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穿书还是被下套》长夏无暑

9、蹭到内门课了 上课，好困

　　大师兄和二师姐都进入了前三十二，各自休整后，明日将进行剩下的比赛。
　　看着叩心派一行人欢欢快快离去，崇乐转身看向自家恍若无欲无求的徒儿：“沈无君的徒儿我一般是挖不过来的。”
　　你就死了那个心吧。
　　季越星没有搭话，瞥了一眼自家师父，按着自己的剑柄转身就走了。
　　一走出来，正巧碰到了郁长青要和林清宵交换玉令灵力，他立在那，等待着郁长青似兔子般欢快跑开后，他上前一步。
　　“林师妹，和我也留下灵力吧。”他微微弯着腰，细长指尖中玉令白得晃人，微微弯起的唇角恰好露出浅淡温和的笑。
　　“好啊。”
　　玉令交换间，指尖划过彼此的手心。季越星目光晃动，不消片刻就神色如常，浅笑着与林清宵告别。
　　参加大比的修士如云，结束已经到了傍晚。季越星往回走着，归元宗山峰云雾缭绕，被夕阳映衬，道间石板、葱郁树林都被染上浅淡的金色，他停顿片刻，迈步走入金色的夕阳之中。
　　有点认床的林清宵还是一大早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摸出了门。院子里萧忱钧正一一指点着两人，二人早就额间沁汗，看起来已经练了很久了。
　　“早啊。”林清宵从三人身边走过，坐到一旁石椅上。
　　昨天算是白秀了，沈长谦见她不为所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练剑。
　　林清宵就那么坐在一旁，咬着之前放入储物袋的肉包子，悠闲地看着二人，练剑的练剑，练体的练体。已经凉了的包子并不好吃，只咬了一口，林清宵就放下了，掏了颗辟谷丹扔进了嘴里。因为参加比试的起码是金丹修士，所以归元宗并不管饭，林清宵只能自己解决。
　　萧忱钧踱步走来走去，时不时指点一二，在石桌边站定。
　　“长谦，这一步慢了。”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往桌上放了一只灵果，他还往林清宵面前挪了挪。
　　红粉色晶莹剔透的果子，看起来新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林清宵原本怏怏的神情瞬间消散，拿起果子，嘴里将掌门夸了八百遍，夸得他心花怒放。
　　这也不怪长辈们都更喜欢清宵一点，萧忱钧笑眯眯地收回视线，继续盯两人练习。
　　灵果清甜的汁水溢满她的口中，其实她已经偷懒将近一个月了，大师兄毕竟要准备大比，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这些日子，她除了去大师兄那按时打卡练剑，几乎都窝在屋子里看那些药材书。更不用说，来到归元宗之后，她更是连剑都没有摸过一下。沈长谦估计忍她快忍到头了，想着，林清宵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林清宵起身，两人也掐了个诀，浑身清清爽爽地跟着掌门一起走出门去。
　　“我们也不计较什么名次了，你们要注意啊，千万别受伤。”掌门絮絮叨叨，今天比赛都是佼佼者，太过好强，别一不小心受伤影响修炼，最后因小失大。
　　林清宵背着手在他们后面缓缓踱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沈长谦落后几步，与她并排：“明天我就有时间了，亲自盯你练剑。”
　　果然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林清宵欲哭无泪。
　　今日的比试含金量直线上升，归元宗宗主摸着手里魁首的奖品，乐呵呵的。这次魁首的奖品是一把昆仑玉做得法器扇子，二三名则是上品灵剑。除了几大宗门看不太上，这次奖品还是令很多人眼红的，就是自己用不上，也能卖个一两千中品灵石。
　　季越星余光瞥向悠然自在的师父，摩挲着自己的剑柄：“师父，这次你觉得谁会赢？”
　　崇乐自己的折扇啪得一下打开，他摇摇扇子，好整以暇地看向季越星，乐呵呵的：“别想了，叩心派拿不到魁首，终归还是太年轻了。少年人嘛，也不急于一时……”
　　坐在一旁的萧忱钧放下茶盏，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夺得魁首的是太常宗的首席弟子，崇乐飞身下去颁奖的时候，原本歪歪斜斜靠在二师姐身上的林清宵陡然坐了起来，倾身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郁长青的裙下之臣，她最看好的一位，看不清的林清宵急得跳脚，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被人拎住了衣领。
　　“小师妹干什么呢？”拿到第七名的沈长谦回到了座位上，第一时间抓住了蠢蠢欲动的小师妹。
　　“师兄，翟游也他帅吗？你和他打过吗？”二师姐打了一场就下来了，大师兄来来回回打了好几场，多到后面她都懒得看了。
　　他可不相信林清宵一见钟情，她绝对憋着什么坏。林清宵歪歪头，沈长谦将她按回了座位上。
　　“她就想看看，这么严肃干什么？”沈长谦是直接按着她的头将她按回去，郁晖芩扶住她，理了理她的头发，为她仗义执言。
　　“嗯。”在师姐怀中，林清宵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沈长谦无奈坐下：“掌门要和崇乐仙君商量一些事，我们可能要在归元宗再住几天。”
　　“那我能出门玩吗？”
　　“不能，好好呆在归元宗里。”
　　第二日，林清宵被掌门塞入了归元宗内门弟子课，她坐在最后一排，迷迷糊糊间，看着季越星穿着月白的长袍，缓缓走了进来。
　　不对，她为什么在这里？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林清宵感觉自己见了鬼了，手中是崭新的书本，她抬头低头重复好几个来回，终于接受了现实。
　　“论剑一道……”
　　林清宵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她真的很少在这种氛围下学习，哪怕是穿越前，因为身体原因，她几乎没怎么去过学校，都是家教上门来教。第一次体验修仙界大课堂，没想到能这么催眠，林清宵困到翻白眼。
　　“大师兄来上课哎，你怎么睡得昏天黑地？”坐在她旁边的弟子戳了戳她，季越星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他都被盯得有点发毛了，偏偏当事人毫无所觉。
　　林清宵睡眼惺忪，虽然睁开了眼，但眼神涣散，雾蒙蒙的一双眼看向那个小弟子。一时间小弟子愣神了片刻，不好意思地端坐回去，耳尖都红透了。
　　书脊敲在了林清宵的桌子上，似乎怕她意识不到，重重敲了好几下。林清宵视线顺着手上移，原本茫然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最后露出了不好意思又惊恐的神情。
　　见她那个神情，季越星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放下了书本，手撑在她桌子上，眼睛垂着，盯着一动不敢动的林清宵：“既然我讲课如此催眠的话，那我们换成实践吧。”
　　“来，跟我去广场集合。”
　　闻言，大家站起身来，跟着季越星稀稀拉拉地往外走。这都是些刚入门不久的弟子，此刻舞起剑来，水平和林清宵不相上下，只是她珠光宝气的剑在一众朴素灵剑中格外显眼。她从未学过归元宗的剑法，练起来稍显生疏，季越星频频纠正她的姿势。
　　“不是，你们宗门剑法我练合适吗？”林清宵小小声。
　　“基础剑法能学出个什么名堂？”季越星抬手调整了她手臂位置，毫不在意地换了个话题，“叩心派怎么不给你配把好一点的剑？”
　　看起来这把剑很糟糕了，被云卷夜嘲笑后，还被季越星嫌弃。
　　练完两遍，季越星让弟子们两两对练，早已熟练的众人很快就组好了队，热火朝天地对练了起来。他看了落单的林清宵一眼，上前一步，拔出剑来，朝林清宵扬了扬眉。见这架势，原本悠悠然的林清宵瞪大了眼，指了指自己又确认了一遍。
　　“那，请赐教了……”她认命了。
　　他学剑那么多年，林清宵也不和他客气，一点力道都没收。季越星今日还穿着广袖道袍，宽大衣袍丝毫没有影响他出剑，他游刃有余地背着一只手，轻巧抵挡住林清宵的攻击，同时还避免剑尖真的划伤她。林清宵虽然天赋异禀，能看清他的剑招，但即使不使用灵力，金丹和练气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儿。她能琢磨出他的意图，但身法终归比不上季越星灵活稳健。
　　林清宵扶着膝盖不停喘气，季越星抱剑站在一边，嘴角挂着淡笑：“喝完水了继续。”
　　“啊——”林清宵欲哭无泪。
　　足足一个半时辰，林清宵累到不行也只是喘两口气了继续。最后，她的剑被打落，手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季越星行云流水地收剑，很是满意：“你看，你这不就能灵活使用归元宗基础剑法了？”
　　经此一遭，林清宵万分庆幸下午弟子们另有安排，她不必参加。
　　练完剑恰好午饭时间，林清宵顺理成章地蹭到了季越星的弟子积分，在他们的膳堂吃到了大比以来的第一顿正经饭，季越星好心地给她点了好几个菜。
　　膳堂中明明有很多人，她和季越星的小桌子始终没有人来拼桌。
　　“热的饭！”喝了口热汤，她由衷地感叹。
　　季越星失笑，这才想起这些天归元宗没有管过饭：“你可以早点和我说的，你这些天都吃的什么？”
　　“我听说弟子积分不是很好攒哎。”林清宵扒拉一口饭，“而且你们亲传好像任务积分会给的更少吧。”
　　这些大宗门虽然亲传弟子待遇更好，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亲传和内门任务抽成很少，反而是外门弟子能得七八成任务奖励。这些都是师父和师兄师姐们拐弯抹角讲给林清宵听的，目的就是稳住她，最好打消她想进入大宗门的心。久而久之，林清宵深以为然，毕竟现在她就是个伸手党，门派每个人都在接济她。
　　“倒也没那么难吧，起码你看，我们内门弟子的灵剑都比你好。”
　　恶语一句六月寒。
　　她也要来一句，同步一下两人心灵的温度：“你的师弟师妹好像都很怕你，四人桌都没人敢来，你人缘不行。”
　　“我作为授课夫子，他们这样是正常的，没有威严，他们不会听话的。”
　　“好冷漠。”
　　季越星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威严成功解决了沈长谦的心头大患。
　　次日一早，林清宵就敲响了沈长谦的房门，求他来教自己剑术法诀，死活不愿意再去上那个劳什子的内门弟子课了。
　　难得见她起这么早，没怎么犹豫，沈长谦就答应了。反正他与晖芩在院中除了练功也没什么事，指导林清宵不过是顺带的事。
　　林清宵千恩万谢。
　　沈长谦这次是真的好奇了，季越星到底把她怎么了。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将封季越星为劝学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