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沈鷃

2、第 2 章 看

　　看着二维码中间的头像，齐珩淮微微眯了眯眼。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背后的暖黄灯光在侧脸后面若隐若现。
　　一直到二维码失效，齐珩淮都没有掏出手机扫码。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常遇衡耸耸肩把手机收回，在要息屏的前一秒齐珩淮突然掏出手机点开扫码界面。
　　“二维码。”
　　常遇衡笑笑把二维码刷新了一遍，又递到齐珩淮面前。
　　扫完码，页面跳转齐珩淮连点两遍申请添加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我加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齐珩淮盯着常遇衡的眼睛问道。
　　一阵秋风袭来，让常遇衡身上说不清的香味扑鼻而来。齐珩淮偷偷地多闻了几口，常遇衡唇角微微上扬。
　　齐珩淮看着常遇衡微勾的嘴角，眉毛蹙了蹙问道“你笑什么？”
　　常遇衡摇摇头说道“没有笑，你很喜欢这股味道吗？”
　　“不喜欢，熏得头疼。”
　　常遇衡轻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齐珩淮见对方没有说话的迹象，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塞到常遇衡怀里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墓地，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味道，淡淡的很让人上头。齐珩淮掏出手机把毕生所学的形容词一股脑的打在搜索栏里。
　　皇天不负有心人，齐珩淮在一个不起眼的的官旗网站里找到一款设计简约大方，香调也符合的男士香水。
　　微信的一条消息提醒弹出，是常遇衡通过的好友申请消息。
　　齐珩淮点开消息界面看着对方自动发送的那句“我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开始聊天吧。”
　　看着这句话和对方的纯色头像齐珩淮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看到自己也有同样的话刚扯起的笑容瞬间憋了回去。
　　回到刚才的香水网站，挑了瓶 50 毫升的常规装下单付款后，发动引擎驶入车流。
　　拉开冰箱门，落地窗倒映出被冰箱冷白灯光照亮的齐珩淮侧脸。
　　齐珩淮看着空荡的冰箱如同刚买回来一样猛地想起在国外待久了，忘记齐峥是不会在家做饭囤粮食的事情。
　　齐珩淮把冰箱门关上，扭头看着玻璃倒映出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不到天就黑了。
　　齐珩淮有些意外于国内夜晚来的迅速，但迅速归迅速还是要出去买东西回来做晚饭吃。
　　路过一排共享单车，齐珩淮从正数到第十六辆共享单车蹲下来用手按了下轮胎。掏出手机扫了这辆。
　　在灯火阑珊的城市里穿梭着，吹着晚风又把拉链向上提了提。
　　停到菜市场附近，齐珩淮下车去菜市场逛了逛。
　　眼神扫到卖大蒜的摊位，看着里面的大蒜颜色戳中他的审美点了。
　　齐珩淮停在卖猪肉的摊位前掏出手机悄咪咪地拍了一张，看着自己手里拎的几袋新鲜蔬菜水果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理发店。
　　理发店的灯光开着，里面剪头发的人和自己对视一眼。齐珩淮把手里的塑料袋换了一边手拎着，向前走了。
　　油炸食物的“嚓啦”声从厨房传来，正巧客厅的门被打开，陈野从齐珩淮身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敢锁我喉一会把你也油炸了。”齐珩淮的声音响起把正要做坏事的陈野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我又喊了一个人过来一起蹭饭。”
　　“who？”
　　“我。”常遇衡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齐珩淮切菜的手一顿。
　　“又见面了，常…常恒宇？”齐珩淮回头看着常遇衡主动开口道。
　　“齐少真不认得他了吗？人家叫常遇衡。”陈野扭过头看到常遇衡手里拎着几袋零食什么的两眼放光“哎呦衡哥你来就来呗带什么吃的啊。”
　　“我顺路就买了点，珩淮需要帮忙吗？”常遇衡问道。
　　齐珩淮还因为刚才喊错了名字耳根有些发红又听到常遇衡这么一说客气地回道“不用了快做好了。”
　　齐珩淮余光瞥见常遇衡走到他身边，端起自己做的饭菜，下意识心脏加速开口道“小心烫。”
　　“知道了。”
　　陈野还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边吃零食，看到常遇衡端着饭过来调侃道“衡哥这么有人夫感看得我想嫁给你了。”
　　“那你就嫁给他呗。”齐珩淮说道。
　　“哎呦齐少吃醋了？”陈野笑着打趣道，也不忘给齐珩淮碗里夹菜。
　　一旁的常遇衡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一切和自己无关一样。
　　“说开齐少高中不是和衡哥天天形影不离的吗？怎么现在不熟了？”
　　齐珩淮嚼着嘴里的东西回忆着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良久开口说道“我高中都是一个人上下学。”齐珩淮说完低头喝了口粥道“常遇衡。”
　　常遇衡抬起头和齐珩淮四目相对没有张嘴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们之前认识吗？”
　　“认识，只不过不是很熟而已。”
　　齐珩淮淡淡的哦了一声，把剩下已经凉透的粥喝完了。
　　陈野听着常遇衡的话有些疑惑“诶衡哥我记得之前我在二高每次翻墙去一高找齐少的时候你总在旁边啊？”
　　“巧合吧。”
　　还没等陈野回话，齐珩淮站起身拿着手里的碗筷，没有看常遇衡对着陈野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刷碗。”
　　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啦啦地浇在齐珩淮的手上把他冰的一激灵。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闲聊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齐珩淮思绪拉远回到高中的那三年。
　　没想太多后脑勺便一阵阵的钝疼，手里的碗筷越洗越烦索性直接放在水池里不管了。
　　从旁边抽出几张纸，看着外面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掏出手机靠着墙壁蹲下来刷着视频。
　　“刷完了吗？”一双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闯入齐珩淮的视野里，齐珩淮下意识抬头看着来人摇摇头说道“刷累了，等会再刷。你们继续聊吧不用管我。”
　　常遇衡闻言去了水池那边，撸起袖子把齐珩淮没有刷完的碗筷拿洗洁精刷洗。
　　齐珩淮看见常遇衡的手被水冰的慢慢泛红，起身说道“你别洗了，水凉。”齐珩淮朝外看去客厅里空无一人问道“陈野呢？”
　　“他对象生病打电话让他去医院陪她了。”
　　齐珩淮点点头心里感叹着果然早就物是人非了。
　　“你去沙发上坐着吧，快刷完了”常遇衡对着齐珩淮说道。
　　“没有让客人刷碗的道理。”
　　常遇衡见齐珩淮这么倔怎么说也说不通，站在旁边和齐珩淮聊着天。
　　“在英国待多久了？”
　　“三四年吧。”
　　“回来还适应吗？”
　　“还好吧。你呢在国内怎么样？”
　　“大学毕业以后就在北京工作了。”
　　“没打算去外地发展吗？”
　　“高中的时候说要等对象留学回来。”
　　这一句话让齐珩淮想起昨天的梦到的纸条内容，刷着碗的手停了下来。
　　常遇衡见他停下动作问道“你怎么了手被冰的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齐珩淮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巧合而已。
　　看常遇衡刚张开嘴齐珩淮抢先一步开口道“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吗？”
　　常遇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十点多了外面已经黑透了，点点头道“有空再聊吧，我先走了。”
　　齐珩淮把常遇衡送到门口，常遇衡拉开车门回头对着齐珩淮说道“我先走了回家给你发信息。”
　　齐珩淮点点头等到常遇衡的车与黑夜融为一体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点怪又说不清哪里怪。
　　在外面冻的齐珩淮快抖成筛子了，回到客厅披上毛毯窝在沙发上继续刷着视频。
　　水池里的碗筷继续泡着冷水澡，齐珩淮从茶几上的袋子里翻着常遇衡买的零食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
　　感觉常遇衡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和自己不熟却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从里面拿出一条何氏薄荷糖拨开外包装塞进嘴里。
　　薄荷的凉意和辣味刺激味蕾直冲天灵盖，让齐珩淮萌生出了想要吐出去的想法。奈何是花钱买的东西不能浪费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这时手机响起提示音，打开一看是陈野发来的消息是前几分钟发的。
　　C：齐少，我的宝宝今天有点事先走了。祝你和衡哥聊的愉快。
　　齐珩淮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回了个嗯过去，刚发完消息，上方弹出常遇衡的“回家了。”
　　齐珩淮点进和常遇衡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H：你一直都和朋友这样吗？
　　Y：哪样？
　　齐珩淮看着常遇衡发的信息莫名有点说不出口。
　　一句话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打了又删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齐珩淮上滑退出了聊天界面。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几颗星星若隐若现。手机也安安静静的随意地丢在沙发上，齐珩淮的视线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齐珩淮心里没有任何波澜默默地夸了自己一句“真牛逼”
　　待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打开和常遇衡的聊天框把刚才的消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发了过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齐珩淮睁开眼睛看到常遇衡回的消息。
　　没想到常遇衡这个时间还没有睡觉，长按消息手滑点的删除键。看着信息从自己的聊天框中消失，齐珩淮脑袋一片空白。
　　良久认命般地发过一条消息。
　　H：发错了
　　Y：那你还有别的朋友也会和你说这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