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黑虎崖》何7喜

14、金鞭溪 小兵们

　　小兵们用大木桩敲击:“一…二…三，撞。一…二，撞。一…二，撞。”
　　门破。猪无戒:“小的们，冲啊！”“抓住虹猫有赏。”全军出击。
　　紫兔丢出炸药:“你们就来吧。”小兵们全部退返，几个大火球连连滚出。猪无戒:“我的妈呀。”
　　大奔:“混世魔王在此，谁敢拦我！”驰着马车，边打边护。
　　牛旋风:“给我拦住他！”
　　大奔:“挡我者死…不怕死的都来吧，大奔爷爷送你们去地狱。”
　　虹蓝二人坐在灯罩中升空，成功出逃。我和蕾丝带着紫兔去了山下的丽琅镇，开了间‘宾馆。’
　　猪无戒带着一众小兵嗷呜地冲进玉蟾宫大门，预想中耳边应是蓝兔的惊呼、虹猫的呻吟，结果寂静。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地随风晃荡。“人……人呢？”
　　猪无戒回头怀疑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刚才的马车。空的，车板上连根人毛都没有。
　　“啊——？！”一声破了音的高叫撕裂了空气。“假的！全是假的！”
　　他一脚踹在马车轱辘上，又反手给了身边一个小兵一耳光：“你！你去看看那灯罩！那升空的是什么？！”
　　小兵连忙站起身，跑回来颤声道：“报……报统领！那灯罩里……小的看清了，是蓝兔宫主和……和虹猫少侠！他们早就坐那玩意儿跑了！”
　　玉蟾宫被攻破后，这群紫兔们就分散了。
　　“跑了？跑了？！”猪无戒气得原地蹦了起来。
　　“那个岚蒙！肯定是那个岚蒙！”猪无戒指天骂地，“就是他坏了老子的好事！现在又让蓝兔有机会把人运走！他不是跟老子抢老婆吗？好啊！他就帮蓝兔养汉子去吧！”他抡起流星锤把旁边的一棵小树拦腰砸断。
　　牛旋风：“嘿，老四。我就说你那招不行吧？非要搞什么比武招亲，人家蓝兔压根看不上你，早跟虹猫私奔了。你这主帅当的，人没抓着，老婆也没了。还搭进去一身伤，啧啧。”
　　猪无戒气得脸色发紫，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能愤愤地把锤子往地上一砸，砸得石板裂了缝。
　　丽琅镇，镇上最好的客栈。
　　阳光透过贝壳窗棂洒进来，紫兔眼皮颤了颤，意识从黑暗的深海里浮上来。身下垫子软绵，穿在身上的布料光滑凉爽——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好看的裙裳，更显得她清丽。
　　她猛地睁眼，翻身坐起。
　　房间不大，却异常干净，墙面刷得雪白。角落里摆着个四条腿的矮柜，上面倒扣着个绘着花纹的瓷盘。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目光扫向窗外——整块透明的窗，外头是陌生的街景，几个行人慢悠悠走过。
　　“醒了。”蕾丝捧着个油纸包推门进来，浓郁的酱香散着热气。桌上还摆着一袋青翠欲滴的绿橘，是早上出门买的。“这是公子备的早餐，紫兔姑娘趁热吃。”
　　紫兔（女官）：“这是哪里…为何救我？又为何……给我换衣？”蕾丝唇边那颗小褐痣跟着动了动：“姑娘昏睡时，衣衫沾了尘土和血渍，少主便让店家找了身干净的换上。至于为何救你……”她想了想:“公子说，看着顺眼，便救了。他说，像姑娘这般忠勇的，死了可惜。”
　　蕾丝:“这里是丽琅镇，镇上最好的客栈。公子说，你只需知道。在这儿，猪无戒找不到你，牛旋风也劈不开这门。”
　　紫兔（女官）接过酱香饼啃食。
　　我:“昨夜，蓝兔宫主和虹猫已经撤离了玉蟾宫，安然无恙。”
　　“公子。”她声音因久睡而微哑:“你救我，瞒过猪无戒。又告知宫主安讯……这份情，紫兔记下了。”
　　蕾丝走到身侧，轻声问：“我们接下来，回去还是继续在外游走？”
　　我：“暂且不回去，先去金鞭溪。”
　　猪无戒居于黑虎崖下的堂主院落，日子大半周旋于军务、私欲与教主的威压之间。他贪口腹之欲，每日晨起，必先享用一桌丰盛肉食，烤兽肉、卤味、烈酒摆满案几，狼吞虎咽，吃到肚腹圆滚方才罢休。
　　吃食之余，总爱摩挲腰间的流星锤，擦拭淬毒的蝴蝶镖，细细检查暗器的毒效。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蛤蟆功也会抽空演练一番，腾跃扑击，满屋风声。
　　平日里他对手下声色俱厉，动辄呵斥打骂，习惯摆足堂主架子，可对上黑心虎、黑小虎，又立刻谄媚恭顺。黑心虎以神仙丸牵制于他，每隔一段时日，他便要惴惴不安前去领药，心中惧怕丹药反噬，却又不敢违抗半分。
　　闲下来时，他最爱搜罗江湖美人的传闻。一听见貌美女子的消息便心痒难耐，时常暗自盘算算计，可美色终究不会让他彻底昏头。一旦触及自身安危与教主任务，立刻收起杂念，手段狠辣依旧。
　　他与牛旋风共事，表面称兄道弟。内心处处提防，遇事习惯推诿甩锅。一旦办砸差事，便绞尽脑汁编造说辞，把过错推给旁人。遇到跳跳，他既忌惮对方的智谋。又不愿俯首听命，时常暗中腹诽这位护法。
　　没有作战任务时，他会收拢搜刮来的金银珠宝。清点私藏，满心计较权势功劳。若是接到搜捕七剑、追查麒麟的命令，便立刻点齐人马。四处布哨埋伏，善用偷袭、下毒、设陷阱等阴诡计策，打了胜仗便洋洋得意大肆庆功。
　　一旦落败受挫，便暴跳如雷。摔砸器物，迁怒麾下小兵。夜里他睡得浅，总疑心有人暗算。兵器不离手边，心中时时盘算利害得失，在野心、欲望与对教主的恐惧之间反复权衡。
　　次日。蓝兔驭着马车，在林间岔路口停了下来:“前方有个岔路口，走哪边呢？”（糟了，万一走错了，虹猫就危险了。）“怎么办呢。”
　　虹猫探出帘子:“怎么了，是不是迷路了。”
　　蓝兔:“你就安心养伤吧！我保证找到金鞭溪客栈，并且顺利找到第三剑的。”
　　我带着蕾丝，踏入石阶上的金鞭溪客栈。推开门:“这里风景确实不错。”
　　另一边，马三娘在一处山峰之上习剑。山巅阴风阵阵，蝙蝠盘旋，“教主到。”小厮传告。
　　马三娘收剑回身，单膝跪地:“恭迎教主，参见教主。”
　　黑心虎:“好一个马三娘。你的紫云剑法竟练到了第九重，果然没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呐。”
　　马三娘：“谢教主夸奖，属下自从探得金鞭客栈的女店主。就是紫云剑主之后，一直操练他的剑法，丝毫未敢懈怠。”
　　黑心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该你出马了。”马三娘:“属下遵命”
　　黑心虎:“你可别像猪无戒那样，又误了我的事。”
　　马三娘垂首:“属下不敢。”
　　黑心虎:“记住，既然你想要混进七剑内部。这移花接木之计，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三娘:“属下一定小心谨慎，决不耽误事。”
　　金鞭溪客栈后院。小红提着木桶去井边打水，刚弯腰，后颈一痛——马三娘随即袭击，装扮成她的模样进了客栈。低着头走进去，手里提着水桶。
　　莎丽紫发中一揪黄发，身材矫健。简利劲装，眉眼英飒深邃，眼角一颗小痣。听见脚步声，她抬头：“小红，水打来了？”
　　马三娘应了一声。莎丽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手腕的弧度、骨节的分布，与平日的小红差了半分，起了警觉正要准备抽剑。
　　一枚银针破空而来，直取她眉心！莎丽侧身避开，剑已出鞘。但马三娘的速度更快，紫云剑法第九重的剑气如浪潮般压过来。
　　“你是谁？！”莎丽厉喝，剑锋横挡。
　　马三娘露出真容："紫云剑主莎丽，久仰了。"
　　莎丽瞳孔微缩。这剑路，分明是紫云剑法！可出招之人却满身魔教气息……
　　马三娘跃身一掌拍在莎丽肩头，莎丽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穿了又如何？”马三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莎丽：“你到底想做什么？”
　　马三娘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莎丽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