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灯暗》鸾凤和鸣

6、雪尽灯明 第六章内容

　　第六章：雪尽灯明

　　宴无好宴。

　　付霖设宴那日，侯府张灯结彩，金陵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沈诚一身玄衣站在付霖身后，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洛鹫隐在暗处，邢菡称病未至，却派听雨楼的人盯住了每一个进出的人。

　　酒过三巡，变故陡生。

　　席间一位姓周的侍郎忽然起身，指着沈诚厉声道：“此人五年前叛出侯府，勾结马匪，今日竟还敢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世子爷，你就不怕他再害侯府一次？”

　　满座哗然。

　　付霖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沈诚却先站了起来。他走到厅中央，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那是北境黑市的信物，上面刻着一只寒鸦。

　　“周大人。”沈诚声音平静，“五年前给我下毒的人，用的是这枚令牌做信物。而据我所知，这令牌的主人……是周大人您吧？”

　　周侍郎脸色骤变。

　　洛鹫从暗处现身，手中提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正是周侍郎的贴身侍从，嘴里塞着布，拼命挣扎。

　　“此人昨夜潜入听雪轩，被我们当场拿下。”洛鹫声音冷硬，“从他身上搜出了寒鸦毒的解药配方，还有一封周侍郎与北境马匪往来的密信。”

　　邢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咳着，人却稳稳地走了进来。他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叠文书，递给付霖：“这是听雨楼查到的全部证据。周侍郎五年前收买马匪，毒害沈诚，逼他离开金陵，为的是让侯府失去最强护卫，好让北境势力渗透进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周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周侍郎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周侍郎，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那是她娘家侄子，她竟从未想过此人包藏祸心。

　　付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来人，将周侍郎押入大牢，等候发落。侯府上下彻查，凡与北境有勾结者，一律严惩不贷。”

　　一场风波，尘埃落定。

　　宾客散去时，天已微亮。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落在檐角灯笼上，映出一片暖红。

　　付霖和沈诚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积雪。

　　“都结束了。”付霖说。

　　沈诚摇头：“北境的根还没拔干净，周侍郎背后还有大鱼。”

　　“我知道。”付霖转头看他，笑了，“所以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吗？”

　　沈诚看着他，眼底泛起笑意：“嗯，说到做到。”

　　远处梅树下，洛鹫正将一件披风披在邢菡肩上。邢菡咳了两声，没拒绝，只是低声道：“周侍郎倒了，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洛鹫说。

　　邢菡笑了，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你的伤该换药了。”

　　洛鹫接过，指尖碰到邢菡的手，这次没有躲开。

　　“邢菡。”

　　“嗯？”

　　“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北境看雪。”洛鹫声音很低，“你说过，从未见过真正的雪。”

　　邢菡怔了怔，随即笑意更深：“好。但你得答应我，不许再替我挡刀。”

　　“……看情况。”

　　“洛鹫。”

　　“好，不挡。”

　　天边泛起鱼肚白，雪渐渐小了。侯府的灯笼一盏盏亮着，长街尽头，晨光破云而出。

　　五年的风雪终于停了。

　　故人归，旧灯明，所爱之人皆在身旁。

　　这人间，终究值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