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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启程雾连山 原来是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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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星转悠到他们小院门口。
院门大开着,林清宵趴在石桌上喝茶,懒洋洋的没个正形,她的师兄师姐还在院中练功。
“我想你就是躲懒,才没来堂中上课。”他扣了扣门扉,见几人没有制止,迈步越过门槛走了进去。
餐盒被摆上石桌,他买了四人饭菜,林清宵自觉让开位置,饭菜摆了满满一桌。他在林清宵身侧坐下,毫不见外地朝另外两人招手,招呼他们也过来吃。林清宵有眼力见地奉上清茶,季越星笑着接过。
“你做什么了?她今天如此乖。”沈长谦坐在一侧,迫不及待地发问。
本吹着茶汤的季越星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清宵,她却垂着眼给自己师兄师姐递茶,不抬眼看他。感受到炯炯的目光,林清宵撩了撩头发,死活不肯抬头。
“各门派宗门的基础剑法其实都是一通百通的,不过是按着她把归元宗基础剑法学会了而已。”
“就这样?”
“就这样。”
三人齐齐看向林清宵,她干笑了两下:“就这样。”
“大师兄,我就不能积极好学,努力修炼吗?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啊?你看着我呀。”
沈长谦被说中了,一时间攻守易势。林清宵见好就收,见此事揭过,立马低下头吃饭。郁晖芩在一旁已经乐不可支了。
“他们到底在谈什么?这么久。”
“清宵,不可以随意打探。”
见她被拒绝一脸不服气,季越星失笑:“告诉林师妹也无妨。无非是之前那个秘境,本来应该是今年开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啊……那个迷雾一样的秘境吗?是不是已经枯竭了?”郁晖芩也加入了话题。
在场所有人,只有她没去过,林清宵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低头玩着自己的袖子,今天她穿得是束口袖褂子,店家细心,做的抽绳款式,松开系带就可变成广袖。玩着玩着,她就系不回去了。
郁晖芩坐在她对面,余光看见她恨不得上牙咬,无奈坐得远,想着等会帮她,却见她身侧男人就那么自然而然伸出了手,指节翻飞,扎出一个十分漂亮的结。事了他缩回了手,就垂眼浅笑着小师妹,还时不时侧过头敷衍大师兄一两句。
郁晖芩一句话接不上,被自己师兄拽住胳膊摇了摇。
“发什么呆,二师妹?”
“啊……我……”郁晖芩转移话题,“你们说到哪了?”
“怎么一回事?平时议事你从来不会走神的。身体不舒服吗?”
沈长谦话一出,三人齐齐看向她,郁晖芩脑子有点懵,只想叹气。
林清宵笑眯眯地伸出手,抓住她搁在桌上的手:“哈哈……师姐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想下山去玩。”
“我们很快就要出去了。”听见季越星的话,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继续道,“你们要和我一起去雾连山。”
“嗯?”
“哇,那是哪里?”
“是苗疆的地界。”
笑容凝滞,林清宵立马改口:“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为什么?”
“我怕虫子。”
三人迟滞片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长谦眼中诡异的光闪了闪:“小师妹你必须得去。”
这是多么好的寓教于乐的机会啊,她喜欢出门玩,却害怕虫子,刚好可以锻炼她的心性,还背靠归元宗,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危。
“为什么?”林清宵眉头皱起,满脸嫌弃。
“修仙最重要是修心。”
“直面虫子也算磨砺心性?”开玩笑呢。
萧忱钧走进来,就看见林清宵正对着沈长谦吹胡子瞪眼,郁晖芩和季越星在一旁陪笑。
他伸手将一个小袋子递给林清宵,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们随归元宗一起去雾连山。”
“清宵修为低一些,这是护身的法宝。做为师兄师姐,到时候你们多照顾她一下。”
“我也会注意林师妹的。”
“那就多谢了。”
此次除了叩心派三人外,还有归元宗亲传弟子两人,和内门弟子三人,总共八个人。除了季越星、沈长谦和郁晖芩外,其余都是练气和筑基。林清宵就知道自己是买二送一,不对,应该是送二卖一。反正她稳赚不赔,抛着手里的储物袋,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归元宗弟子都严肃站成一排,季越星和他们宗主有事相商,所以来晚了一些,大家都在山门口等他。
季越星赶过来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最悠闲的林清宵,她今天难得穿了一身鲜亮的鹅黄色,头发还是随意的半扎发,脑后插着他曾经贿赂她的簪子,只不过她今天身上打着碧绿的绶带,浑身上下戴满了配饰。
“出发吧。”他低下头,隐忍笑意。
林清宵叮叮当当地从他身边走过。
灵舟开始行驶,季越星这才得了空,给大家互相介绍。亲传弟子公孙希,和内门弟子秦松、杨月仪、孙遥遥。论辈分,都是林清宵的师兄师姐。
公孙希是里面年纪最小的,所以在宗门就和其他弟子玩不太来。待众人介绍完散开时,她悄悄拉住了林清宵的衣角:“那个……”
林清宵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她,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另一端传来郁晖芩喊她的声音:“有什么事吗?我师姐正在喊我。”
“林师妹,过来,我们有事和你商量。”连季越星也在喊她了。
“等下再说,好吧?”见她还是不开口,林清宵只得拍拍她的手,挣脱开来。
“怎么了?”季越星等她过来,与她一起进了船仓。
“公孙师姐拉住我了。”
船仓内另有乾坤,开阔的房间里还有一扇大大的雕花窗,能看见外面云海翻涌。她三步做两步,跑到窗边矮桌旁,一屁股占据了最好位置。她拨弄香炉,缕缕轻烟升起,三人在浅浅香气中含笑坐下。
“此行你修为最低,进山务必跟紧我们。”
林清宵老实点头。
“我约你们来,是想详细说说别山寨的事情。”季越星神色严肃。
见这架势,估计有得一会儿说,林清宵拿出了她珍藏的果子露,朝众人晃了晃。清水从她指尖引出,沈长谦余光瞧见,也运转灵力,清水化冰落在四人杯中,接着林清宵美滋滋地倒上果子露。季越星看得新奇,一时间也没有说事了,低头去尝,凉凉的,冰块化了些许,冲淡了原本的甜腻。
“着实好喝……”几人都嘬嘬嘬,没人说话,他刚好说正事,“别山寨附近一直有人失踪,失踪者甚至有一些前去游历的修士,那些门派找不到自家弟子,就请归元宗帮忙。”
“邪修吃人?”林清宵以她贫乏的知识猜测。
“这可不兴说。”郁晖芩捂她的嘴,“乌鸦嘴呸呸呸……”
“呸呸呸……”
“也不失为一个思路。”杯盏放下,季越星解围。林清宵给他悄悄竖了个大拇指,给他杯子满上。
“但从失踪的人数来看,要么邪修有一个村子那么多,要么他一顿能吃半个人。”
倒水声立止,林清宵收回了自己的手,还以为在给自己解围呢,白感动了。季越星笑眯眯从她手中接过瓶子,自己给自己倒满,又借花献佛给一圈人都满上。
很快城镇的景象就消失了,大片大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山野出现,连绵不尽,看不到尽头。林清宵半探出身子,伸手去够低垂的云,像一团微凉湿润的雾气。她的眼睛里露出点点笑意,郁晖芩压住了她的裙子,防备着她。
“不害怕吗?”
“邪修吗?师伯不可能让我去送死吧,宗主也不可能让你去送死啊。”即使有灵力罩也有丝丝的风泄进来,林清宵回过头,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却一脸轻巧的笑容,发丝飞扬,不像在讨论死不死的问题,反而像在讨论果子露够不够甜。
三人看着她这个样子,也轻松下来,反正在灵舟上也无从查起,直接摆出棋盘下起棋来。
林清宵略通围棋,他们也不乐意和她这种菜鸟玩,她忧愁地背着手去甲板上吹风。一走出船舱,就看见站在床头摇摇欲坠的公孙希,一副破碎模样。
“你……在干什么?”林清宵迟疑了,不敢直接靠过去。
女孩子回过头来,眼睛红红的,却像松鼠一样塞满了双颊,手里还有半个没有吃完的大烧饼。
哭成这样了还想着吃吗?
“你没事吧?”
“啊……”公孙希抹抹眼泪,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新的烧饼递给林清宵,“肉馅的,干净的。”
“喔。”林清宵自然地接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呢。”她也跟着坐了下来。
“吃个烧饼就是喜欢你了吗?”
公孙希眨了眨眼,低下了头,控制不住地吸了吸鼻子,倒是没哭。
“我开玩笑的。”
原本欲哭不哭的公孙希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清宵,半是不可思议半是羡慕。
“你被孤立了?”
“也不是……”
“你想和我玩?”
“嗯……”本来就小的声音这次更是如蚊吟一般。
林清宵突然觉得自己大师兄真是杞人忧天,比起自己,明显这位归元宗小弟子更加需要修心。于是林清宵教起了她下五子棋,围棋速成不了,但五子棋可以啊。
房间内的几人是被林清宵反派般的大笑吸引出来的,幸而他们三人房间更靠近甲板一些,只有他们听到了。
“小师妹?”
林清宵侧头看去,门口站着一脸疑惑的师兄师姐,而季越星靠着门框倚着,手里一颗黑子翻飞在手指间。
“公孙师妹年幼,你不要欺负她。”季越星笑意不减,语气像无奈地叹气。
“我都叫她师姐,我能欺负得了她?”林清宵吹胡子瞪眼。
“清宵带我在玩。”
“那你笑成那样是怎么了?”郁晖芩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问。
“庆祝我十六连胜。”
还说不是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