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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心虎的口谕 有人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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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往猪无戒的居所跑去报信。也有马三娘手下的人,脚步匆匆赶往副教主的院落。
猪无戒身材臃肿,着粉衫蓝裤。正躺在屋里的软榻上享受,七八个婢女环绕在身侧,捶腿揉肩。
一个下属从门外冲进来,趴伏在青砖地上:“不好了!不好了!禀告……”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话未说完就被猪无戒一脚踹翻。“小兔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没人告诉你我喜欢安静吗?”
下属惶恐地把话说完:“堂主,您快去看看告示吧!少主把榜贴得到处都是。说是要改革!贪污、结党、惊扰百姓的,统统要严惩!”
猪无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上前一把薅住下属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下属吞了口唾沫,把榜上几条点出来:“贪污克扣、结党营私、惊扰百姓,违者从杖八十到逐出教门不等……堂主,这是冲着咱们来的啊!”
猪无戒一把将人推开:“改革令?!”眼中恼怒:“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下属:“堂……堂主,怎么办啊?咱们堂一向管理松懈,真要是按榜文上查起来……”
“荒谬!我自己就能管好手下,还要他来教我怎么做?”猪无戒一脚踢翻了脚边的软凳。
营中的副教主马三娘红襟紫裳,外头又罩了件印花的薄纱。香炉烟雾萦绕在她周身,更添几分娆色。
听到消息。她撩开抹了紫色眼影的眼皮,淡定道:“少主这改革令,真可谓是雷霆手段。照这样查下去,我这副教主的位子可也未必坐得安稳呢。”
下属:“副教主,您也要早做打算啊。”
马三娘:“急什么,让他先闹腾去。到时候惹出祸来,不信教主不插手。真当黑虎崖全是他家菜园子,想种什么种什么?”
下属没再接话。马三娘:“记得跟底下的兄弟交代清楚,最近都安分点,别让人抓了把柄。”
下属:“副教主,万一教主默许了,我们怎么办?”
马三娘轻嗤:“少主想动根基?没那么容易。”
“是,小的明白。”下属退下去照办。
黑虎崖◎主殿,重重帘幕之后。一个束冠、玄色华袍、通体威压的男人端坐王座之上,虽年长却不失貌美。已有心腹把改革令的内容,禀报给他。
他指尖轻叩着座椅扶手,一双狭眼中藏着难以捉摸的寒意。
他本以为闭关中的小虎,心里应该想的是练好功法,整备人手,谋划搜寻麒麟踪迹,追剿七剑传人。可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寄予全部厚望的独子,不去图谋武林霸业,反倒先对内整顿起魔教纲纪来了。
在他眼里,魔教本就是靠铁血杀伐立住根基。劫掠山民、严刑连坐、重资历重军功,乃是压制教众的手段。江湖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者命如草芥,哪里用得着这般妇人之仁。
黑心虎:“好,真是好。”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他心中闪过多种揣测。
心腹俯身又往里凑近了些,试探着开口:“教主,是否……要召少主前来问话?”
黑心虎沉默许久,看着那份誊抄的改革令,半晌才道:“少主非是寻常少年。他有资质,有抱负,有手腕。让他先折腾去。教中积弊,他也该动一动了……”(这条,可牵制马三娘一派势力)
他对黑小虎,严苛归严苛,心底到底存着独一份父子期许。他一直认定,黑小虎是自己的继承者,未来的魔教之主。少年刚出关,想要施展抱负,他愿意先看一看。
“传令下去,告诉各堂,暂且遵从令文表面章程,不可公然抗令,激化和少主的冲突。但……不必事事彻查深究。”黑心虎眼神锐利,“若底下有人阳奉阴违,不必主动告发,静观其变即可。”
若是黑小虎仅仅只会纸上谈兵,面对各堂的暗中敷衍、老部下的消极抵制束手无策,那么这些政令,不用他出手便会自动化作一张废纸。
倘若我真能顶住压力,把这一套政令推行下去,收拢住教中底层人心,那对日后执掌整个魔教,反倒是一桩好事。
但有一条底线,绝不能触碰。“你再去迷魂台传我的口谕。”黑心虎目光望向迷魂台所在的方向,云雾缭绕的高台隐在远处山巅。
“告诉小虎,整顿教内无妨,可切莫沉溺于这些细碎俗务。魔教的头等大事,依旧是寻获麒麟,夺取麒麟血。望他莫要本末倒置,忘了初心,忘了为父身上的旧伤,忘了一统武林的大业。”
心腹躬身领命:“属下谨记,即刻前往迷魂台传谕。”来到迷魂台主院的门前,立刻俯身叩首,“少主,教主有令,让你莫要沉溺俗务,忘了夺麒麟的正事。”
我淡然点应:“父亲教诲,小虎谨记于心。搜寻麒麟、完成霸业,我从未忘记。教内积弊丛生,若内部人心散乱,又何谈向外征伐?整顿纲纪,正是为日后积蓄力量,并不会耽误要事。回去回复父王,我自有分寸。”
侍卫看不出我心底真实想法:“属下定会原句回禀教主。少主若无别的吩咐,属下便告退。”
我:“去吧。”侍卫行礼后退,快步离开,方才绷住的气氛才稍松下来。
蕾丝从侧门缓步立在廊下,大半对话都听进耳中:“少主,教主……并不赞同您推行的新法。”
我:“算不上公开反对,却也绝不支持。他容许我试一试。”
蕾丝走到我身旁,眉眼间带着忧虑:“那……底下堂主若是阳奉阴违,新政推行不下去该如何?”
我:“政令摆在明面上,就算有人暗中敷衍,也已经种下种子。底层弟子、山下受欺压的山民、被管事压榨的匠人,都会看见这份不一样的规矩。就算暂时不能全部落地,人心已经开始动摇。只不过往后行事,要更加谨慎。”
夜里子时。我被一点温热惊醒,只见身边的被褥微动。睁开眼,黑暗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正朝我靠近,紧接着,有人轻握住我的手,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少主。”是个女声。
那婢女指腹刮蹭过我的手腕:“小女有天大的秘密,须单独禀告少主。”女声压得极低,像在咬着耳朵细语,字字粘缠,“事关于秘密。”
她飞快扯落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净白的肩胛:“少主,别急,您先摸一摸,看一看……奴婢肌骨如玉、面容绝色,您若答应听完秘密,我便给您当侍妾。”指尖似有似无掠过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