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答 回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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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校庆还有1天】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整个芜白都被浸润了，今早依然阴云密布，裹着水汽的风变得黏腻不堪。
“今天还会下雨么？”乔芙望了眼灰蒙蒙的天，自言自语。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天气，显示不下雨，她松了口气。
乔芙很讨厌雨天，一下雨她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海绵，从头到脚都会变得潮湿。
乔芙早上回到宿舍时，姜弥已经去了图书馆，她说今天临时有小组作业要改，让乔芙不必等她一起去礼堂。
许是这段时间的过度劳碌，乔芙一想到校庆本能地产生抗拒，她的神经也高度紧张，只要手机上一有消息弹出来她就没由来地烦躁。
眼看时间过了10点，乔芙还在拖拖拉拉地收拾着杂物，直到唐蓁蓁发来催促的消息，她才不情不愿地出发去礼堂。
到了楼下，她注意到宿舍门口树底下站着一个人——那人戴着一个黑色格纹的贝雷帽，一头黑色垂耳长发，满脸胡茬，又穿着一身黑衣。
乔芙瞥了一眼就立刻拐了个弯往反方向走，没想到那人看到她后，竟然直接跟了上来。
乔芙慌张地加快了脚步，这会宿舍楼附近学生并不多，乔芙走了半天都没看到人，她急得满头大汗。
忽然，尾随她的人从后面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乔芙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僵直在原地，只听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乔芙这才眯缝着眼看去。
“是我呀！”闻砚把帽子从头上拿下，露出眼睛来，“怎么样，伪装得还不错吧？”
乔芙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捶了他两下，嗔怒道：“吓死我了你！”
最近女生宿舍附近好多人传有变态出没，乔芙以为自己大白天遇上跟踪狂，被吓得不轻。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闻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的反应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穿这一身谁看着不害怕！”乔芙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天问你的，你怎么想？”闻砚直起身认真地看向她。
乔芙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起昨晚闻砚问她的那个问题，她更加心虚起来，脸也有点发烫，她伸出手指摸摸鼻尖，支支吾吾地说不完一句整话。
闻砚倒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看向她。
乔芙不想立刻回答他，但也不想就这么僵持在原地，憋了半天她来了句：“我饿了。”
“好吧，”闻砚重新戴上帽子，理了理被帽檐压住的头发，“那先找点东西吃吧。”
两人到了学校附近的西餐厅，乔芙点了份牛油果塔和奶油松饼，闻砚则只点了一杯橙汁。
店里空调打得很足，闻砚又把帽子从头上拿了下来，或许是假发闷得头痒，他时不时地挠头。
“干嘛打扮成这样啊？”乔芙原本坐在他对面低头看手机，他抓耳挠腮的动作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眼看向对面，觉得他此时此刻很像给自己抓虱子的猩猩。
“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呀。”闻砚一边挠头皮一边龇牙咧嘴，嘴巴上粘着的假胡须边缘有点起翘，“就是假发太闷头皮了，我的脑袋好痒。”
“你不会以后每次来找我，都要打扮成这样吧？”乔芙切了一块松饼，卷上点奶油往嘴里送，湿润的松饼搭配着香甜的奶油在嘴里化开，一吃到甜的，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闻砚托着腮倚在桌边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的他几乎没有私人空间，顶着这张脸到哪里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起初他乐在其中，觉得众星捧月的感觉很新奇，可时间一长他只觉得窒息。
他想在外不被人注意的话，似乎只能乔装打扮了。
“那你来找我怎么样？”闻砚有些期待地看向乔芙。
“我可是很忙的。”乔芙睨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面前的牛油果塔。
她最喜欢这家的牛油果塔，它的做法很特别，牛油果打成泥后加入鱼籽酱和西柚粒一起搅拌，牛油果稀释了鱼籽酱的咸味，西柚的清甜更是点睛之笔，赋予它在口腔中余韵绵长的灵魂。
乔芙看似将注意力投注在手中的食物上，她的嘴角却暗暗上扬。
闻砚思忖片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和小本子，摊开在桌上，“那你告诉我日程，我尽量在你不忙的时候来找你，可以吗？”
他认真的模样仿佛一个上课努力记笔记的小学生，乔芙被他逗得直笑，“我一三五全天满课，二四下午满课，周末我要补觉。”
“那你几乎没有空的时间了。”闻砚一边记一边算时间，算着算着他有点沮丧。
“不过我有三门课这周就结课了。”乔芙补充道。
闻砚飞快地合上本子，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高兴：“那太好了，下周末我们去隐山泡温泉，你也来好不好！”
乔芙被他的情绪感染，笑着点头答应。
“那……”
乔芙知道他要问什么，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块牛油果塔，扬起脸看向闻砚说：
“我想想吧。”
【昨夜】
乔芙带着闻砚去了自己家小区楼下的一家小面馆，老板是一对七十多岁的夫妇，他们在这里很多年，乔芙有记忆起他们似乎就已经在这开店了。
“奶奶，来碗牛肉面。”
乔芙进门后轻车熟路地走到柜台边同老板打招呼，考虑到刚才已经吃过一顿火锅，哪怕饿也不应该再进食太多，她又补了句：“小份就行。”
“小乔来啦！”老板奶奶在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同乔芙打招呼。
她瞧见了跟着乔芙进门，但依旧远远站着的闻砚，笑着拍拍乔芙的手说：“带朋友来吃呀。”
乔芙点点头，奶奶脸上笑意更深了些，“这是你男朋友吗？小伙子样貌堂堂，看着不错呢。”
乔芙有点不好意思地嗔了声，奶奶知道她脸皮薄，便不继续调侃她，让她找座位坐。
这是闻砚第一次来路边的苍蝇馆子，他捡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坐在桌前抽了许多纸巾擦拭有些掉漆的木质桌面，见乔芙走来，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他担心乔芙看到他的动作会觉得他讨厌这个地方。
闻砚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家里总是一尘不染，他自己也有轻微的洁癖，骤然坐在看起来卫生条件一般的小店里有些不自在，但又因着这是乔芙带他来的，能和她有单独相处且没有被认出来，他心里是高兴的。
面上来后闻砚没动，依然端坐着看着面前的食物。
乔芙以为他嫌弃简陋的环境，从筷笼里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我以前经常来吃，很好吃的，食材都很新鲜干净。”
“你常来吃吗？”闻砚接过筷子，将汤面上漂浮着的香菜叶往边上撇了撇。
他对眼前人的一切都感到好奇，虽然缺失了一部分和她共同经历的记忆，但对于她的过去他依然很想知道。
“嗯，小时候妈妈常带我来吃，现在我自己没事的时候也常来，味道一直都没变过。”乔芙拿出手机看未读消息。
为首的是姜弥发来问她在哪里的消息，她想了想回复：【今天家里有点事，不回宿舍住了，明早给你带我家楼下的包子。】
闻砚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往嘴里送，果然很香。
这是乔芙喜欢的味道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乔芙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手肘撑在桌边看向正小口吃着面的闻砚，“不会只是找我带你加餐的吧？”
其实这几天她心里也有很多想问他的话，她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会来找她，是因为觉得男女朋友就应该这么相处，还是在她身边看着她不让她对外乱说什么？
她想问问他到底怎么看待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又无法启齿，她想听他的回答，可是又怕他的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那一个。
闻砚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这面挺好吃的。”他答非所问。
乔芙看他顾左右而言他，便不再追问，她知道他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现在不想说，那么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乔芙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的吃相倒是很好，可是再赏心悦目的人，这样长久的沉默也十分磋磨人的心智。
过了许久，闻砚总算吃完了这碗面，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走吧。”
他这副模样令乔芙有点上火，自己等了半天，他居然擦擦嘴说走了，难道只是想吃东西么？
乔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她猜不出来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面对不确定的事情乔芙本能生出一丝不安，她太讨厌这种感觉了。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跟着闻砚起身一起走出小店。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路边，老式居民区的居民们都休息得很早，整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
清冷的秋风到了深夜更加重了几分寒意，冰凉的空气钻进衣服细密的孔隙，附着在人们温暖的皮肤上。
乔芙不自觉地环抱起胳膊，想要让自己暖和一些。
“我找你，只是想见你。”秋风带起乔芙披散的头发，也带来了闻砚这句话。
乔芙挑起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却有点发颤，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心跳竟然这样快。
“你其实……不用勉强。”她低头看向脚边，路上的石子总感觉有点碍事。
“什么意思？”闻砚不解。
“我是说……”乔芙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入肺带来一丝清凉，也让她得以平复慌乱的心跳，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其实你不用强迫你自己来找我。”
“我没有。”闻砚连忙否认，“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现在不记得我了呀。”乔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不用因为别人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就一定要做点什么来尽到男朋友的‘责任’，这段时间我也仔细想过了，你有顾虑我也理解，我可以当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以。”闻砚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来找你，只是我想见你，无关其他。”
乔芙抬起头看向他，昏黄的灯光从上倾泻而下，在他身上披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她看到他眸子被映照成金黄的琥珀色，他透亮的眼里是她的影子。乔芙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口水，她才发觉自己竟然紧张得有些微微发抖。
“可你现在不认识我了。”乔芙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话她实在不敢说下去了，她只怕说得越多，自己心理防线会崩溃得越快。
“那，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