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离开我才能去更远 他咬着嘴 ...
-
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您要是不说话,我就告诉这左邻右舍您去青楼那种地方。
“别!别!我说!”
我抿嘴一笑。他在地上坐端来。
“你的房间原来住着的,是轩儿,她和我从小青梅竹马,然而她十二岁那年,母亲死了,她爹便把她卖到了鸢楼。”
和我一样的遭遇吗?
“轩儿是个好女孩,她不愿从妓。”
又是一个傻子。
“青楼的那个老女人便把她关在屋里,那进有个女孩会去看她,她叫粉蝶,轩儿托她打到我,让我去找她。而那种地方,见我是个穷秀才,便把我雪上赶了出来,我去了三次,都没有结果。”
“亿以就有了梯子?”
“对,我在她窗下放了一把梯子和她相会。可惜持续不长,那个老女人,那个老女人她!”他咬紧了嘴唇
“那天,我去看她,房里待了几个大男人,他们把轩儿带走了!而我被从窗台上扔了下去,我一病病了三个月。”
“醒来后,我就来了,对吗?然后你就想害我,是吗?”
“不,我那时不知道你来了。”
“是吗?”
“那天,粉蝶来找我,她说有人占了轩儿的房间,那个占有者是个婊子,她杀了亲娘,被亲爹卖了,还四处招客,我就……”他偷瞟着我,我眯着眼笑了,那个男人把这一切推到了我身上,我是说没人来找我接客,原来是那男人断了我的财路。
“然后呢?”我笑着问,我不想解释,没有必要,有此时候你越解释越糟糕。而且,对这种人没有必要去解释。
我的淡然让他很迷惑,他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继续说下去:“我本想只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离开那个房间,没想到你不但没走,反而出了名,我气不过,便又绑架了你,可是,我……”他眼眶红了,咬着嘴唇看着地面。
“可是,你下不了手,同样被父卖了,同样住在那个房间里,我让你想起了她,对吗?”
“你跟她一点都不像!她是个好女子,而你是个……是个……”他的脸憋红了。
“是个什么?”
“是个,是,是婊……”他仿佛说出了屡试不爽的秘密一般,羞愧地咬着下唇,整个脸红得发青。
“说不出口吗?很丢脸吗?读书人,你说不出口了吗?呵呵。”我托着脸笑了。傻子吗?
“那你为什么不害我?”我又问道。
“我也,我也法律顾问和。”凶的脸更青了,头低得快贴在地上。
“好了,我得回去了,这也太晚了,或许过几天我会来打你的。”我起身出门,他抬起头来望着我,我出门回青楼,临走,送他一个微笑,他怔在原地。男人都样吗?
出门,我抬头望着自己房间的灯,每一盏灯下都不只一个故事,重叠着,才会有美丽的剪花,“嗯——“我的右臂突然一阵疼痛,这种痛让我想起了粉蝶那个女人,为了她,我会演好一场精彩的戏,就当还礼好了。
回到青楼,我关上窗子,灯明显闪了一下,我笑了笑,走过去,吹灭了灯。
右臂一直在疼,我兑职此进入了梦乡,那只蝴蝶又来了,我隐约看见了它,红色的羽翼。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到街口的古董铺买了一根簪,当然,它是店中最美的了,给我自己的吗?当然不是,礼是用来送的。
我刚到青楼,走下二楼,“妈妈”站在门口接客,我笑着走过去。
“妈妈,你起这么早,辛苦了。您为鸢楼付出了多少啊!”
“那是!没有妈妈,就没有今天的鸢楼,你小丫头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妈妈了?惹上麻烦了吗?”
“哪儿的事,我只是关心妈妈。”
“真的?”
“妈妈,我托人给您买了个礼物。”
“什么?”“妈妈”眼睛都睁大了。
“您随我来就知道了。”我拉着妈妈走向房间,走廊上,与粉衣女人擦间而过,正对上鄙弃的眼神,我向以轻一笑,她立在原地。头上的簪僵在半空中。
我拉着“妈妈”进了房间,房间里窗户大开,我知道几条街对面有个男人在看着我。“妈妈”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兴奋得快飞到天上去了,我抿嘴笑了,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妈妈,您过来坐。”我抽出一把登子,示意她过来。她屁颠屁颠地来了,我从袖中取出玉盒,拿在手中爱惜得抚摸着,“妈妈”伸手过来,口水都快掉地下了。我皱了皱眉,像是舍不得似的轻轻拍了拍玉盒。
“妈妈啊,这可是上好的玉做的盒子啊。里面的东西嘛。”
“什么,里面是什么”
“您猜。”
“死丫头,快说,急、死妈妈了!”
我笑着打开玉盒,金饰的光在空中留下一弧美丽的光辉,这是一支镀金的玉簪,玉,是墨色,金色的一株蔷薇爬上了簪头,花瓣上的纹露清晰可见,花蕊上仿佛有着露珠似的闪烁,垂下的金缀上盛开着血色的一朵蔷薇,它的名字叫——血姬,傲慢的金,嗜血般的蔷薇。
“这,这,这,太美了。”“妈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轻蔑的一笑,庸俗的人见了这簪都会垂涟三尺,高贵的人见了这簪会雅口无言,而有一种子选手人见了它只会轻轻一笑,反正,它一定是自己的。
“你舍得送给,我吗?”“妈妈”吞了吞口水,手指直指自己。
“嗯”
“天,天哪。”“妈妈”颤颤接过簪。送不送你无所谓,反正它终究属于我。“妈妈”手轻轻碰了一下血薇,便吓得收了回来,她坐地梯子上,盯着血姬发愣。
“喜欢吗?”
“喜,喜欢。”
“那妈妈您就收算收下了?”
她没有作答,我轻轻一笑,走出房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她皱了皱眉,庸俗的人。
今天下午,尚书大人会来接我,我就快要走了,为什么要送簪呢,当然不是送着地下铁路的。我下楼坐在大厅里,过往的人都瞅着我,我闲散地拗口起下巴。
“快看!那边的就是濡沫!”
“真是个够格的美人。”
“等我爹同意了,我就买她回家。”
“行了吧你,就你那点家户,得瑟了呢,人家已经被赎身了,你连人家最后一粒都看不着边!”
“瞧你那小样,全城谁不知道你那点家户!”
“你!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谁怕你,来呀,来呀!”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李!”
两个无聊的人还就真的打起来了,有人上去劝架,他们却没有消停的意思,我打了个哈欠,四下走走。
“妈妈”从她的房间里蹑手蹑脚出来,仿佛做了亏心事似的,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妈妈,您还好吗?”
“妈妈”猛一个转身,背抵在门上,喘着粗气:“吓死我了,死丫头。”她四下看了看,直起身来,理了理衣裳,恢复以往的样子:“沫儿,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吗?”我点点头依旧笑着看她,她似乎有些紧张。
“请各位让一让。”一声儒雅而高贵的声音传过来,和这一切格格不入,穿着粉衣的女人猛得一个转头向门口看去,尚书大人和二爷站在门口,大家都向他们看去,我在二楼上向下笑着看去,尚书大人抬头也对我回了一个浅笑,二爷直视前方,仿佛谁都不见,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粉衣女人盯着他们,愣在原地,“妈妈”跑下楼去打招呼,我也慢收回下楼。
“爷!你们来了!真上几天不见爷,我这小楼都冷清了。
“妈妈这儿不还是依旧人不人往吗?”
“哎呀!哪儿的事。”
我走上前去,行礼,起身:“尚书大人,二爷,小女子见过二位大爷。”
“沫儿,请起,准备好了吗?我们可否起身否?”
“可以,但还望给沫儿一点时间与妈妈拜别。”
“嗯,妈妈照顾你很好,拜别是应该的,去吧。”
“谢大人。”
我拉着“妈妈”走进房间,我和“妈妈”坐在床边。眼里泪水朦胧,她伸出手拍拍我的头,嘴角带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瞳孔在那么一瞬间,晃动过,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