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对我什么感觉 周聿安欲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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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接到了向遇电话的时候，他正打算和乔娜告别。
“干嘛？”江迟问。向遇很少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他，难道酒吧出什么事了？
对面隐隐约约有个含糊说着话的声音，更大更清晰的还是向遇：“你在哪？赶得过来吗？快把你对象带走！他耍酒疯！”
江迟一头雾水，真以为自己穿越了：“什么对象，你也喝醉了？”
“就那个帅哥啊，我记得，叫周聿安是吧！”向遇说着，声音又轻了些，似乎不是对着话筒，“诶帅哥你别拽我袖子，我在叫人了，在叫了在叫了，你别着急！”
江迟：“……”
这周聿安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乔娜刚刚给她的混血龙凤胎儿女打完电话，那一口亲切慈爱的语调还没消下去，她凑过来问：“怎么了呀这是？”
江迟敷衍了两句，就与她匆匆告别，直奔酒吧。
“向遇！”他脚下生风，推开门。
吧台那里的向遇正在摇酒，听到动静用下巴一努：“那儿呢。”他指的是酒吧里面的员工休息室。
江迟冷着脸走进去，就看到仰倒在沙发上睡得七零八落不省人事的周聿安。
他又退出来，转而问罪魁祸首：“他喝酒了？喝了多少？”
向遇摇酒的手一顿，心虚地咳了两声：“一杯僵尸。”
“都和你说了不要让他喝这种酒！”江迟抱臂冷笑，“醉了你解决啊？”
“这这这，我也不知道他酒量差成这样啊……”向遇很冤枉，他以为江迟叮嘱自己是关心那位小男友，谁知道只是在避免客观事实！
江迟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进了员工休息室。
关上门，他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用鞋尖踢了下周聿安的脚踝：“喂。”
周聿安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清个轮廓，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嚎：“我不当0！”
这一句话给江迟激的，他噌一下站起来，强忍着刀人的心好险没给周聿安踹上一脚，他语气都在颤抖，压低声音问：“你把我喊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江迟站在周聿安头那边，弯着腰，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光，给周聿安的脸部笼上了一层阴影。
周聿安喝醉了力气不见小，甚至有些不管不顾的莽劲，他突如其来地伸手，把猝不及防的江迟一下子拽倒在了沙发上。
江迟险些一屁股坐在周聿安脸上。
周聿安爬了起来，把江迟压在沙发扶手处，凑近脸看着他，眯着眼，半晌：“江迟？”
江迟怒气冲冲：“你他妈别告诉我你刚刚看出来我是谁？”
“哈。”周聿安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意味不明。
江迟推着周聿安的肩膀，想让他从自己身上起来。
也怪他前段时间太纵容了，就应该在周聿安第一次压他的时候就一巴掌甩过去！
周聿安不从，反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往江迟身上压去，把江迟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身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江迟冷声问。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周聿安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半句留半句，成年男性赤裸的欲望从他口中吐出：“想上你。”
江迟怒极反笑：“听不懂人话吗，老子不是0！”
周聿安反而歪了歪头：“为什么？”
为什么？！这有什么可为什么的？！
江迟：“那你自己躺下让老子来！”
“我不当0。”周聿安依旧是那句话。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俩不可能。”江迟说完，一下子发力，总算是把这个沉重的身躯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听见身后同样双脚落地的动静，头也不回地按上门把手：“还清醒就自己回家去，别在我店里闹事。”
门还没被他拧开，一个人突然从背后把他压在了门板上，江迟惊诧地转过身去。
周聿安一手撑着门板，一手环住了江迟的腰，按着他，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江迟现在看到周聿安就火大，别说接吻了，身体触碰他都觉得烦躁！
江迟用手推开周聿安，后者又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就非要把自己的舌头往他嘴里送。
江迟恼了，在周聿安又一次凑过来吻他的时候，他发狠咬了周聿安的唇瓣，后者闷哼一声。
江迟尝到了血腥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像什么热带杀人案件。
江迟现在恨不得把周聿安变成真的僵尸，埋土里去吧！
他们两个的身体终于分开，在江迟打开门之前，周聿安抓住他，带着三分侥幸五分不甘地问：“我们真的不能试试吗？”
“没门。”江迟斩钉截铁。
周聿安挣扎：“69也行。”
江迟：“我不给别人口。”
周聿安：“……”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好吧。
周聿安咬牙道：“那我给你口行了吧！”
美人为爱献出自己的嘴巴。
可歌可泣。
*
江迟还没脸大到在自己店里干那种事，他拖着脚步虚浮的周聿安出了门，一路回了自己家。
周聿安看见小区门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往里走见到了独栋别墅，更是心都要碎了。
可恶的有钱人。
江迟带着周聿安穿过前花园，开门进屋，上楼。
“躺着。”他把周聿安丢到床上。
江迟洗澡去了，等他洗完回来一看，周聿安早已酣然入梦。
*
洁白的天花板，柔软舒适的被子，装修精美的简约风格。
周聿安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他被卖了吗！
身下没有传来不该有的不适，周聿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穿的好好的，依旧是昨天出门那套。
随后记忆才如潮涌般袭来，美术馆、商场、酒吧、向遇，然后是沙发，门板。
最主要的是人。
江迟。
被他压在沙发上怒气冲冲的江迟，被他抵在门板上逃避不及的江迟。
还有他们之间的吻。
算了，太血腥了，还是不回味了。
他昨天晚上本来就喝醉了，从酒吧到江迟家这段路上还强撑着，甫一躺上床——还是这么舒服好睡的床——他直接就丧失了意识。
不过醉了也好，醉了也好，周聿安舒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冲动答应了要帮江迟口，幸好幸好。
醉酒误事啊周聿安同志。
江迟在一楼吃早饭，听到楼梯那儿传来的动静，抬头就见到了周聿安。
他又把头低了回去。
周聿安揉着太阳穴，走到江迟旁边，轻声问：“有水吗？”
江迟一指：“那儿。”
喝完水，周聿安走到江迟面前，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想说什么。
江迟低着头玩手机，理都不理。
周聿安又坐到了沙发上，贴着沙发扶手，他们两个之间还能再坐起码两个胖子。
江迟依旧不理。
周聿安又站起来，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
江迟还是……江迟不耐烦地抬头：“你想画什么阵法把我杀了？”
周聿安：“没有……”
江迟总算是放下了手机，他抱臂仰头看着站着不动的周聿安，像教导主任训学生一样：“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周聿安抿唇。
“周聿安。”江迟一字一顿地叫他。
周聿安抬头，飞速扫了他一眼。
江迟叹了口气，撑着额角，道：“我就直说了。你干什么非要和我一起？”
“……”
江迟皱着眉：“是你把我的微信推给许程阳的？”
想打听不难，圈子就这么大，许程阳人脉又太广，江迟随便一问就得知周聿安和人关系不错。
周聿安无奈：“对。”他后悔了。
“所以你有炮友。”江迟直言不讳，“那你为什么非得和我试？”
“因为……”周聿安张口，语塞。因为什么呢？
不知道。但他就是不甘心，不乐意，不想就这么和江迟断了。
江迟挑了下眉，没等到下文，他只能接过了周聿安的话：“因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周聿安想，但他没出声。
江迟也不知道周聿安到底在犹犹豫豫恋恋不舍些什么，他径直下了论断：“咱俩不可能有结果，就这样吧，既然醒了你就赶紧回家去。”
“两个1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周聿安突然想起来许程阳的这句话。
江迟有当0的可能吗？
周聿安看向沙发上帅气逼人、翘着二郎腿坐姿豪迈，俨然一副霸总气质的江迟。
——好像没有。
那他周聿安自己有当0的可能吗？
这想法刚冒头就被周聿安火速压了回去。绝对不可能！
江迟看向眼前的周聿安，这人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自己，脸上又是沉思又是皱眉的，到最后好像还自顾自生起闷气来了。
干嘛呢？
吃不到就疯了？
江迟出声打断了周聿安的川剧变脸：“你还不走？”
“哦，哦……”周聿安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开门前他又转身，问江迟：“你什么感觉？”
“什么？”江迟没跟上他跳脱的脑回路，什么什么感觉，感觉什么？
周聿安指指自己。
他们眼对眼看了半天，江迟没忍住睁大了眼，半晌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周聿安那边替他开了门，语气急促：“行了回家吧。”
周聿安侧头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江迟看着被关上的大门，片刻过后，他下意识往自己心口摸了一下，魂儿一样飘回了沙发处，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周聿安他什么意思？
*
接下来的一周，江迟都没见到周聿安的踪影，他甚至特地叮嘱了向遇，两个人在两个酒吧每天晚上分别蹲点，但是周聿安没来。
一次都没来。
问完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人就玩失踪了。
周聿安在干嘛？江迟快暴躁了，却始终没敢发微信问。
周聿安在忙着准备试镜。
不知道是托了导演的福还是江晚的福，总之他被人推荐了，有个新剧找上了他。
虽然不是内定，但他起码有机会了！
归根结底这都得感谢江迟，没有他，周聿安不可能有这机会，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各种公司里兜兜转转找offer呢。
他到底还是热爱演艺的。
江迟……江迟现在在干什么呢？
周聿安托着腮看手头的剧本，难得一次在这种时候发起呆来。
“啊……”周聿安把自己倒进沙发里，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当初为什么要问江迟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啊，他疯了吗？
可是总觉得那时候再不问，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什么机会啊。什么机会啊！他想要什么机会啊！！！
周聿安抓过抱枕，把头埋在里面，片刻后被闷得不行才重新抬头拯救了自己的鼻子。
他拿起手机翻自己和许程阳的聊天记录，看着对方之前发过来的那条“你搞认真的？”问句，长按，引用：【。】
半个小时后，许程阳回复了个：【？】
周聿安继续扣句号。
许程阳石破天惊地发了个表情包过来，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是一句话：【不愧是你，谈恋爱都给自己上难度】
周聿安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对我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