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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伯爵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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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门打开!”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沈元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
她手里端着一只银色托盘,托盘上放着空茶杯。脚下是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走廊两侧挂满了油画,墙灯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蜡味。
这是哪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纤细,皮肤白皙,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烫伤。
不是她的身体。
几行半透明的文字突然浮现在眼前。
【副本载入完成。】
【副本名称: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当前身份:维克托伯爵的贴身女仆】
【主线任务:查明维克托伯爵死亡的真相。】
【个人任务:找回遗失的银钥匙。】
【身份限制:不得主动进入伯爵书房。】
紧接着,大量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
她叫沈元。
当然,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元。
她在维克托庄园工作了三年,是伯爵的贴身女仆,负责饮食、起居和部分药品的日常整理。
庄园一共有三层。
一楼是餐厅、会客厅和仆人工作区域;二楼是伯爵的卧室与书房;三楼则存放着不少旧物,除了管家,很少有人上去。
昨天晚上,她负责为伯爵准备睡前茶。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她遗失了一把银钥匙。
记忆里,伯爵曾经亲手把那把钥匙交给她,要求她妥善保管。
至于为什么要交给一个女仆,记忆里没有解释。
沈元还想继续回忆,走廊尽头又传来一声巨响。
“先生!请您回答!”
有人正在撞门。
她抬起头。
走廊最里面,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一个穿黑色礼服的老人。
老人满头银发,背挺得笔直。
沈元认出了他。
庄园的管家,格雷。
他身边站着两个男仆,正合力撞击书房大门。
“退后。”
格雷忽然开口。
男仆停下动作。
他从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
锁芯转动。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冷掉的茶香,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格雷向里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住。
“伯爵大人?”
无人回答。
下一刻,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快去叫医生!”
沈元下意识上前一步。
眼前立刻出现一行红字。
【警告:当前身份不得主动进入伯爵书房。】
她停住了。
这条限制竟然是真的。
而且她有种直觉,如果继续往前走,后果恐怕不只是任务失败这么简单。
书房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一个男仆冲出去找人,另一个站在门边,脸色惨白。
沈元隔着门缝,只看见一只垂在扶手外的手。
那只手戴着一枚镶嵌蓝宝石的戒指。
戒指下面,手指已经泛出不正常的灰白。
维克托伯爵死了。
还没等沈元消化这个事实,一道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昨晚是不是最后一个给伯爵送茶的人?”
她转身。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马甲,腰间挂着一串庄园安保人员使用的钥匙。
几乎同一时间,男人头顶浮现出一行只有玩家才能看见的提示。
【玩家:周野】
沈元明白了。
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进入副本的玩家。
“按照值班安排,是我。”她说。
“按照值班安排?”
周野皱眉。
“你自己做过什么,不记得?”
“记得准备茶,也记得收拾托盘。”沈元看了一眼手中的空杯,“但我还没有核对昨晚的完整记录。”
周野目光落在茶杯上。
“这杯子是哪来的?”
沈元心里微微一沉。
她低头看向托盘。
这是伯爵平时使用的茶具。
可问题在于,她刚进入副本时,就已经端着它站在走廊上。
她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拿出来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
周野伸手。
“先别动,我叫人过来。”
他取走托盘,将它暂时放在走廊边的一张小桌上。
沈元没有阻止。
她注意到,茶杯内侧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痕迹。
杯底还有一点没有完全溶解的沉淀。
十分钟后。
庄园餐厅。
长桌旁已经坐了五个人。
沈元刚进门,视野里便依次浮现玩家提示。
【玩家:陆沉】
【玩家:白鸢】
【玩家:周野】
【玩家:许知远】
【玩家:唐梨】
她扫了一眼。
陆沉坐在长桌主位旁,穿着律师服装,桌上摆着一叠文件。
白鸢穿着医生制服,手边放着医疗箱。
许知远戴着细框眼镜,怀里抱着一本旧册子。
周野仍站在窗边。
最后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朴素的浅灰色长裙,双手放在膝上,显得十分安静。
唐梨。
沈元走进去时,对方抬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唐梨很快移开视线。
“人齐了。”
陆沉放下手里的文件。
“先确认一件事。所有人都接到同一个主线任务,对吧?”
没有人反对。
“查明维克托伯爵的死亡真相。”白鸢说。
“没错。”
陆沉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中央。
“但我们可能没办法按照普通谋杀案的方式调查。”
许知远问:“为什么?”
“因为遗嘱。”
陆沉抽出第一页。
“伯爵生前留下了一份非常特殊的遗嘱。”
他停了一下。
“如果伯爵死于意外,遗产将根据特别条款,交给一名指定受益人。”
“如果被认定为非意外死亡,则这份特别安排失效,遗产按照家族顺位继承。”
周野挑眉。
“这不就是让大家必须先确定死因?”
“还不止。”
陆沉把文件转过来。
沈元看见了受益人一栏。
那里没有具体姓名。
只有五个字。
保姆的女儿。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知远率先开口。
“伯爵为什么不直接写名字?”
“不清楚。”
陆沉说。
“但可以确定,这个称呼在遗嘱里具有特殊意义。”
周野看向众人。
“那我们先查谁是保姆的女儿?”
“不。”白鸢摇头,“先查伯爵是怎么死的。没有死因,遗嘱的讨论毫无意义。”
她合上医疗箱。
“我申请检查尸体。”
陆沉点头。
“我会向管家提出正式要求。”
他们很快分配好任务。
白鸢调查死因。
周野检查门锁、巡查和出入记录。
许知远查阅庄园历史。
陆沉核对遗嘱。
沈元负责提供伯爵近期的日常起居记录。
直到这时,格雷才走进餐厅。
老管家依旧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礼服。
“诸位,伯爵的死亡对庄园而言是一场不幸。”
他说话时语速很慢。
“我希望各位调查时遵守庄园的规矩。”
周野问:“书房什么时候能开放?”
“等正式获准之后。”
“谁批准?”
“家族代表。”
陆沉接过话。
“我们需要最后的值班记录和伯爵的用药情况。”
格雷点头。
“我会安排。”
然后他看向沈元。
“沈元小姐。”
“嗯?”
“请把伯爵最近七天的起居记录交给我。”
“现在?”
“是的。”
“如果我要先交给医生呢?”
格雷表情没变。
“记录属于庄园,应当先由我核对。”
沈元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说完,格雷微微欠身。
“午餐之前,我希望能拿到它。”
他转身离开。
沈元站在原地。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管家说的是“交给我”,而不是“去取来”。
仿佛他很清楚那本记录应该在她手里。
可沈元的角色记忆告诉她,那本记录昨天还放在女仆房间的抽屉里。
她今早醒来时却没见到。
工作记录不见了。
而她又是最后一个负责伯爵饮食的人。
这意味着,只要有人在记录里动过手脚,就很容易把嫌疑引到她身上。
她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昨晚真的给他送过茶吗?”
是唐梨。
沈元回头。
唐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两人之间只有半步距离。
“为什么这么问?”
唐梨看着她。
“因为昨晚九点以后,伯爵已经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你怎么知道?”
唐梨沉默了一瞬。
“他平时就是这样。”
沈元正要追问,唐梨却已经转身。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
“还有。”
“什么?”
“如果你真的拿过那把银钥匙,最好尽快找到。”
沈元瞳孔微缩。
她还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个人任务。
“你怎么知道钥匙的事?”
唐梨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沈元一眼。
“因为他也找过。”
“谁?”
“伯爵。”
唐梨推门离开。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沈元站在餐厅里,手指慢慢收紧。
伯爵已经死了。
自己的工作记录丢了。
一把银钥匙也不见了。
而那个被写进遗嘱的神秘受益人,似乎知道得比所有人都多。
更重要的是——
沈元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根本不需要遵守女仆身份带来的全部限制。
她看向走廊尽头。
格雷正独自登上楼梯。
她的意识里,有一种与普通玩家规则截然不同的感觉,正隐隐指向那个背影。
既然女仆进不去书房。
那就换一个能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