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黑虎崖》何7喜

15、‘哑女’踪迹 大奔一

　　大奔一人前去金鞭溪客栈与虹猫他们汇合，却将伪装的马三娘误认成了老板娘，真正的紫云剑主却被她控之藏匿。
　　过了好一会儿，虹猫蓝兔才赶到金鞭溪客栈。
　　次日。猪无戒竟也赶到了金鞭溪客栈。猪无戒不认识马三娘，老少通喜，连面对马三娘这样轻熟的妇人都眼冒桃心。
　　马三娘故作姿态地拢了鬓发到侧边，腰肢一扭，声音略显风情的：“这位爷，是来住店的？”
　　猪无戒凑上前去：“住！当然住！老板娘贵姓啊？”
　　马三娘:“免贵，姓马。”
　　猪无戒在客栈撞见大奔，两人见面斗骂起来。马三娘怕坏了事，信鹰传书给教主。黑心虎知道后，改封牛旋风为主帅代事。牛旋风和大奔相见依旧小赌怡情，而虹猫蓝兔时常相商事议。
　　夜里，马三娘偷偷溜出门。找上紫云剑主，追问真正的紫云根法。莎丽不说，被带到风轮车的湖边虐了虐，喂下招魂引。吹动笛声控制，大奔出门挑水却听了‘哑女’说话。
　　“哑巴说话了，哑巴说话了。”大奔直言。
　　马三娘:“他怎么来了？”动手把莎丽藏起来了。
　　大奔:“三娘，哑巴说话了。”
　　马三娘:“大奔兄弟，你在喊什么呢？”
　　大奔:“哑巴怎么不见了呢？”
　　马三娘“哑巴，哪来的哑巴啊？”我赶到时。躲至芦苇丛中，将莎丽带走。
　　马三娘:“你在说什么呢？”
　　大奔:“就是客栈里的那个哑巴呀！好像听见你和她说话。”
　　马三娘（难道被他发现了？）
　　马三娘:“大奔兄弟，你是不是眼花没睡醒，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大奔:“刚才我明明听到你们在说话啊。”
　　马三娘:“怎么会呢？我正准备替蓝兔准备药草疗伤，可没看到什么哑巴啊。”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我眼花了。”等大奔离开后。马三娘探开草丛看:“啊…人呢？”四处翻找无踪迹，“怪了……”寻找无果只好回了客栈。
　　紫云剑主被我留在了‘宾馆’，调理养伤，渐渐地恢复神智和声音。
　　莎丽醒来感觉干涩感消退了大半，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四肢虽仍酸软，却已能自主控制。莎丽张了张嘴，一个清晰却微弱的音节脱口而出：“……你？”
　　“你中了‘招魂引’，嗓子伤了根基，慢慢说。”我放下笔，从旁边小几上端起一碗温热的、散发着草药清香的汤药，“把这个喝了，能缓解疼痛，助你恢复。”莎丽看着那碗药，没有立刻接。她警惕地打量。
　　迟疑片刻，她接过药碗。低头小口啜饮。药汁苦中带甘，入喉温润。顺着食道滑下，她抬头。用眼神询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我：“我叫岚蒙，我救你是因为想保护你。”
　　莎丽惊异:“马三娘呢？她…没发现？”
　　我:“你放心，虹猫少侠他们会想出办法的。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不要外出。”
　　莎丽沉默了一瞬：“岚蒙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回报。”
　　“你用的……什么药？”莎丽问，我：“一点麻醉的粉末，再加这碗汤药里的几味药材——远志、桔梗、甘草，都是寻常的，只是配比和炮制方法，不太一样。”
　　莎丽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探究:“公子对药理颇有研究？”
　　我:“我不懂药理，是询医问来的药方。”
　　蕾丝:“公子的药方乃是我到医馆请教大夫抓的药。”
　　“姑娘，多谢你替我煎药。”莎丽望向蕾丝，语气柔和。
　　虹猫伤势渐稳，蓝兔每日采药归来。总会顺手多带一份野果，放在客栈后院的石桌上——那是给“哑女”的。可她今日悄悄去后院，却只看见空荡的柴房和桌上原封不动的果子。
　　虹猫曾问起：“哑女近日可见？”马三娘笑吟吟道：“那丫头怯生，许是躲在后山养伤呢，也或许是自己回家去了。”马三娘表面镇定，内心已成惊弓之鸟。
　　虹猫微觉奇怪：“哑女若有心离去，早该走了……这镇上还有地方收留她？”
　　蓝兔：“或是遇见了旧识也未可知，但愿是好事。”
　　虹猫嗯了一声。晚些时，莎丽这头，她已能下床走动了。
　　马三娘潜回风轮车湖边，用“招魂引”的残余药性试图感应莎丽——往日只要莎丽在方圆十里内，笛声一响，她喉间就会有细微的灼痛反馈。可这一次，反馈全无。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有高手用更高明的“敛息术”藏起了莎丽？）
　　“不行，不能报给教主……”她低声对自己说，莎丽的喉间不再有灼热感应，说明“招魂引”失效了。
　　“除非……那丫头死了。”马三娘皱眉，却又摇头：“她死前定会挣扎求救，不可能如此安静。”
　　“那丫头若是还活着……她去了哪里？会是谁在帮她？”（难道是虹猫他们早就把人救走了？还是说镇上藏着什么没摸清的高手？）
　　夜里，蓝兔独自站在客栈二楼的露台，望着后山的方向。她想起玉蟾宫那日，湖上那个灰粉衣衫的少年。
　　萤火点点。虹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还在想哑女的事？”
　　蓝兔没有回头，只问：“你觉得，一个人能凭空消失吗？”
　　虹猫：“除非，有人把她藏起来了。”
　　“马三娘说哑女怯生，躲在后山。可后山我今日巡视过，没有足迹，没有气息。一个重伤的哑女，做不到。”
　　“那能做到的人……”蓝兔轻声接上，“要么比马三娘更强，要么……根本不在马三娘的认知里。”
　　齐声道:“岚蒙。”
　　虹猫：“玉蟾宫一别，此人三次介入：救紫兔，还绣球，今夜又带走莎丽。他若真心助魔教，早该捉拿我等。若真心助我等，又何必始终藏面，连真名都不露？”
　　她合上窗，把夜色和猜测一起关在外面。
　　“先养好你的伤。至于岚蒙……”她顿了顿，“他若真有心，自会再来。若不来，我们也不必去找。有些人，是找不到的。”
　　虹猫轻笑：“就像当年我父亲说的：高山流水，懂的人自会来听。”
　　大奔在房中榻上，并没有睡踏实。盯着天花板的椽子，“怪事，老子明明听见了……”
　　“三娘非说是我眼花了……可我大奔的耳朵向来比眼睛灵光。”
　　“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连个影子都逮不着…那哑巴丫头，看着瘦瘦小小，却敢跟马三娘那妖女顶嘴，是个有骨气的。她要真跑了，那是好事。要是被那妖女藏起来害了，老子饶不了她。”
　　他对马三娘的态度也微妙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信任，而是多了几分审视和疏离，但碍于蓝兔的面子，暂时没撕破脸。
　　金鞭溪客栈的灯火一盏盏熄了。马三娘却毫无睡意。“找不到……怎么可能找不到……”她低声咒骂，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