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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表白 他望向周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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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和周聿安再次见面,是感恩节当天。
酒吧借着节日由头搞优惠活动,当天驻唱歌手都省事了,因为客人上去唱歌可以免费送酒。
周聿安当天下午看到了江迟发的广告朋友圈,在底下忐忑不安地评论,问老板今天晚上会不会出现。
江迟说他会在市区那家。
然后周聿安就去了。
酒吧今晚人很多,几乎是座无虚席,向遇忙得脚不沾地,连和客人聊天的时间都大幅缩减。
江迟兜着圈子在酒吧里社交,认识的不认识的客人他都会聊上两句,聊高兴了就意味着自己的店又会产生新的回头客了。
周聿安推门的时候他正好在门口那桌。
江迟手里同样拿着酒杯,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眼中的笑意都没消散,就这么带着明晃晃的笑容和周聿安对视上了。
周聿安刹那间感觉自己脸上血气上涌,他假装淡定地走过来,伸手搂住江迟的腰,问他还有没有空位。
那桌客人就眼睁睁看着一个美人和帅哥老板勾勾搭搭,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迟觉得尴尬,对那桌客人说了声“喝得开心”,就脚步匆匆地把周聿安带到了唯一的那张空位上。
好巧不巧,市区的酒吧和城南那家一样,都有个隐秘的双人沙发座,更巧的是,只有这个空着了。
江迟指着沙发座,对周聿安说:“坐吧,喝什么?”
“你。”周聿安说。
江迟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后憋出来一句:“龙舌兰日出行吧?”
说完也不管周聿安答不答应,径直转身离开。
周聿安昨天刚刚试镜成功,这次的角色是个反派。
他是来这儿干什么的?朝江迟道谢吗?仅仅如此吗?
周聿安一闻到酒吧的空气,或者说江迟所在的周边的空气,头就有些昏昏沉沉的,没喝酒就已经醉了。
江迟仗着老板的特权,插队让向遇先做了一杯龙舌兰日出,被后者啧啧赞叹。
他端着酒杯放到周聿安面前,两个人面对面一站一坐,却一句话都没有。
江迟有些想跑了,气氛太压抑,他惯常使用的活跃气氛的玩笑话都开不出来,连嘴角都仿佛有千钧重。
分明他之前连续蹲了周聿安一周,就想问清楚当初在他家的时候,周聿安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这下真见着面了,喉咙又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想想也是,江迟连在微信上质问周聿安都不敢,更何况线下呢?
江迟很苦恼,想离开,又迈不动步子,只能这么和周聿安僵持着。
如果周聿安只是普通的炮友,还是撞号了没约成的炮友,江迟都不会这么难堪,他有八百种方法让周聿安打道回府。
偏偏……
周聿安拉了拉江迟的衣角,问:“你不坐吗?”
于是江迟坐到了沙发上,难得的坐姿拘谨。
酒吧的光穿过植物树叶的间隙星星点点地遍布在他们二人所处的空间,不知道哪个客人在放声大唱一首《爱人错过》,跑调跑到了珠穆朗玛峰,魔音贯耳地萦绕在他们四周。
“你们唱歌送酒?”周聿安眨眨眼,问江迟。
江迟语调艰涩:“嗯,对。”
周聿安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等到《爱人错过》唱完了,他突然起身往话筒走去。
这莫名其妙的操作给江迟看傻了。
周聿安是会唱歌的,不跑调不走音,甚至唱得很好听。
很好听。
江迟靠在吧台那边,微微睁大了眼,听着周聿安开口: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
江迟觉得整个酒吧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或许周边的客人都已经消失了,这个空间里或许只剩下了他和周聿安,他们对视,隔着并不遥远的距离,周聿安的歌声全部流进他的耳内。
周聿安唱完之后下了台,走到江迟身边。
向遇的声音冲进江迟耳中:“《爱,很简单》啊,我去帅哥,你唱歌这么好听!”
周聿安对着向遇浅笑了一下。
刚刚他唱的时候特意一直盯着江迟看,而台下的江迟立在那里,整个人都好像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沉浸的、没有他人干扰的世界,他们两个一眼都不曾错开。
周聿安怎么能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江迟总算回过了神,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想喝什么酒?僵尸?”
周聿安笑了一声:“不要,我不想喝醉。”
江迟跟着周聿安重新回到了双人沙发上,他们两个埋在阴影下,江迟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周聿安的歌声。
江迟试探:“突然唱歌干什么?你也没要酒。”
周聿安不理他,自顾自拿起面前的龙舌兰日出,然后侧头问江迟:“你喜欢吗?龙舌兰日出。”
江迟对这酒的感觉是一般般,说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
但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周聿安的那天晚上,垂着头的青年,和面前橙红渐变的酒杯。
他望向周聿安的眸子,恍然以为自己被他的眼瞳吸了进去,鬼使神差地,他回答:“喜欢。”
“那就好。”周聿安舒展眉眼笑开了。
他喝了一口酒液,随即对着江迟的唇吻了下去。
江迟第一次觉得龙舌兰日出那么好喝。
*
周聿安说他不点僵尸是不想喝醉。
所以他清醒地跟着江迟回了家,依旧是那个美丽的小区,依旧是一幢让他看一眼就感叹“有钱人”的独栋别墅,依旧是江迟。
唯一变的只有周聿安,清醒的周聿安。
但是江迟觉得自己醉了,醉得不轻,神智混沌无法思考,连脚步都没有以往那么轻快。
打开自己家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7年前,那时候的江迟25岁,研究生刚刚毕业,在姐姐江晚的引荐下步入了娱乐圈,成为了一名编剧。
同年,与他同岁的陈可付和他成为了同事、朋友,然后是恋人。
那并非江迟的初恋,却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和男人也可以。
陈可付让江迟意识到自己是双性恋,陈可付带着江迟认识了一些gay圈的朋友,然后江迟再也没谈过女人。
两年,分手两年,甚至不到江迟和陈可付谈恋爱的一半时间,却足以让他几乎忘却了谈情说爱是什么感觉。
“额……喝饮料吗?”江迟踏进家门,在周聿安换鞋的时候,问。
周聿安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春日里的花儿。
周聿安点头:“好呀。”
打开冰箱江迟才发现家里除了一瓶牛奶什么都没有了,他有些尴尬地望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周聿安,后者弯着眸子:“牛奶好呀。”
他们在沙发上并肩坐下,中间的距离一个瘦子都挤不下。
周聿安喝牛奶,喝着喝着脑袋就歪了,枕着江迟的肩膀,一会儿后又觉得不舒服,干脆脱了鞋躺上沙发,脑袋枕在江迟腿上,一手搂着江迟的腰。
江迟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抽了张纸擦掉了他唇边的一圈白沫。
纸巾摸着有些烫手,江迟的手僵直地隔着薄薄的纸张放在周聿安的唇上,周聿安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眸子,翘起的眼尾像是带着钩子一般。
钩子一弯,纸巾被拿开,钩子成功勾到了江迟。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的接吻不方便,周聿安半坐起身,压在江迟胸前,把他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这已经是他俩之间接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吻了,不论是周聿安还是江迟却都没有觉得腻的意思。
在沙发上消磨了一会儿时间,他们又上楼进了浴室,周聿安在接吻的间隙问江迟:“你有衣服给我穿的吧?”
江迟“嗯”了一声,又勾着周聿安的脖子重新亲了上去。
虽然在身体上他们没办法契合,但是用手相互帮助一下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周聿安习惯性地把江迟抵在了墙上。
江迟前后冰火两重天,瓷砖是冰凉的,打在他身上的热水又是滚烫的,同样滚烫的还有周聿安的身体。
江迟的手搁在周聿安背上,有些感叹:“你怎么这么喜欢把人往角落里挤?”
…………
周聿安一手撑住墙壁,把江迟困在自己和墙的角落里,他极其热爱这个姿势,有一种江迟永远属于他的感觉。
…………
周聿安被伺候着,嘴上还不忘调戏江迟:“怎么样?你不觉得我这很好吗?你不喜欢吗?”
江迟“呵”了一声,不搭理他。
“我很厉害的!”周聿安强调。
江迟:“我也是啊。”
两个人嘴上互不相让,谁也吵不过谁,于是最后周聿安身子往前一歪,那四片唇瓣又吻到一起去了。
吵不过,就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