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束光，走过少年时》》是虾不是瞎ovo

13、调桌位 运动会落幕

　　运动会落幕之后，日子彻底回归枯燥乏味的校园常态。

　　操场上轰轰烈烈的呐喊、晚风里肆意的欢笑，那三天热闹鲜活的时光，仿佛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喧嚣褪去，教室又变回一成不变的模样：早读朗朗的读书声、黑板不断更迭的板书、笔尖蹭过纸面的沙沙声响，循环往复，平淡又沉闷。

　　没过多久，班主任通知重新调座位，依旧按成绩顺位自由选座，名次靠前的同学优先挑选位置。

　　许问成绩稳定在班级中上游，选座顺序比较靠前，可选的空位非常多。他没有刻意挑僻静角落，也没选光线明亮的窗边，只是随性挑了教室正中间的位置，不偏不倚，位置端正又安稳。

　　等轮到贺润月选座，她抱着高高的一摞课本走进教室时，目光下意识寻找许问

　　可心底那点隐秘的期许，转瞬就落了空。

　　许问身侧的空位，早已被林兰芝占下。林兰芝身为语文课代表，是班主任最得力的助手，平日里要收发作业、传达老师通知、统计班级事宜，待人大方开朗，和谁都能轻松聊上几句，坐在许问身边，显得格外自然合适。

　　贺润月在过道微微驻足，神色平静无波，没有迟疑，也没有半点争抢的意思。她抱着书本，轻轻走到许问的正前方空位，安静落座。

　　而她的新同桌，正是高晓月。

　　那个从前上课和她偷偷传纸条、倾听她所有心事，也是全班第一个看穿她暗恋许问秘密的女孩。高晓月刚安顿好书本，就悄悄往后排瞥了一眼，再转头看向身旁故作平静的贺润月，眼底了然于心

　　座位彻底稳定后，后排总是格外热闹。
　　林兰芝有太多理所当然的理由和同桌交流，收作业、报名单、转告老师的要求，每次搭话都坦荡自然，毫无拘谨。
　　这天课间，教室里喧闹一片，满是同学的说笑声。
　　林兰芝手肘抵着桌面，侧身望向身旁的许问，眉眼明媚，笑着打趣：“许问，你皮肤好白，长得好好看啊。”

　　话音落下，她忽然来了兴致，笑嘻嘻地摊开自己的掌心，递到两人中间：“来！我们比一下手的大小，我看看你的手是不是比我大好多！”

　　许问性情温和，顺势抬手配合她。
　　两只手掌轻轻贴合、掌心相对，指尖错落相抵，距离极近。林兰芝歪着头认真比对，叽叽喳喳地说笑，动作坦荡又亲昵，没有丝毫拘束。

　　坐在前排的贺润月，透过桌缝的余光，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淡淡的酸涩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她无比羡慕林兰芝的坦荡大方，可以肆无忌惮靠近他、和他玩笑打闹，甚至有这样亲密的小动作。
　　而自己明明就在他身前，近在咫尺，却胆小怯懦，连转头和他说一句普通的话，都需要攒尽所有勇气，偶尔无意对视，都足以让她心慌许久。

　　一旁的高晓月将她低落的神色、紧绷的唇角尽数看在眼里，悄悄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无声安抚。

　　贺润月立刻收回所有目光，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角，把心底所有翻涌的酸涩和羡慕，全部悄悄藏了起来。
　　喧闹的课间还在继续。

　　后排轻快的说笑声不停钻进耳朵，贺润月死死盯着面前的课本，字就在眼前，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心口那股酸意软软沉沉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也想大大方方夸他白净好看，想肆无忌惮和他玩笑打闹，想有一次理所当然的、近距离的触碰。

　　可她不敢。

　　她连回头都小心翼翼，和他对视一秒都会慌乱躲闪，更别说这样亲密的比手动作。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亲近，是她藏在心底、连奢望都不敢声张的秘密。

　　身旁的高晓月看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侧过身，用胳膊肘悄悄蹭了蹭贺润月的手肘，压低声音用气音安慰：“别多想，就是普通同学闹着玩呢。

　　贺润月轻轻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她知道的。
　　她都懂。
　　可心里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