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束光，走过少年时》》是虾不是瞎ovo

11、运动会 拍完合

　　拍完合照，大家重新搬起椅子，有序走进教学楼，将椅子放回教室原位。教室里一下子闹哄哄的，热闹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拧开杯盖喝水，润润嗓子。报名参赛的同学围在一处，手里捏着印着编号的号码布，要拿别针固定在校服胸前。不少人互相帮忙，低头小心翼翼调整别针位置，有人捏着别针还轻轻吸一口气：“小心啊，别扎到手！”没有项目的同学三三两两凑成一团闲聊说笑，有人已经开始讨论等下的跳远、短跑项目，教室里人声混杂，乱糟糟却又鲜活热闹。老师举着手机，随手拍下了这一幕忙乱又鲜活的画面，之后也一并发到了班级群里。

　　贺润月看着忙前忙后的秦伟序。他是她小时候的发小，从前格外亲近，后来班里同学总爱拿两人的关系起哄调侃，慢慢的，他们就不自觉拉开距离，现在说话，也只会规规矩矩叫他的全名。秦伟序是个很好的人，热心仗义，做事稳妥有担当，在班上很受大家信任。此刻他正来回走动，清点参赛名单，挨个提醒大家记好检录时间，把纷乱的队伍安排妥当。

　　等所有人准备妥当，全班一同去往操场。秋日的阳光铺在红色跑道和边上的草坪上，各个班级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最先开赛的是跳远项目，沙坑边围得水泄不通。选手助跑、蹬地、腾空，重重落进松软黄沙里，扬起一小片沙尘，围观的人群跟着发出一阵阵惊呼。贺润月站在人群里看了片刻，视线漫过攒动的人头，一眼看见了许问，他正和几个男生靠在围栏边上闲谈。

　　贺润月悄悄拉了拉顾佳佩的衣袖，借着人流的掩护，慢慢挪到那一片，刚好站在许问身侧不远的地方。她装作专心盯着沙坑，耳朵却不自觉留意着旁边的动静。许问偶尔跟着旁人一起笑两声，目光落在赛场里，安安静静的。贺润月的心跳轻轻快了半拍，她不敢转头去看他，只盯着跳远的选手，心里偷偷庆幸，还好没有被他发现自己刻意凑过来。

　　跳远项目结束，紧接着是短跑预赛，发令哨一声响，几道身影风一样掠出去，跑道边的加油声一浪盖过一浪。再往后，就是漫长煎熬的三千米长跑。班上参赛的同学跑到后半程，呼吸越来越重，步子拖沓，脸色发白。秦伟序没有站在观众席上喊加油，他沿着跑道内侧的草坪跟上去陪跑，步子放得和选手一致，侧着头大声鼓励：“调整呼吸！跟着我，别掉节奏，还有最后一圈，再坚持一下！”

　　很快就轮到秦伟序自己上场。他弯腰活动脚踝，拉伸小腿，把胸前的号码布扯平整。哨声破空响起，一群选手齐刷刷冲了出去。
　　“秦伟序！加油！”班里所有人都站起来呐喊。贺润月也跟着扬起声音，卖力地喊着他的名字。余光里，她看见身旁的许问也抬起手鼓掌，跟着大家一起出声助威。

　　一圈又一圈，秦伟序稳稳卡在靠前的位置。临近终点最后几十米，他脚下猛地一滑，重重摔在跑道上。惊呼声瞬间炸开，贺润月的心一下子揪紧。可秦伟序很快撑着地面爬起来，不顾膝盖火辣辣的擦伤，咬着牙奋力往前冲刺，抢先跨过终点线，拿下了这个项目我们班的第一名。

　　老师和几个同学马上跑过去围着他，蹲下来拿出碘伏和棉签准备上药，有人着急地问：“摔得这么重，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秦伟序摆摆手，额头上全是汗，笑得大大咧咧：“没事没事，一点破皮而已，咱们拿第一最重要！”

　　大家围着他说笑、赞叹，气氛热闹到极点。

　　稍作休整之后，万众期待的接力赛终于要开始了。四个选手一组，接力棒在掌心传递，最考验配合。我们班的四名队员站在交接区，互相拍着肩膀打气。
　　“稳住，交接棒别掉！”秦伟序站在边上，还不忘叮嘱队员。

　　所有人挤到围栏最前面，贺润月依旧站在离许问不远的位置。她攥着拳头，眼睛紧紧盯着跑道。第一棒冲出去，交接，再下一棒，每一次接力棒递出去的时候，全班的喊声都掀翻了操场。
　　许问看得认真，身子微微往前倾，在我们班选手顺利完成交接的时候，他也跟着扬声喊了一声加油，眉眼跟着赛场的节奏亮起来。
　　贺润月跟着大伙一起呐喊，喊的时候，眼角余光总能轻轻扫到他。她跟着人群欢呼，心里藏着小小的欢喜，能和他站在同一片喧闹里，一起看同一场比赛，就已经足够了。
　　接力赛最后一棒冲过终点，第一天全部赛程宣告结束。

　　裁判吹响长哨，赛场的喧闹迟迟散不去，大家扎堆聊着刚刚的接力。班主任扬声喊大家排队回教室。

　　队伍收拢起来，秦伟序膝盖蹭破了皮，走路时右腿下意识放轻力道，依旧站在边上清点人数。贺润月和顾佳佩走在一起，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身上。

　　回到教室，班里一下子闹哄哄的。不少人围到秦伟序桌边，有人拿出碘伏，围着他的伤口七嘴八舌问话。贺润月迟疑着走过去，站在人群外圈，淡淡开口：“疼得厉害就别硬撑，明天难受的话，不用勉强过来组织。”

　　秦伟序抬眼看向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扛得住。”

　　贺润月点点头，没再多说，退回到顾佳佩旁边。

　　她坐回座位，掏出那台旧手机，翻起今天拍下的照片。合照、赛场抓拍，还有那张许问的侧影。顾佳佩凑过来瞥了一眼，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贺润月飞快按灭屏幕，耳尖微微发烫。

　　班主任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今天大家都很棒，明天还有项目，参赛的同学早点休息，别熬夜。”

　　交代完毕，老师就让大家等候放学。夕阳斜斜落进窗户，贺润月抬眼，隔着几排课桌望向许问。他正和同桌低声说笑，并没有察觉到这道目光。

　　她收回视线，安安静静等着明天的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