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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副线:檐下听雨 第五章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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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线:檐下听雨
第四章正厅夜审散后,付霖与沈诚并肩走出正厅,谁也没注意到,廊柱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洛鹫黑衣劲装,半张玄铁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单膝跪地,等那两人走远,才低声道:“世子爷已安顿沈诚入听雪轩,老夫人未再追究。”
他对着空气说话。
片刻后,廊外梅枝轻晃,一道白衣身影从树上飘然落下,轻咳两声,落在青石板上时脚步微顿,像是有些站不稳。
“知道了。”邢菡声音很轻,带着病气,“沈诚当年中的毒,是‘寒鸦’,出自北境黑市。能拿到这药的,金陵城里不超过三个人。”
洛鹫抬头看他。月光下,邢菡脸色苍白,唇色却因方才的咳嗽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红。他手里仍握着那把折扇,扇骨是乌木的,扇面却是空的——从不写字,只用来掩口。
“你咳得更厉害了。”洛鹫说。
邢菡用折扇掩住唇,淡淡道:“老毛病,不碍事。你昨夜去西巷替我扫尾,左肩的伤裂开了吧?”
洛鹫沉默。
邢菡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很浅,像雪落在梅花上:“洛鹫,你每次替我挡刀,都不吭一声。可你呼吸重了半分,我听得出来。”
洛鹫垂下眼,没说话。
邢菡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金创药,听雨楼特制的,比侯府库房里那些强。拿着。”
洛鹫没接。
“我不——”
“拿着。”邢菡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下次再替我挡刀,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我邢菡的命,还轮不到别人替我送。”
洛鹫终于伸手接过瓷瓶,指尖触到邢菡的手背,冰凉。他皱了皱眉,忽然伸手,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解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邢菡肩上。
邢菡愣了一下:“我不冷。”
“你手是冰的。”洛鹫说。
邢菡看着肩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披风,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洛鹫。”
“嗯。”
“五年前你第一次跟踪我,我在马匪窝里杀了十七个人,出来时浑身是血。你站在屋顶上看了我一整夜,没上报,也没走。”邢菡抬眼看他,目光清亮,“为什么?”
洛鹫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神很深。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杀人的样子,很好看。”
邢菡怔住,随即耳根悄悄红了。他别过脸,用折扇挡住半张脸,轻咳一声:“……油嘴滑舌。”
洛鹫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侧,像一尊沉默的影卫。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邢菡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轻声道:“北境黑市的线索,我会让听雨楼继续查。你盯着侯府内部,老夫人那边……未必全是敌意,但一定有人在她耳边吹风。”
“好。”
“还有。”邢菡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洛鹫,声音很轻,“下次受伤,记得自己上药。窗台上的药,不是摆设。”
说完,他白衣一展,身形如燕,消失在梅枝深处。
洛鹫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瓷瓶,许久,低声道:“……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邢菡消失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