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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秀才,你好大的胆 街上如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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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如往热闹,我慢步行于人群中。
“姑娘,买点手饰吧!“
“小姐,来点泥人吧!“
人越来越多,我被挤到街边,我向来不喜欢热闹,便准备走小巷回家,“家”?我已经把那种地方当家了吗?哼
小巷里几乎没人,地上有些潮湿,脚步声几乎没有。我抬头看天,月亮已经高挂,很晚了吗?
“嗯!!”又是一个什么东西罩在我头上,有完没完!!我气愤到想咬人,可嘴却被布条绑上了,接着是手和脚,我被人横空抬起,他走在小巷中,碎步声中夹着低低的喘息声。
真的是,这个哪头猪敢绑本小姐!我在他肩上乱动起来,我用腿蹬他,用头撞他,而却没有换来一点反应。
这到底是谁!穷秀才吗?为什么呢?
贪色之人吗?不像啊!
到底是什么人!
脚步声越来越清楚,过了小巷了吗?风刮得猛烈了一些,郊外吗?
我被人放在地上,一阵噪大的脚步声和吵闹声渐渐靠近,要干什么?
我听见有人哭了?
我又被人找起,然而这一次他跑得很快,风一直不停地转贯进我的衣领。我不知道他这样一直跑了多久,耳畔,一直响着哭声。
我被轻轻放在地上,熟悉的街道叫卖声响起,回到市区了吗?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地上的湿气浸入我的身体,好熟悉的感觉。
“那是什么!”
“不知道!去看看吧。”
“算了!万一是个弃婴之类的,多麻烦。”
“让妈妈来看看吧。”
有人发现了我吗?我有些惊喜,放我出去!
“嗯!”有人给了我一脚。
“是个人!”
“快放她出来呀!”
于是,我被人粗鲁地解救出来,我睁开眼睛,“妈妈”的浓妆竞第一次让我觉得那么亲切。
“啊,濡沫儿!怎么是你”
“快扶她回去再说!”
“这到底是怎么了?”
“走后门!”“妈妈”伸回扶着我的人“别让人看见了!”
后门是灶社,我们穿过仓房,走侧梯上楼。
我侧过头,大厅里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正在跳舞,那么高兴吗?
我被送回屋。
“快,打水来让她洗洗,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妈妈”难得严肃“你们先下去!”
我坐在椅子上,回想事件事,“妈妈”过来抱着我。
“没事,没事,可怜的孩子,别想多了啊,今天的事儿啊,就当她没发生过”。
我点点头,打水的人进来了,我洗衣了澡,这一次却失眠了。
是什么人要害我?“妈妈”知道是谁吗?他怎么知道我出去了,有谁在偷看、监视我?我从窗外的梯子下去的,那么,那个人藏在哪儿?
我实在想不透,我下床,又一次翻出窗台,我站在第一楼顶的瓦台上,然而,并没有什么异常,藏在藤中的长梯也和我离开时一样。
我又回到屋里,一定有哪里不一样,但是哪儿呢?
一次有人利用我思维的盲点。我在屋里围着梁子慢走,如果是屋子的中心,那么一切都围绕着它埋没,床在北,梳妆台在东,一扇屏风在南,后有一把琴,那么西面——
西面,却只有一盏灯!
这不正常,井然有序,且各方精致的房间内有一方只有一盏灯,这不符合常理,而且,整间房间里只有一盏灯,为什么呢?
再看这屋里,地面上铺了一张大地毯子,盖住整间屋子,和外面大厅里的木地板不一样,为什么呢?何必要花这样大的资本来装饰这个房间呢?
回想,以前,我刚来时,桌上,没错,这里有一支大蜡烛。
可是,蜡烛呢?地毯,蜡烛,灯,梯子,如果全部联系起来,那么!我撩开毯子,果然是这样!我轻轻一笑,吹灭蜡烛上床睡觉。
“濡沫儿!快起床!有位大爷要见你!快快快”“妈妈”冲进屋门,一把抓着我“衣服给你!快点!”我慢悠悠地穿着。“哎呀!”你快点行轻型!别让人久等了!这么急,一定是个阔人,我穿好衣服,又被一把拉到梳妆台前,“妈妈”亲手帮我系好发髻,“妈妈的手艺真好啊!”我忍不住感叹。
“那是!你妈妈我可是……你怎么说远了,你给我快点!”
我就这样被拉下了楼,天字房的门口一群女人往里瞅着。
“你们快让开!我的小美人来了!”
我们推开门,几个小侍立在一旁,二爷坐在二号座,正中央坐着的!是尚书大人!
“老爷啊!沫儿来了,让你信等了!”门被小侍们关上。
“沫儿,拜过老爷。”
“谢老爷!”我挨着老爷坐下
“我今天是专程来看你的,也有事想和商量。”
“老爷请讲。”
“妈妈,你也过来坐。”
“哎呀!谢老爷了!沫儿,妈妈真是沾了你的福气了!”妈妈靠着我坐下。
“今天,我是想来为沫儿赎身的。”
“赎身!沫儿才来没几天,怎么就要赎身! 我可还没捞到多少!”“妈妈”急了。
“小规模儿,你说呢?”尚书大人没有理会“妈妈”
“赎身!好!”我已经不想在这待了,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那么,妈妈开个价吧。”
“不卖!”
“五百万两呢?”
“不卖。”
“一千万两呢?”
“不……卖。”
“二千万两呢?”
“二千万?这…… ”
“这可够你这一个青楼的人下半辈子的生活了。”
“我……”
“二千五百万两?”
“卖!我卖!两千五百万,我哪有不卖的理!”
“那好,这是三千五百万两。”
“三千……五……百两,不不不,万两!”
这的确也够多了,“妈妈“快被吓晕过去,我抿嘴一笑。
“那么,现在请各位先出去一会儿,我有话和沫儿说。”
小侍们先出去了,“妈妈”仍呆在原地,二爷拉着她出去,门口,晕着几个惊呆的女人。
“老爷,有话请讲。”
“沫儿,我有件事想问你。”
“请讲。”
“汞汀,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愣住了,这么快便打听到我和娘的关系,不愧是一品大人。
“汞汀,她——”
“她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我娘。”我还真不愿承认和那个傻女人的关系。
“何以证明?”
哼,早知道你会这么问。
“老爷,您稍等。“我退到屏风后,退下纱衫,将手臂上的纱布一层层褪下,蝶似破茧欲飞。我从屏风后走出来。
“老爷,请看,这是娘为我纹上,和她右臂同乡双蝶。”
“锁蝶!”尚书大人走过来,抚着蝶,手指颤抖着。“没错!这是湘儿的蝶!没错!湘儿!湘儿!”
“大人。”
“你是湘儿的女人没错!!走,我们回去,别在这儿待了!”
“大人,我还不能去。”
“为什么?我已经为你赎身了!”
“大人,我有一件事情必须完成。”
“那,那我三日后来接你行吗?”
“谢大人。”
“好!那就说定了!我三月后来接你。”
大人兴奋得有些不稳,他大步走开,带着一行人马,浩荡离开。
一群人接着冲入房间。
“沫儿!带我也走吧!”
“我的沫儿!让姐姐抱个”
“沫儿!”“沫儿妹妹!”
我仓惶挤出人群逃走了,太可怕了——
我逃回房间,现在剩下的便是穷秀才的问题了。
晚上,我吹灭了蜡烛,接着,才开窗出门。下午,我打听了四下穷秀才的情况,最后确定了一个人选。我起先向他家走去,那是我屋窗下对的另一条小巷。
我轻轻敲门
“谁?”年轻的声音问道。门被打开了。
一位年轻的白面书生站在我眼前,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小女子濡沫,深夜造访,有礼了。”
“你……”
“先生可方便进屋说话?”
“你,进……来吧。”他面露难色
我进屋,和我以前的屋子真挺像的,屋中,果然有一扇窗下对我的屋。
“先生何不问我为何来?”
“你……“
“先生啊,小女子是登门拜访来。”我笑了笑“十分感谢您的用心良苦。”
“感……谢。”
“您为了我的立灯,花了不少心思吧。”他惊从于地。“窗外的藤蔓我也爱得不得了。”他脸色更白了。
“你都知道了?”
“当然,我讲给您听吧。青楼二楼有雅房,西立灯独自亮,灯火里边有机关,地毯下面牵红线。”我停了停又说道:“精心布置有何用呢?”我走近几步:“先生想知道吗?”
“灯心里有两节烛心,一节上有一线系着房门,一旦房一开,便拉动此线,灯火移向另一个灯心,而您的窗上画有两点,正对灯心,我说的对吗?”
“那么,如果我不走门呢?您便又在窗上连线,只要窗户一动,灯心就一直闪烁对吗?而那梯子也是您放的,只有我屋的角度能看见,一节也都是在我住进后第二天才开始运作的,对吗?”我瞪大眼睛。
他被吓得退到墙角。
“现在,您能告诉我,机关算尽,为什么吗?”我斜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