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纸老虎 嗷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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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透过叶子缝，碎金一样洒在地上，学生每走一步，地上的影子都跟着风在跳舞。
发丝飞扬，林厌秋穿着洁白的校服走进图书馆。
“嗨。”
陆昭经过她背后打了个招呼，挎着书包在座位上坐下了。
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借阅几本书回家打发时间，没想到陆昭也来了。
图书管理员将钥匙放在前台，对陆昭说：
“同学，今天星期五，阿姨先下班了，你抄完书记得把门关上，啊。”
他抬手回应：“没问题，您慢走。”
（原来他是来抄书的。）
图书馆里没有什么人，学生们早已迫不及待地回家去了，连老师也早早下了班。
今天上课时陆昭和英语老师起了矛盾，结果是他顶撞老师，被班主任罚写了几篇英语作文。
在书架上找书的林厌秋偷偷观察着陆昭，他嘴里叼着薄荷糖，认认真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图书馆靠窗的角落，阳光带着雾气像头纱一样轻轻盖在少年头顶。
他是那样的神秘，又带着一点生人勿近的冷淡。
“咳咳。”
看呆了的林厌秋回过神来，用咳嗽掩盖自己的小尴尬。
从前光顾着看黑板，她竟没有发现同桌长得那么好看。
她收回视线，按下心绪，继续在书架上找书，直到看见了一本不一样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昭走到了她身后。
他没出声，想仔细看看她会喜欢什么样的读物。
呼吸轻轻擦过她的耳畔。
她回头，正撞上他垂下来的视线。
“啊!”她叫了一声，他们俩都被吓了一跳。
“看你找了半天也没出来，我还以为是腿短拿不到呢。”
“……我一米七，有什么书我拿不到？”林厌秋拍拍胸口，差点被他吓死了。
长得那么高，还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真是和老虎一样吓人。
“那不还是比我矮嘛。”陆昭弯了弯眼睛，身高是他最骄傲的地方。
“好好好，你让让，我拿到书要走了。”林厌秋昂头看他。
“你拿到书就走了，那我这个被老师罚写英语作文的可怜同桌怎么办？”陆昭有些好笑地问她。
“干嘛……？你不会现在就想用掉上次的辅导次数吧？”林厌秋感觉大事不妙。
“当然。”陆昭理直气壮，“我同桌月考年级前十，又是英语课代表，写两篇作文不碍事吧？”
林厌秋：“你……这是夸我还是想压榨我？”
“看你是唯心还是唯物咯。”
他们笑了。
陆昭带她来到座位上，他将草稿纸和笔递给她：
“我有些想不到下一篇写什么了，麻烦你帮忙，写几个主题让我找找灵感。”
“哦。”
她坐在陆昭对面，拿起他的小作文看了看，汗颜道：
“你这写的都什么，小学生日记吗？也太敷衍了吧！”
呵了口薄荷糖的凉气，陆昭满不在乎地说：“又不是考试，意思意思就行了。”
林厌秋用死鱼眼幽幽瞪他：
“不行，你不知道王老师最较真了吗？你这样她肯定还要罚你抄范文的。”
“那我应该怎么写？”陆昭好整以暇地看她。
合上书，林厌秋拿过草稿纸写大纲：“你就照我写的来，包你稳过。”
她在草稿纸上写了三行：
“一、给英语老师写一封道歉信，主题是‘我错了’和‘下次不敢了’。”
“二、写一篇‘我的同桌’，重点写她有多认真负责。”
“三、写‘我最敬佩的人’，写王老师，要写她对你的恨铁不成钢。”
陆昭看完，嘴角抽了一下：“我还要问你呢，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整我？”
林厌秋脸上笑嘻嘻的：“帮你，王老师最吃这套。”
“去去，我才不要拍马屁，是同桌你就认真写，别逗我，放学时间也是很宝贵的。”陆昭说。
接着，她在对面奋笔疾飞，陆昭靠在椅背上等着。
他将视线放在林厌秋找的书上，凑过去看，被书名呛得笑出声：
“噗!你看的什么鬼？”
察觉到马甲掉了的林厌秋连忙用《五年模拟》盖住《正太控修炼手册》，大声掩盖心虚：
“这、这上面才是我刚刚找的书!下面那本是……是阿妍送我的礼物!”
“哈哈哈哈哈，天啊!你这么文静，平时就看这个？”陆昭笑得表情有点崩坏了。
一向自诩正经的陆昭头一次被她的反差逗得直乐。
空悲切的林厌秋把《正太控修炼手册》塞进书包最底层，发誓以后再也不在陆昭面前打开书包。
陆昭还在偷偷笑。
她立马瞪他一眼：“你再笑，下次我不理你了。”
陆昭立刻收声，但嘴角还在抖。
林厌秋：“……你嘴角还在抖。”
陆昭：“没有。”
“有。”
“……薄荷糖太凉了。”
一周过去了，新的周一，新的早上。
林厌秋刚进教室，就看见陆昭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那几篇英语作文，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她放下书包。
陆昭叩叩作业本，心情不是很美丽：“你自己看。”
林厌秋低头一看，作业本上红笔写着：主题不错，但字太丑。重抄一遍。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这就是你的馊主意？”
“是我出的主题，可我也没想到能有人把字写成这样。”
陆昭：“……那怎么办？”
她无奈：“先上课咯，美术课回来再说。”
画室的讲台上，美术老师把水杯往桌上一搁：
“开学快两个月了，相信同学们和我也很熟悉了，这节课我就不给什么压力了，你们就在这节课上画张人像吧。”
“至于人物的主题，我建议同学们画画身边的同桌，说不定能促进友谊，增加更多的话题。”
“当然了，找到话题千万不要在其他老师的课堂上讨论啊，老师可不想听到你们把我供出去。”
他敲敲桌：“好了，开始吧。”
教室里一阵骚动，好朋友之间开始互相调侃。
林厌秋和陆昭面面相觑。
“你会画吗？”他俩异口同声。
“不会。”陆昭说。
“我要自由发挥，画点抽象的。”林厌秋已经跃跃欲试了。
陆昭转了转铅笔，毫不犹豫答应了。
“你画帅点，丑了就等着收我律师函吧。”
“我画的动物塑，你可告不到我。”
半节课过去了，林厌秋在速写纸上仔细描摹。
趁她没注意，陆昭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你给我画的猫耳朵怎么是黑的？”
林厌秋白了他一眼：“真没见识，这是纸老虎的耳朵。”
被话噎住的陆昭动了动嘴角，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不是在骂我？”
她没有回答，而是探头去瞄一眼他画的自己，这一看，差点把自己的铅笔捏断。
“老师让你画人，你怎么把我画的像牛一样？!这上面画的物种真的是人吗？”
“噗。”听到动静的周琛也转过来看，没绷住表情笑了出来。
“……”陆昭把兄弟的脸使劲摁了回去，找补道：
“我同桌挺牛的，画的像牛一点也没什么。”
“陆、昭!这个借口超烂!”
林厌秋咬牙切齿，觉得他是在蓄意报复自己了。
但没办法，陆昭在画画这个领域确实没有天赋。
注意到学生们的打闹，美术老师走了过来，先是打量林厌秋的画，点点头：
“有基础，线条干净。”
然后他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陆昭的画，表情微妙，像是快憋不住笑了：
“这位同学……画得很努力。”
打小看重老师评价的陆昭羞红了耳尖。
周琛捂嘴笑得‘噗噗噗’的，陆昭瞪他：
“你笑什么？”
“没笑。”
“憋回去!”他怒抓周琛肩膀，痛得他嗷嗷求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纸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