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课间 尽管听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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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上午，顾阳课前还跟汪翰聊天想着下个大课间去找学霸玩呢，湘姐上课就抱着一叠卷子走进教室，痛心疾首道：“你们这次成绩也太差了！”
卷子发下来，前天被单独叫去办公室训话的顾阳已经知道自己的成绩，心如死水。而前桌的汪翰还抱着未知的心情期待自己考出一个好成绩来。虽说湘姐的脸色不好，但凡事都有万一嘛，“万一”他发挥超常呢！
抱着侥幸的心理，王翰满心期待看向左上角红色数字：
嚯，不堪入目！
拿到卷子的他来了个川剧变脸，嘴角直接倒转一百八十度。
“怎么样？”顾阳问他。
汪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一脸苦瓜相。
“听说这次的第一还是林归浅。”顾阳装作看不到自己兄弟的悲痛，继续说，这是他在湘姐办公室挨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汪翰的苦瓜脸更苦了，他嘀咕道：“你说学霸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考第一的？”
“聪明啊。”顾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冒出的愉快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好兄弟的痛苦之上，还是听人夸学霸自己心里奇怪地发乐，道德感让他将这归根于后者，尽管这个原因怎么看怎么奇怪。
“顾阳！汪翰！你们是在讨论谁的分更低吗？”湘姐微怒的声音让他们赶紧端正坐好，再不敢多说半句话。
除开提前被叫去办公室谈话的个别人，这次考试的成绩各班都统一在今天发下来。尽管有的人过几天可能就忘了，但成绩刚发下来的时候，就连年级成绩最差的学生都会忍不住聊几句，于是大课间穿过走廊时总能听见讨论成绩的对话。
汪翰的苦瓜脸一直持续到下课，顾阳因为提前知道自己的成绩，花了两天时间接受自己大退步的排名，此刻已经表情平静。
两人走到一班门口的时候，林归浅正在和人讲话。他的位置在靠近走廊的窗边，前桌位置上没人，椅子收在桌子下面，一位同学正站在他的桌前。
林归浅没注意到他们，顾阳走近，听到他和那同学正在讨论一道数学题，便和汪翰靠着栏杆站在走廊等人。
他们靠的位置正对着林归浅座位，隔一个走廊的距离。汪翰还沉浸在烂成绩的悲伤和回去要被汪父骂了的不安中，顾阳没事干，朝一班教室里看去发呆。
林归浅和人说话时很专注，时不时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再抬起头和桌前的同学说些什么。他嘴角带着笑，红唇一张一合地，可能是讲到不清楚的地方，眉间微蹙，又很快舒展开。尽管听不见在说什么，顾阳却觉得自己能脑补出他讲话的声音。
顾阳和汪翰两个一米八的个子，杵在一班门口很惹眼，加上样貌不差，总有经过的女生多看他们两眼。
打量的视线太明显，顾阳索性对视回去，无意间对上视线的女生被吓一跳，满脸通红着快步逃走了。
一个一起打过球的同学看到他们，上来问：“顾阳，汪翰？你们怎么站我们班门口？找人啊？”
顾阳向林归浅的方向抬抬脖子：“等学霸呢。”
“啊？哦！”一班全是学霸，但林归浅确实是人尽皆知的大学霸，那人一下就反应过来，“林归浅啊。你们原来认识？”
“对啊，刚认识没多久。”
那人好心说：“等着，我去帮你叫下他。”
顾阳摇头拒绝：“谢了，不用叫他，我们就在这等他讨论完吧。”
那人点点头准备离开，还不忘拍汪翰肩膀，说：“有空周末一起出去玩啊？”
几句话的功夫，林归浅转头看向走廊，见他们靠栏杆站着，一脸讶异：“你们怎么来了？”
“啊？来不得吗？”顾阳被问愣一下。
“我以为放学才见呢。”林归浅说。
他转头对刚刚一起讨论问题的同学说：“我朋友来了，我们下节课间再说？”
那同学说“好”后，抬头有些惊讶地看向顾阳和汪翰：“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嗯，昨天刚认识的新朋友。”林归浅充当中间介绍的角色，对他同学说，“这是顾阳和汪翰。”
又对顾阳介绍：“这是我班上的朋友，左昇。”
左昇算是林归浅高中一年来为数不多的朋友，在他看来大学霸性子冷，认识一年多也没见林归浅跟其他人熟起来，因此他难免对顾阳和汪翰感到好奇。
顾阳和汪翰跟他打招呼，左昇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是昨天刚认识的？”
“嗯，怎么了吗？”顾阳不解。
左昇解释：“没什么。我只是对你们这么快就熟悉起来感到有点惊讶。”
这很不正常吗？自来熟的顾阳和汪翰表示不理解。
左昇则作为高一刚入学就主动和林归浅搭话，过了大半个学期才跟人熟悉起来成为朋友的“过来者”，在听到林归浅向他讲述他们是怎么阴差阳错认识的经历后满脸不可置信。
当然，林归浅隐去了自己在校外的经历，只是说放学路上遇到了顾阳。
这让左昇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在场三人对他的心理活动并不了解，顾阳看他桌上摆着数学卷子，随口问：“学霸这次也是第一呀？”
“对啊，怎么了？”林归浅看起来拿第一拿得习以为常。
汪翰感慨：“你们不觉得这次的卷子比之前要难得多吗？”
左昇作为一班的学霸，赞同又不赞同：“确实有些题出得比较偏，但也没超纲。”
顾阳和汪翰不死心地去看林归浅，后者无辜表示自己和左昇的想法一样。
“学霸你到底怎么考这么高的？”汪翰忍不住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
“就……多学多做题？”林归浅说。
汪翰听完他的话，不信邪：“我有时候真觉得你们一班的人大脑构造就和我们的不一样，我怎么做题都考不过啊。”
“那就是做得不够多。”林归浅诚恳地说。
他说得不假，自己每天回家都要学几个小时，课间如果没别的事情也是在位置上看书刷题，题目做得多了，怪题偏题也见得多，考试遇到心里也有谱。
林归浅承认自己在学习上很幸运地属于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回报的类型，也许这也算是某种“天赋”，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天才”。他每节课都会提前预习，课后复习更是不用说，遇到弄不明白的知识点就反反复复地做题直到自己不会在同个知识点上出错，他的成绩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换来的。
一中是重点高中，能进来的学生都不差，能在一班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大家都很聪明，也都很努力，想在一群优秀的人中脱颖而出，自然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得了吧汪翰，你每天放学先跟我去球场打球，回家之后还要打几把游戏，周末也总在外面，能考到这个成绩就知足吧。”顾阳无情拆穿好兄弟的话。但他也认同林归浅确实是厉害得过分：“学霸，你真的很聪明。”
林归浅要说些什么，左昇帮腔：“不聪明怎么能次次拿第一？”
“就是就是。”汪翰点头如捣蒜。
“林归浅觉得眼下有一种他“再说下去就是在凡尔赛了”的氛围，赶紧扯开话题：“呃，你们要是学习上有啥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那就拜托了。”顾阳和汪翰也不推辞。
“不对啊，我们不是来讲题的。”顾阳反应过来，问林归浅，“学霸，你周末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就是打篮球什么的。”他补充。
“这个周末可能没时间，我周六要陪小姑去医院。”林归浅说。他担心小姑自己拖着不愿意去医院，早早给小姑约好了周末的医生，要陪着小姑一起去看看腰。
顾阳关切地问：“那个……小姑身体怎么了？怎么就要去医院了？”
“就是腰不太好，没大碍。”林归浅说。
“那周日呢？你周六周日都没时间呀？”顾阳又问。
林归浅摇头：“周日要回学校准备生物竞赛的事。”
“生物竞赛？”
“嗯，今天生物课我们老师刚宣布的。”林归浅对竞赛兴趣不大，但是生物老师一言堂给班上生物成绩排名前三的同学报了名，其中就包括他。
“我们生物不是一起上课的吗？”左昇忽然问。
新高考改革后开始实行“3+1+2”模式，不再分文理。他们学校在高二分班后则采取结合了“固定班级”和“走班制”的模式，一班和三班都是固定的“物化班”，物理课和化学课分别在自己班里上，生物课是同一个科任老师，走班上的同一节。
左昇和林归浅与大多数一班同学一样仍然选择标准的理科三科，顾阳和汪翰则选择了物化地的组合。
“我们没选生物。”
“他们没选生物。”
顾阳和林归浅异口同声解释道。
汪翰在心里为他们的默契点赞，惊讶地说：“学霸你这么清楚呀！”
左昇忙表示开学刚分班上一个多月的课，自己还没注意到生物课上三班的有哪些人。
“不过我倒是在想要不要改选生物。”顾阳说。
“怎么了吗？”林归浅问。
“连续两次考试我的地理成绩都不太好，高一期末的时候我的生物还挺高的呢。”顾阳解释。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是他们最后一次考所有科目的考试，顾阳在当时就已经决定选择地理，但考出来的成绩生物却比地理的排名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当时想选地理也是因为母亲很喜欢地理，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学生物要轻松许多。
汪翰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改科目？阳子你要改选生物了？”
“我还在纠结呢。”顾阳说。
“也对，我当时就很疑惑你生物成绩明明更好，怎么选科会选地理。还一度怀疑你是为了每节课都和我一起上才选的呢。”汪翰震惊后又表示理解。
“我为了你选地理干啥，你又不能教我地理，你说我为了让学霸教我而改选生物还可信些。”顾阳无语，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我当时选的时候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地理奇才，现在已经被地理成绩教会做人了，果断选择及时止损投入生物的怀抱。”
“你要是决定好改选生物了，我可以把我的生物笔记给你，这个月欠下的生物课还不多，很快就能补上的。”林归浅说。
“谢谢。”顾阳说。
“那我呢？学霸能把笔记借给我看吗？”汪翰问。
“可以啊。”林归浅点头。
“学霸人真好啊！”汪翰发出感叹，但遗憾地表示自己没有生物天赋，暂时不打算抛弃地理。
顾阳、林归浅、左昇：。。。
四人闲聊几句后课间时间就快结束，林归浅在顾阳回班级前提醒他：“更改选科的事情你可要好好想一下，好像期中考之后就不能改科目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考虑。”
“嗯，我会再想想的。”顾阳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课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