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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识破 “封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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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胥,你住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
“等风来民宿。”
“什么!”这么巧,等风来民宿的徐老板徐若晗和陈向渔相熟,当时小小的他孤身一人来到龙江苗寨求职,寨子里的职工基本都是原住在这里的苗民,他求职无门,是徐姐姐收留了他,帮他疏通关系,最后凭借他小时候和爷爷学的还能听的过去的芦笙技术留了下来。
“怎么了。”陈向渔发出惊叹后就没了声音,封胥疑惑地问。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没做攻略就能定到徐姐姐的民宿,那可是我们全龙江最有格调最舒服最精致的民宿。”
陈向渔把封胥送到民宿门口就回了家,没有下车和徐若晗打招呼,一是因为门禁时间走就过了,晚一分钟他的压力就大一分。二是因为他的傻子哥哥陶冶前两天才和徐姐姐表了白,被无情的拒绝,当时躲在门后以为会看到皆大欢喜局面的陈向渔现在再看到徐若晗会有几分尴尬。
吊脚楼漆黑一片,陈向渔顿时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房门打开时发出“咯吱-”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陈向渔惊恐的尖叫,陶冶坐在他的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昏黄的小夜灯打在陶冶脸上凶神恶煞的。
“哥?”
“嗯现在几点了。”
陈向渔又使出了他惯用的手段。
“小陶哥~”,陈向渔坐在陶冶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今天太冷了,我骑电动车就比较慢。”睡着把冰凉的手贴在陶冶后脖颈。
“别贫,你这么晚会来出事了怎么办!”
“我和封胥在一起呢,再说了我们两个男的能出什么事!”
“男的和男的就不能出事了吗!”陶冶是后知后觉自己说出了什么话顿时噤了声。
陈向渔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尴尬,那天他在门后激动倾听陶冶拿着一捧新鲜的紫苑花向徐若晗诉说着爱意。
“抱歉,我之前做出的行为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我喜欢女生。”
紫苑花掉在地上,面前的陶冶瞬间石化,门后的陈向渔也合不拢嘴。
虽然说并不歧视同性恋,可对于从小在深山老林接受父母较为落后思想的陈向渔来说这个词太过遥远 有点难以接受。
这几天陈向渔和陶冶陷入了冷战中,也可以说是陶冶单方面的冷战,他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陈向渔当导游这件事的不满,但陈向渔每天依旧活力满满。
这些天他带着封胥在傍晚十分站在观景台俯瞰龙江苗寨的点点灯光,穿过古巷购买苗族特色银饰,进入书房品读世界名著,但陈向渔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每次都是他坐在旁边说短视频,封胥捧着本转头重的厚书在那一个字一个字的品读,跨过了彩虹桥,两人的倒影在青绿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陈向渔觉得苗寨好玩又不好玩,不好玩在山脚商业化有点严重,那些设施和其他地方的古镇没什么区别,要是短时间旅游来看苗寨的话很定觉得无趣,好玩在在苗寨里长期生活,下雨天氤氲水雾在空中弥漫,远处的青山半遮面,混着青草香的雨滴滑落在吊脚楼檐壁上又滑落下来,发出阵阵清脆声,陈向渔可以搬着板凳看一整天。
这些天陈向渔带着封胥在苗寨和周边走南闯北,吃了混合猪油,夹着酸萝卜的脆哨糯米饭,去屋后阿婆家品尝了被炭火烤的焦脆的恋爱豆腐果,他当初承诺的美食都吃了七七八八。
“封胥,明天来我家吃红酸汤鱼吧!”,陈向渔工作量骤然加大,大部分时间再芦笙场跳踩堂舞,间隙间还有被踩几下脚,剩下的时间陪着封胥把苗寨逛了个遍,不太合脚的鞋子把他脚后跟磨出了两个水泡,这可让陶冶心疼不已。
两个人的冷战就此结束,也答应了邀请封胥来家里吃红酸汤鱼的请求。
封胥在背包里的衣服全摆在床上,全是偏向专业轻量化的登山穿搭,他只能掏出手机在附近商场下单了两身衣服,花大价钱叫跑腿连夜送来着较为偏僻的景区。
清晨,封胥走在石阶上,身上穿着与以往随性风格不同的低饱和灰调叠穿,深灰色黑领毛呢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内搭深灰针织开衫,底下叠穿一件挺括的白衬衫;下身是黑底细竖条纹阔腿长裤,垂感松弛。
封胥提着两瓶飘香的水花酒,听老板说这是纯糯米自然发酵,品起来清香甘甜。另一只手提着新鲜的果篮,里面装的是昨晚跑腿送来的泰国红宝石柚以及一些不当季的水果。
越靠近陈向渔家,封胥嗓子就更痒一分,鲜香酸辣的红酸汤鱼从吊脚楼里传来,封胥把果篮放到地上,清了清喉咙,抬手就要扣门。
“小陶哥,我好疼啊”,陈向渔痛苦的呻吟声门缝里传来。
“忍一下一会就舒服了。”另一个低沉的男生响起。
剩下的便是陈向渔痛苦的呻吟声,和衣服相互摩擦的响声。
封胥大脑一片空白,手中酒瓶落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果然是上等的好酒,香味立刻向四周飘散。
大门被猛然推开,封胥只看到了男人的背脊遮住了陈向渔的身躯,一双白皙的脚背男人死死抓住。
“嘭!”还没等陶冶回头便被狠狠撂倒在地,一双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封胥!”陈向渔完全没搞清眼前的混乱只能看见小陶哥的脸变得涨红,连忙上去狠狠推开了罪魁祸首。
“你干什么!”
封胥松开了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陈向渔。
陈向渔蹲地低下头的瞬间,宽松的领口跟着往下滑,露出一小片清莹白皙的胸膛。身形本就单薄,皮肉很薄,淡青色的血管浅浅伏在皮肤上,骨架清隽柔和,没有厚重的肌肉,只安静铺展着少年干净的轮廓,转瞬,他抬眼,衣襟又轻轻归回原处。
封胥下颌绷的死紧,腮侧的线条狠狠陷下去,眼神里翻涌着不可置信的风暴。
看着陈向渔的眼里流露出一份害怕,封胥压下情绪,用还算正常的声音开口。
“你是男的?”
“我……我是啊”,陈向渔底气不足,说完又低下了头。
看着陈向渔头顶那一个小旋,封胥却从喉咙里挤出了笑。
“呵。”冷淡到了极点。
封胥离开了。
陶冶从地上坐起来,捂住了被掐的彤红的脖子,用沙哑的嗓音艰难开口道“我不是让你跟他说你是男孩了吗?”
陈向渔顿时被踩到了尾巴,“我暗示他了呀……”
“你……”,陶冶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被气的低声咳嗽。
“你怎么暗示他的?”
“我就是……就是和他说我们是兄弟,而且我还让他摸了我的腹肌……”。陈向渔托住陶冶的胳膊帮他顺气。
……
“你……你这个……唉。”陶冶嘴里的脏话生生憋了回去。
“封胥平时很温柔的,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啊,我是男的也不影响和他做朋友啊。”
陶冶再也忍不住了,手狠狠削了陈向渔的后脑勺,“你啊……我真感觉你脑子里缺根筋!”
陈向渔委屈的捂住了自己的后脑勺,刚刚陶冶帮他扎脚后跟都水泡,这才扎了一半,现在又隐隐发痛起来。
“去,去吧门口扫了。”陶冶不耐烦地把陈向渔打发走了。
陈向渔拿着扫把把破碎的酒瓶扫干净,闻起来就是上好的米酒,不禁一阵肉疼。
“哥!”陈向渔捧着孤零零放在门口的果篮。
看着果篮里精美华贵的水果陶冶脑袋更大了,太阳穴突突突地疼,他很想再在陈向渔这小的可怜的脑子上拍一掌,但为了不让拿本来就小的脑子缩水,陶冶放弃了。
陶冶从角落小心翼翼地碰出来了一盒水果,那是他的朋友前几天来龙江玩的时候送给他的,陶冶本来想把这个珍贵的镇宁蜂糖李送给徐若晗。
“哥?”
“你!明天带着水果去找封胥赔罪,之前的导游费你就别问他要了!”
“好。”陈向渔本来就不打算接那笔导游费,这些天封胥带着他吃吃喝喝已经花了不少钱,他在相处的过程中也把封胥当做了自己的好朋友,只不过他友谊的小火苗好像要在今天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