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束光，走过少年时》》是虾不是瞎ovo

12、运动会结束 阳

　　阳光比昨日更亮，薄薄铺满整片操场。
　　运动会照常开启，今天项目更轻松，大多是跳高、铅球、女子八百米这类单项赛。

　　全班集合落座，贺润月跟着顾佳佩刚坐下，眼神第一时间下意识扫过人潮，很轻易就锁定了许问。
　　他今天穿得干净利落，校服拉链随意拉到胸口，单手插兜坐在看台侧边，安静看着前方赛场。

　　贺润月刻意拉着闺蜜，挪到斜后方的空位坐下。
　　这个角度刚刚好，明目张胆看比赛，偷偷摸摸看他。

　　赛场热闹不减，跳高杆一次次升高，有人轻松越过，有人失误碰杆，全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掌声。
　　许问偶尔会微微前倾身子，看得认真，选手跳得漂亮时，他会轻轻鼓掌，眉眼淡淡的，干净又松弛。

　　贺润月跟着人群一起欢呼起哄，嘴上喊着比赛加油，余光却全程黏在他身上。
　　她心里藏着一点很轻、很安静的雀跃——
　　只要能这样同处一片喧闹，悄悄看着他，就足够让普通的一天变得不一样。

　　另一边，秦伟序果然没听劝。
　　膝盖还带着伤，走路微微受限，却依旧全程守在赛场。班里女生跑八百米的时候，他照旧沿着草坪内侧陪跑，一边跑一边出声打气，稳住队员节奏。哪怕额角冒汗，也半点看不出娇气。

　　贺润月远远看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是老样子，永远要强、永远负责，什么都自己扛。但她也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上前，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直白叮嘱。
　　长大之后的疏远，早已让他们习惯了克制。

　　中途休息，大批同学涌去小卖部买水买冰饮。
　　顾佳佩拽着贺润月挤入人群：“走，喝汽水去！”

　　路过许问身边那一秒，贺润月脚步微顿。
　　她看见有男生递给他一瓶冰水，他抬手接过，随口道了声谢，动作自然随性。

　　贺润月目光匆匆掠过，不动声色移开。
　　她心底那点想给他带水的小心思，悄悄压了下去。
　　不敢主动，不敢显眼，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她藏了太久的心动。

　　买完水回来落座，比赛继续。
　　铅球区尘土扬起，沉甸甸的球体在空中划出弧线，每一次落地都引来阵阵惊呼。
　　许问看得偶尔浅笑，和旁边同学低声聊两句，语气轻松。

　　贺润月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模样，心里软软的。
　　全场人都在看比赛，只有她，在看喧闹里最安静的他。
　　第三天赛程过得很快，剩下的都是零星几项短跑和趣味集体项目，贺润月没再刻意去找角度挨着许问，只是跟着大伙坐在看台，该喊加油的时候便跟着出声。许问混在人群里，和旁人说笑观赛，一切平平常常。

　　等最后一声哨响落下，整场运动会就此结束。

　　班主任问谁愿意留下来打扫场地、回收横幅与物资，不少人举起了手，秦伟序也在其中，膝盖的伤还没好利索，依旧主动留下来帮忙。贺润月和顾佳佩也留了下来。

　　大家散开在草坪上捡垃圾，卷起皱巴巴的横幅，收拢散落的号码布。人多，活儿做得不算慢。贺润月偶尔抬眼，能看见许问也在帮忙，和几个男生一起抬装杂物的纸箱。两人只是偶然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视线，没有交谈。

　　他只是平静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继续收拾手里的横幅。贺润月心跳顿了半拍，慌忙低下头，扒开草堆找纸屑。没多久，场地收拾妥当。大家结伴往教学楼走，夕阳把一行人校服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这场秋日里热闹的运动会，就这样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