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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治莎丽的嗓子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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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紫云的伤势虽好,可不确定是不是根除,你帮我一个忙,请黄石寨的神医逗逗来验证。”
跳跳:“逗逗?他跟你……似乎是两种人。不过,黄石寨的路,我熟。少主对自家倒是上了心。可请他来,费用该是宗门开还是找教主讨?”(我听出来这是跳跳让我用公款办事)
我拿出两张银票来递给他。跳跳收下银票,手指点了点棋盘,意味深长:“够我输一个月的。不,改请紫兔吃点心。莎丽姑娘,我定好好‘照顾’。”
最后一子落下,白子活路大开。
他从金鞭溪客栈后门出来时,没走官道。专挑林密的小径绕,半个时辰后才在半山腰的草药坡上寻着了逗逗。
那小神医正蹲在灌木丛里扒拉草叶,杏黄道袍沾了泥点,背上的药箱敞着,露出半捆扎得歪扭的银针。
几个山民围在旁边,其中一个捂着腰龇牙咧嘴,逗逗捏着根针比划了半天,扎下去的瞬间那山民“嗷”一声蹦起三尺高。逗逗不好意思地挠头:“咳、这次手滑了,我再给你扎一次,保证不疼……哎?跳跳护法?您怎么上这儿来了?”
跳跳掩去眼底的笑意,踱步过去,顺手扶住那蹦得头晕的山民:“巡山罢了。倒是你,雨花剑主不在黄石寨待着。跑这儿给山民扎针?”
“这不寻千年灵芝嘛!”逗逗把银针收回去,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炼炼药。”
跳跳随手折了根草茎叼在嘴里,压低声音:“有人托我给你送份美差,一名伤患,嗓子伤了根,被‘招魂引’蚀了声带,如今有人护着,藏在个清净地方。虽药治了几日,但不知是否真的药到病除,你去看看。”
“果真?”逗逗眼睛一亮,药箱险些扣地上,“有这疑难杂症你不早说!在哪呢?不过诊金得先谈好,我逗逗的药可不便宜。”
跳跳把草茎扔地上,抬脚碾了碾,指了个方向:“丽琅镇客栈。”从袖袋中抽出一张银票给他。
逗逗一把抽过银票。他刚要开口问是谁,跳跳已经摆了摆手:“你只管治病,其他的事,自有分晓。另外……”他瞥了眼山下金鞭溪的方向,“大奔那张嘴不严。此事莫要让他知晓,免得打草惊蛇。”
逗逗立刻会意,把纸条仔细塞进药箱的夹层,拍着胸脯保证:“护法放心!我逗逗嘴最严了!不对,我嘴最碎但只碎在没用的地方!保证不跟那莽夫说半个字!”
跳跳这才放心,送他到丽琅镇的青石板路口就停了步:“去吧,里面的人不想见外人。你治完就出来,我在镇口的茶馆等你,半刻钟后若不出来,我便进去寻你。”
他没说“保护”,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既护着逗逗,也护着宾馆里的人不被魔教眼线盯上。
逗逗背着药箱进了镇,熟门熟路地摸到那家临街的宾馆。蕾丝正蹲在窗边晒药,看见穿杏黄道袍的他。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逗逗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里屋。蕾丝会意,悄悄掀了门帘让他进去。
屋内。莎丽正半靠在一张软榻上,听见动静,警觉地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道士背着药箱,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逗逗连忙摆手:“嘿嘿。我是黄石寨的大夫,逗逗!我来给你瞧瞧嗓子!”
莎丽盯着他许久,她迟疑地伸出一只手,轻轻颔首,算是允了。
逗逗将药箱轻轻搁在榻边小几上,一撩袍摆蹲下身,凝神诊脉须臾,指腹在莎丽腕间轻点几处要穴。
脉象……虚中带韧,气若游丝却绵绵不绝。“有些年没见过‘招魂引’了……”他低喃了一声,又拉过莎丽的手。在掌心轻轻敲了几下,“别怕,先给我看看你的舌头。”
她缓缓张口,舌苔偏薄。有几道浅浅的裂痕,像是硬物灼过的痕迹。逗逗眯起眼,认真端详着。
“这伤……”逗逗凝神片刻,口中喃喃:“根尚在,药却不对症。救你的人怕是不懂医术,运气好撞上了路子。”
他侧头问莎丽:“嗓子痒不痒?想不想咳?”见莎丽微微点头,便从药箱里摸出个瓷瓶递过去,“里面是梨膏,润喉止痒,缓解咳逆。给你开几味温和的方子,再辅以我的独家针法,三日内见分晓。”
她接过梨膏,垂眸喝了一口。半晌,轻得几乎听不见地点了点头。
逗逗取针,那是一套金针。十二枚由粗到细,整齐码在乌木针匣内。火折子在指尖一转,消毒。
“你的嗓子底子不错,被药养着,这才勉强承住。”
“呆着别动,放松……对。有一点刺痛,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逗逗捻转金针,在莎丽的天突、合谷等几处穴道轻刺几针。又用气引针,待有涨感,才徐徐起针。莎丽眉头微蹙,忍住不适,握住梨膏的瓶子缓气。
她试探着咽了口唾沫,喉间竟没传来熟悉的刺痛。眼睫微抬,看向逗逗的目光带了点异样。
逗逗收起金针,目光落在她微扬的眼睫上。了然道:“是不是没那么疼了?放心,我没骗你。等我下次做回访,很快你的嗓子就能重新响起来了。”
她茫然地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轻声致谢:“好…谢大夫。”
逗逗从药箱里又摸出一瓶梨膏塞她手里:“留着润喉,待会儿我走的时候你再试试声。不过别勉强,嗓子没好利索就说话,容易落下病根。”又拿了纸笔,把方子写下来。又补了几句饮食忌口的,递给蕾丝。
“这几日别给她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不要吃。咸菜、酸菜腌制品不要吃,还有什么……”逗逗皱着眉回想,“活血的、红枣枸杞桂圆之类的汤也少喝,多喝温水。哦对了,一天喝三次药,早中晚定时定量。”
等情绪稍定,他才压低声音又道:“我不多问。不过……你自己也留心些。虹猫少侠他们还困在金鞭溪,你自己在外。不比大堂里热闹,务要谨慎些。”然后背上药箱,大步迈出门去。
蕾丝把药方收好,屋外逗逗已消失在巷口。这才掀帘子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大夫说的方子我记下了,等会儿就去抓药。这梨膏是逗逗医师留的,说给你润润嗓子。这几天吃不了辣也别逞强,嗓子还没好。
跳跳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他摸出怀表看了看时辰。
紫兔在另一个厢房。穿戴整齐,走倚在窗边,那双杏眼望着远处的峰林。
紫兔躬身:“告知你家公子。紫兔伤势已愈,在此叨扰多日,今日想告辞了。”
蕾丝:“回玉蟾宫?”
“是。”紫兔答得坦然,“宫主与虹猫少侠下落不明,玉蟾宫不能一日无主。紫兔需回去坐镇,稳定人心,也……等宫主归来。”
她不再多问,只是郑重地行了一个玉蟾宫最高的礼节:“紫兔……代宫主,谢过公子援手之恩。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到紫兔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走到门边,她又停住。回头轻声道:“公子……不像魔教的人,也不像七剑的人。像……像我们山村里,那些读过很多书,却宁愿种地为生的先生。”
蕾丝送紫兔出门,一路无话。直到山道尽头,紫兔翻身上马。
蕾丝目送,直到马蹄声消失在山道尽头。她才转身,微微加快脚步向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