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穿书还是被下套》长夏无暑

8、围观比武 劝学根本没

　　郁晖芩、郁长青，以及林清宵齐齐站在了归元宗比武场上，宗门中的人几乎都去了大比会场，原本热闹的比武场此时就他们五人，孤零零的，偶有清风扫走一片落叶。
　　两人抱拳向对方行礼，各自后退一步做起手式。
　　林清宵笑起来，高举起自己的手，利落划下：“开始！”
　　砰得一声，尘土飞扬，多亏郁晖芩上前一步，撑起结界抵挡两人飞溅的灵力。
　　两道剑光从地上跃至空中，得亏比武场四周没有什么草木，不然高低得被理个光头。银色剑光略胜一筹，将另一道金色剑光打得连连后退。
　　“怎么？终于不耍花把势了吗？我看你赛场上那样气定神闲。”季越星指尖银光一闪，咄咄相逼之下，他还运转灵力，给他施点小法术。
　　沈长谦无语起手凝起保护罩，将他的法术抵挡在外，另一只手频频抵挡他的剑招。讲真，季越星最让人难以招架的就是这招，右手执剑，左手还能自如掐诀，一心二用，作为他的对手光是抵挡都艰难无比。
　　巧的是，自从上次被季越星打败后，沈长谦进行了特训，只是没想到自己进步的同时，敌人也在进步。
　　林清宵看了半晌，不由得默默为沈长谦祈祷。虽然她修为不足，但在剑术上她看得清楚，光是剑招她的大师兄已经难以胜过，此人居然还如此较真，法术用得也毫不手软。
　　“大师兄明天还要继续比赛呢，季师兄这个打法……”她迟疑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季越星要先贿赂她了。
　　“这怎么不算是助他感悟呢？”郁晖芩感叹，这可是归元宗大弟子、上届魁首的特别指导啊。
　　林清宵歪头，原来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吗？眼瞧着自家师兄被季越星一剑打飞，从空中打回地上，烟尘纷飞，在地上滑了好远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住。
　　沈长谦擦去嘴角的血丝，挽了个剑花，再次剑尖直指季越星。
　　季越星从空中悠悠然落下，停在了林清宵面前，他看着沈长谦如此顽强，也起手比好防御姿势。
　　“你这下手有分寸吗？真的没有打上头？”林清宵小声，她无意打扰两人比划，只是从她的角度看，光是比试就见血有点夸张了。
　　季越星听见她的嘀咕声，微微侧首，余光落在林清宵身上，眼中染上笑意：“林师妹放心。”
　　眼见着两道身影再次缠打在一起，林清宵伸出尔康手：“等一下，你们还没有说怎么定输赢……”
　　难道真的把自己大师兄打服才算分出输赢吗？她承认这个宗门大比没有什么水分，全是含金量。
　　“好羡慕啊……”郁长青感叹。
　　林清宵转过去看他，他抬头看着，察觉林清宵的目光，转头冲林清宵一笑。
　　为什么感觉郁长青很忧郁，这就是失恋的氛围感吗？林清宵心中各种各样想法转来转去时，场上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沈长谦以剑撑地，半跪在场上。
　　“我输了。”
　　季越星手腕一转，长剑入鞘，伸手把沈长谦拉了起来。围观的几人上前，林清宵已经拉开了手里的纱布。
　　“咳——清宵你给季越星包扎吧，我的伤就麻烦二师妹了。”沈长谦露出安抚的笑，迅速转过身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郁晖芩面前。
　　眼见着二师姐和郁长青都在师兄面前蹲下查看伤口，林清宵撇撇嘴，看向了季越星。此事正中他下怀，季越星快速屈身坐在了石阶上，将袖子撸起，把伤口展示给她看。自己刚收了人家法器，林清宵也毫不吝啬地掏出了自己最好的伤药。清水冲过伤口，季越星疼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沈长谦此子狡猾如斯。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纱布粘去水渍，伤口被撒上药粉，轻轻柔柔又温热的风吹过伤口，他低头，林清宵正小心吹着伤口，见他看过来露出一个笑来。季越星下意识捂嘴转过头去，疼痛好像完全散去，继而密密麻麻的痒意从伤口蔓延开来，他不自觉地曲起了手指，飘忽的心绪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什么……
　　“林师妹，够了，可以了……”季越星还是不敢转过头，声音闷闷的。
　　“嗯？”林清宵正缠着纱布，没听太清他在说什么，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
　　轻柔的、没有什么想法和防备的应声，反而使季越星冷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少女乌黑的发顶，脑后还插着刚刚从他发间拔下的簪子，她正认真地给自己包扎着伤口，他不该用自己旖旎的心思破坏了她的认真。
　　“谢谢林师妹。”虽然林清宵下手没轻没重，但她包扎得仔细又漂亮，他感谢得也真情实感。
　　“甭客气。”
　　包扎好后，五人齐齐坐在石阶上发呆，既没有什么话题好聊，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归元宗的小猫S型走法，端水般蹭过每一个人屁股和脚，林清宵手垂下，指尖垂落划过小猫后背。
　　“喵呜——”小猫只绕着林清宵蹭来蹭去。
　　“这是你们养的吗？”
　　意识到林清宵在和他说话，季越星侧着头，垂首看向一人一猫：“是野猫，不过也有不少弟子会喂。”
　　林清宵一把抓住小猫手，朝季越星讨好地笑：“那我可以带回去吗？”
　　“嗯？”
　　“可是我们门派不也有猫吗？”郁晖芩发问。
　　“师姐，你的猫有一点特殊……”
　　“可是猫离开了熟悉的地方会不会不适应？”季越星虽然很想答应林清宵。
　　林清宵从储物袋里拿出鱼干，整整齐齐码在小猫面前：“是我无能，小猫。”这是她戒掉招猫逗狗恶习后，一直没能用完的鱼干，此时全部贡献出来了。
　　“那你留在归元宗不就可以了。”
　　“你还没有放弃啊。”比林清宵先发声的是沈长谦，“小师妹不喜欢你们宗门的生活。”
　　“就是啊，在叩心派我都压力好大，更不用说归元宗了。”林清宵撑着脑袋，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师弟师妹给我说了好多事，什么你每天练剑要练够十个时辰，剩下两个时辰全用来打坐之类的……”
　　“这不可能吧……”季越星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这么恐怖的传言。
　　“原来这也是假的啊。”
　　“这个练法，不出一年就会走火入魔。”郁晖芩认真分析。
　　“说不定季前辈不同于常人。”郁长青来了兴致，“我们合欢宗关于前辈的流言也不少……”
　　林清宵总算听到了一点感兴趣的，一把抓住郁长青手臂：“说来听听。”
　　“不行。”季越星喝止。
　　“说说嘛。”
　　郁长青不说话了，宗里那些传言多轻浮放浪，当事人就在眼前，属实有点说不出口。
　　“那你偷偷说给我听。”林清宵将耳朵凑过去，撩起碎发。
　　一双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指尖几乎摸到她的眼睛。季越星将她的头扳回来，让她远离郁长青，发丝、耳朵、脸颊，他收回手，不自觉地挠了挠掌心。
　　“不要听。”
　　林清宵扭头，未及时抽回的手与她的发丝缠绕，两人的身高差使林清宵抬眼上看，微笑着带着揶揄的眼睛，终于褪去疏离。她笑着：“你到底干了什么？”
　　“天地可鉴，我什么都没干啊，太冤枉了我。”见她一脸玩笑模样，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松了下来，季越星半是解释地开玩笑道。
　　他挡来挡去，郁长青还是遮着嘴在林清宵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笑得更加灿烂了。他说他朱师兄因为勾引不成反被打，一气之下把季越星的底裤偷光了，还回去给每个勾引季越星失败的师兄弟姐妹都发了一条。
　　“你还不知道吧，余师兄，就是那个选你入合欢宗的师兄，自那天之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这下所有人都愣了一瞬，齐齐看向一起说笑的林清宵和郁长青，两人似若未觉，继续交谈甚欢。
　　“谁看到那种场景都忘不掉，我都快被吓晕了。”
　　“确实哎，我进宗之后才知道，万仞绫是宗门至宝，是老祖飞升留下的神器。不知道为什么针对你，长老们也讨论了好久，都没有结论。”
　　林清宵突然意识到，这些开了灵智的神器好像都不喜欢她，万仞绫是，叩心派剑阁里的剑好像也是。
　　“等等。”沈长谦出声打断，“你们在说什么？”
　　郁长青露出愧疚震惊的神色看向林清宵，原来她没有说吗，自己怎么这么大嘴巴。
　　“啊……是加入门派之前的事了。”林清宵挠了挠头，“我被长青所救，和他一起拜入合欢宗，正在录弟子令牌的时候，被万仞绫卷起来丢到森林里了。”
　　“就是我和师父半年前在归墟森林捡到你那次？”
　　季越星目光闪了闪，半年前、归墟森林？半年前他确实和师弟师妹们去过归墟森林一趟来着。
　　“大师兄，宗主喊你过去。”远处跑来了一个小弟子，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季越星面前。
　　看起来今天比试快要结束了，季越星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灰尘，最后还是掐了个去尘诀，回头看向坐成一排的四人，四人都仰头看着他：“我先走了。”
　　林清宵摆了摆手，其他人微笑着点头告别。他也挥了挥手，跟着小弟子往赛场的方向走去。师父站在台上看着场上正在比试的修士们，见他过来，招招手，示意他过去。他按着剑立于师父身侧，不显喜怒地垂首看着台下。
　　远远地，他瞧见观众坐席上有几个小黑点移动，刚刚还和他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人，此时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都静静瞧着赛场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