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黑虎崖》何7喜

11、射雕台 密室内

　　密室内。虹猫闻得药香，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蓝兔宫主……方才，可是又有人来滋扰？”
　　蓝兔指尖动作未停，轻声道：“无事。猪无戒昨日败了，今日也未敢越界。只是……来了个陌生的客人。”
　　“陌生人？”虹猫眸光凝变，虽躺在石床上，周身却本能地透出一丝戒备，“魔教新出的高手？还是其他门派闻讯而来的……”
　　“都不是。”蓝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罕见的思索，“一个自称‘岚蒙’的少年。玫粉衣衫，举止……颇为特别。今日在湖上，替我赶走了猪无戒，夺了绣球，又亲手还给了我。”
　　虹猫微撑起身，牵动了伤口，眉头蹙起，却更专注地听着。
　　“夺了绣球……又还给你？”他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惊讶，“这倒奇了。魔教中人，行事向来唯利是图。猪无戒尚且知道借绣球逼婚，此人却视‘玉蟾宫驸马’的名头如无物？”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紫兔，“紫兔，你可见清了他的武功路数？”
　　紫兔（女官）语气郑重地说：“回虹猫少侠，正是怪在这里。他身法极快，却非七剑各家，也非魔教常见的刚猛路子。
　　尤其是踏水而行那一下，内力收敛得极好，涟漪只散在脚下三尺，不像猪无戒那般声势浩大却徒耗内力。最怪的是，他出手极有分寸。只赶人，不伤人，连猪无戒落水。他都算好了角度，没让猪头磕到石头。”
　　虹猫听完，久久不语。密室里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他苍白的脸上，神色几度变化。从最初的警惕，到疑惑，再到一种深沉的考量。
　　“不争虚名，不伤性命。身负高深武功却只为清场……”他抬起眼，看向蓝兔。声音低沉却清晰，“蓝兔宫主，此人若非心怀叵测。那便可能是……与我们一样，对魔教不满，却又暂未找到同道的人。”
　　他因激动又轻咳了两声，才继续道：“魔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黑心虎暴虐，麾下人心浮动，早有传言。这‘岚蒙’，或许便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为何选在此时，以此种方式现身玉蟾宫？”
　　他看向蓝兔，目光灼灼：“宫主，此人既言‘愿尽力相助’，不妨……试探一二。若他真能为我们所用，或是我们借此分化魔教内部的一个契机。但若他心存观望，甚至另有所图……”
　　蓝兔想起那双藏在金色美瞳后的眼睛，清澈，略带忧郁，却又淡然得不可思议。那不是猪无戒那种垂涎□□的眼，也不是那种深沉算计的眼。
　　“虹猫少侠所言，与我所见略同。此人武功路数，确有魔教根基，却又掺杂着未曾见闻的巧劲。他身边的丫鬟，眼神干净，护主之心甚切，不似魔教中人。至于那‘岚蒙’之名……”
　　她：“化名也好，真名也罢，既敢在玉蟾宫地界如此行事，便不怕我们知道他是谁。这份底气，倒比猪无戒，乃至魔教多数堂主，都要足了。”
　　虹猫听完，闭上眼：“如此说来，此人暂不足虑。倒是黑心虎亲命猪无戒为主帅，其心可诛，其行必躁。蓝兔宫主，还需提防猪无戒明日再来纠缠，更要提防……魔教真正的杀招。”
　　“至于那‘岚蒙’……”虹猫声音渐低，带着伤者的疲惫。“且看他明日如何。”
　　次日。鼓声由远及近，来自殿外。擂台上紫兔双目炯炯，只见她抬手作揖，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宣布道：“本场比武招亲正式开始！诸位请看榜谕。”
　　他指了指旁边的榜文：“第一关——‘射雕台’！第一关测试各位的臂力、准头、控弦之功！”
　　我手执黑漆反曲弓，箭镞直指蓝天。周遭议论如潮涌，我却心如止水。第一关，我势在必得。瞄准、满弓、松弦，箭镞破风而去。
　　一击即中那只随风摇晃的靶心，金羽颤鸣。观者喝彩如雷，我却不喜不骄，连试五箭。连中靶心，不偏毫分。榜文上的红缎子随之扬开：第一关胜出者——岚蒙。
　　大奔:“好！岚蒙兄弟，好身手！俺大奔佩服！”
　　旁边候场的小厮递来一壶茶。蕾丝连忙拿过来等我走到身前。
　　经过今天之后，玉蟾宫的弟子们已经不把我当外人了。远远的就能听见她们叫我公子了！不由得多瞥了我两眼，心想这公子当真是独特。
　　人群里传来低语:“岚蒙公子，长得俊，武功高，性子还与众不同，真是个难得的妙人。”
　　传到蓝兔耳中。她眼皮微垂，面无表情。
　　我抬手接茶壶，喝了两口，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擂台，与蓝兔宫主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看向了远方。
　　蓝兔瞳孔微缩，随即若无其事地看向远处的人群（此人能视靶心为无物，却连半分得意之色也未见……好一个风轻云淡。）
　　这两日猪无戒退出玉蟾宫境地无奈。此时‘神仙丸’的药瘾发作了:“痛死我了。”地上打滚，前夜代发解药的跳跳谎称找不到了。
　　猪无戎的队兵:“老兄，猪统领的药性发作了，快去通知你们牛统领。”
　　牛旋风的队兵:“是…是。”
　　猪无戒:“神仙丸，给我神仙丸…呃…呃啊”小兵们在一旁手足无措。
　　牛旋风:“乖乖，不得了。药瘾一到，生不如死呀…谁要你娶什么亲，比什么武。你这是自讨苦吃，活该啊。”
　　“哈哈哈啊…俺老牛可要去活捉麒麟了。”小兵众呼:“活捉麒麟，活捉麒麟。”
　　牛旋风:“蓝兔，看你能把虹猫和麒麟藏在哪里。小的们，给我搜。”
　　小兵们应“是”。纷纷跃入玉蟾宫的门，牛旋风一斧子劈开了木门。
　　屋里蓝兔正在为虹猫疗伤包扎，门外的牛旋风喊道:“蓝兔，快点乖乖的把虹猫和麒麟交出来。”
　　蓝兔语气关切：“别担心，一切有我呢。”迅速用布幔匿盖了虹猫。“先委屈你了。”
　　牛旋风走进屋内:“蓝兔，快出来。”蓝兔推开一扇门进入。牛旋风瞥见，“原来这里有密道，虹猫和麒麟肯定都藏在这里面。给我出来。”
　　一个拳头弹簧弹出。牛旋风:“谁，是谁在打我。”“想吓唬我。没门！
　　是谁！你给我出来。”推开门，又挨了弹簧一拳。“乖乖，不得了，闹鬼了。”
　　蓝兔在门隙间偷笑。使出红帛捆住了牛旋风:“过来。”牛旋风被拖了过去，“救命啊。”又挨了弹簧一拳。“不得了，救命啊，闹鬼了。俺老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啊。”
　　蓝兔抱起虹猫就走，却落下一块有血的纱布。把虹猫藏匿于密室。
　　牛旋风捂着眼:“不要吓我。鬼大爷，不要吓我。”
　　蓝兔正身现场:“我还以为玉蟾宫进贼了呢，原来是牛三哥你啊，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