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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破马三娘计 丽琅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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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琅镇‘宾馆’的窗棂外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鸟叫,是跳跳的信号。
蕾丝快步走到窗边,轻拨一道窗缝,向外窥探。街面夜色沉沉,不见人影,只窗沿缝隙里夹着一枚小小的纸卷。她小心取下,回身递到我的手上。
拆开纸卷,字迹是跳跳的,写得清劲有韵<马三娘疑心莎丽尚活于世,已经派出教中暗探四下搜捕。猪无戒麾下哨卡层层铺开,虹猫心中已对马三娘生疑,只是缺少确凿证据。另,提醒:黑心虎已经得知玉蟾宫、金鞭溪接连变故,不日或将派遣人手前来。>
蕾丝问:“我们要动身了吗?”
“这里不能再久留了。”我看完,指尖运力,纸卷化作细碎纸屑,顺着窗缝散入夜风。
另一边,金鞭溪客栈。虹猫卧坐在床榻,蓝兔从推门入屋。
“外面情况如何?”虹猫抬眼问道。
蓝兔缓步走到桌前,把心中疑虑尽数道出:“大奔所言应当非虚,马三娘处处遮掩,太过反常。我心中怀疑,那哑女,恐怕就是真正的紫云剑主莎丽。只是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虹猫神色凝重:“我也早有怀疑。三剑合璧演练数次,屡屡失败,马三娘的紫云剑法始终差了关键一招。只是没有证据,不敢贸然撕破脸面。以免打草惊蛇,反令魔教计划得逞。”
蓝兔决定不再打草惊蛇,而是将计就计。她故意在马三娘面前与虹猫讨论去“摘星楼”寻找紫云剑法的线索,实则这是一条假情报。
猪无戒因失败且违背黑心虎“活捉”的命令,被黑心虎罚入思过崖禁闭。
牛旋风趾高气昂地进驻客栈,名义上监督,实则为了吃喝玩乐。
牛旋风:“大奔兄弟!俺老牛又来啦!这次当了主帅,兜里有钱。咱们再来赌两把!那个姓马的娘们儿看着就不顺眼,还是跟你赌舒坦!”
大奔虽然嗜赌,但心系哑女。他对牛旋风抱怨:“牛大哥,你来得正好。那马三娘越来越邪乎,俺明明听见哑巴说话了。她非说是我眼花了,这客栈里,就你能陪俺说两句实话。”
牛旋风大大咧咧,在酒桌上无意间透露:“老四(猪无戒)因为丢了人,被教主关禁闭了。不过他说了,那个叫岚蒙的小子邪门得很,让咱们都小心点。”
这让大奔把“岚蒙”和“救哑女的高人”联系了起来。两人的赌局成了交换情报的场所,马三娘在一旁看着。却不敢阻拦牛旋风,生怕引起更大的怀疑。
大奔故作醉态:“岚蒙?对对,那个射箭的小白脸!牛哥,你说他邪门……难道他能让人凭空消失?”
牛旋风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他把老四耍得团团转!猪无戒那厮差点被那小子气疯,现在还在禁闭室里骂娘呢。”
黑虎崖上。黑心虎读过密报,手指重重按在纸面‘岚蒙’二字上,虎目深沉。
“小虎闭关之后,屡屡行事异于往日。如今江湖冒出这么一位身手不凡的少年,处处坏我部署……此事,当真只是巧合吗。”
跳跳通过马三娘深夜去后山的行为,确认了她就是卧底(原著情节)。但他没有立刻揭穿,因为他在等我的指示。他悄悄潜入丽琅镇,在宾馆窗外与我隔窗对话。
我:“跳跳,时机快到了。马三娘今晚必去后山,试图用‘招魂引’做最后一次感应。你去截胡,给她最后一击。记住,别杀她。把她逼回客栈,当着虹猫蓝兔的面,让她自己露馅。”跳跳:“您是要……让她在众人面前,不得不承认自己失控?”
跳跳阴冷一笑:“属下明白。这盘棋,活活逼她掀桌砸自己碗。”
金鞭溪客栈大厅,晚饭时分。大奔喝了几两酒,又提起哑女的事:“三娘,你说怪不怪。那哑巴丫头没了好几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是不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
马三娘心神不宁。刚被跳跳在后山恐吓过,发现连‘招魂引’的最后一点联系都被切断),加上急于脱身,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她……她早就被我处理干净了,提她作甚!”
话一出口,满座皆惊。大奔:“啥?!你说你把哑巴处理干净了?你为啥要处理她?你不是去采药了吗?”
虹猫缓缓放下筷子,目光如炬:“马三娘,你处理一个手无寸铁的哑女。意欲何为?你究竟是什么人?”
蓝兔站起身,冰魄剑未出鞘但气势已凌人:“这几日你支吾搪塞,今日终露马脚。莎丽姑娘若有三长两短,我玉蟾宫与你势不两立。”
跳跳恰好从门外进来,一脸震惊:“哎呀,马三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哑女可是蓝兔宫主关照的人。你说处理就处理?难道……那日大奔兄弟听见哑女说话,是真的?你一直在骗我们?”
马三娘脸色惨白,她知道完了。她不能承认自己是魔教卧底,那样死得更快。她只能歇斯底里地转移话题:“我没有!是那个岚蒙!救走了莎丽,还想陷害我!你们不信我,去抓那个心岚啊!”
虹猫冷笑一声:“马三娘,你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一点。蓝兔宫主,拿下此獠!”
蓝兔出手,马三娘仓皇抵抗。但此时众叛亲离,很快被制服。她本想服毒自尽,但跳跳眼疾手快打落她的毒囊,马三娘被关进客栈地下室。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从丽琅镇回袁家界的途中。我在溪边停下,掬水洗脸。白粉随水纹散去,金色美瞳摘下收进袖囊,那层“蒙岚公子”的皮相便也褪尽了。铜镜里重新露出的,是黑小虎那张英武却冷冽的脸——眉峰如剑,眼底却藏着不属于他的、一丝倦怠的忧郁及淡然。
蕾丝在一旁帮我重新束发,用一根朴素的乌木簪固定。她看着我,忽然小声说:“少主,卸了妆,看着……更顺眼些。”
我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紫兔和莎丽……”蕾丝犹豫着开口。
“不必管了。”我打断她,声音平静,“若是让她们知道我这个‘魔教少主’的身份,恐怕于我不益,只希望她们平安。”
“少主。”她指尖在发带间停顿一瞬,终究没问出口。
袁家界黑虎崖在望,山崖上的松石树木,已不是少时记忆里的模样。十年了,这一次回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想着父亲的少年。
回到迷魂台时,天边的夕阳把西海峰林的石头染成一片血色。刚踏进院门,便看见那顶象征绝对权威的黑檀木轿子,静停在前厅。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黑心虎就坐在内室,并未点灯。蕾丝在我身后轻轻一颤,被我以眼神止住。
“儿臣,参见父王。”我直身道。
黑心虎从黑暗中传出一声冷哼,裹着山风般的凛冽:“回来了?孤王听闻,你近日‘闭关’,倒是清静。”
“儿臣不知父王所指,儿臣这几日一直在迷魂台,并未出门。”
“呵……”黑心虎的身影在暗处动了动,“不问那些废物。本王只问你,‘天魔乱舞’——这套毕生功力的精髓,你练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