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你怎么又吃醋了》林不清啊

8、黑评刷屏了 当

　　当天晚上，江沐辞还是没忍住。
　　他洗完澡，把手机充上电，窝进沙发里，盯着那个声浪的图标看了很久。下午他跟自己说好了不看的，可人就是这么奇怪 —— 越说不看，越忍不住。他点了进去，手指悬在热搜榜上方，停了两秒，像要揭开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热搜第一：谢清砚新剧定角。第二：# 江沐辞谢清砚新剧男主 #。第三：# 男团 C 位演谢导的戏 #。一个白天过去，三个词条不但没降，反而爬得更高了。他点进第一个话题，广场上热闹得像过年 —— 营销号连夜赶稿，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谢清砚疯了吗》《男团 C 位的文艺片梦》《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底下评论区早就吵成一锅粥：
　　“我赌三集，三集之内谢导就会后悔。”
　　“他演过什么？舞台。MV。综艺。就凭这个接文艺片？”
　　“说句难听的，这张脸往那一放，谁还看得进去剧情啊。”
　　“你们嘴别太毒了，人家好歹是谢导亲自选的 ——”
　　“亲自选的更离谱，这波操作我看不懂。”
　　江沐辞一条一条往下翻，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淡下去。下午他还跟林微说 “我一直挺火的”，可这会儿看着满屏的 “三集之内”，他忽然觉得，那点底气，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白得有点晃眼。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把骂他的话重新看了一遍。他就是这样的人 —— 越疼越要看，看完了，再疼一遍。下午他跟自己说不看了，结果到了晚上，一个字都没落下。
　　他翻到一篇长文，标题叫《从顶流到演员，他凭什么》。文章写得一本正经，把他的履历一条条列出来：选秀 C 位、舞台、MV、综艺…… 最后得出结论：没有任何影视作品。他盯着 “没有任何影视作品” 六个字看了很久，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能反驳的。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他真的就只是一张脸啊。他想起谢清砚那天在会议室说的话 ——“你的名字，我会记住的。” 可记住一个名字，和相信一个人能演戏，是两回事。
　　江沐辞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了眼。客厅里很安静，只剩冰箱低低的嗡鸣。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NOVA 的小群里，陆星野一口气连发了七八条消息。
　　“辞哥辞哥！你上热搜了！”
　　“不对，是谢导上热搜了，你是被带上热搜的！”
　　“他们都骂你！我气死了！”
　　许亦辰紧跟着冒出来：“你冷静点，骂你的人我都替你骂回去了，就你会心疼人？”
　　陆星野：“亦辰哥你也骂了？那你把词发我看看，我要学。”
　　郁嘉树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懒洋洋的：“行了行了，别吵了。沐辞，你听我说 —— 谢导选人看命这句话，圈里传了好几天了，说明他是真的看好你。别人骂你，是因为没看过你练舞的样子。”
　　顾临川最后只发了一句：“别多想。你从来不靠运气。”
　　江沐辞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鼻子忽然有点酸。他把手机抱进怀里，缩在沙发角落，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骂他的人很多，可替他说话的人，也一直都在。
　　他吸了吸鼻子，重新点开声浪，滑到热搜第一的话题广场，犹豫了一下，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我会努力的。打完，删掉。又打：谢谢谢导。又删掉。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把手机放下，什么也没发。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片夜色里，有人也看到了这些黑评。
　　谢清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明天的拍摄计划，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声浪的页面 —— 热搜第一的话题，他一条评论一条评论地往下翻，翻得很慢，像在核对什么。助理的消息弹出来：“谢导，网上的风向…… 要不要安排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不用。”
　　他关掉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又打开，把那条 “我赌三集，三集之内谢导就会后悔” 的评论，截图，存进了相册。相册里又多了一张图。
　　窗外，夜色很深。明天，会有人替他把话说出来。
　　【评论区】
　　沐辞加油鸭：沐辞别看手机，看你手里的剧本。黑子的话，一句都别往心里去。
　　前排嗑瓜子：热搜第一页全是骂的，我数了数，不带重样的，好家伙。
　　业内吃瓜群众：内部消息，谢导那边至今没动静。有人猜啊，他是不是后悔了，要换人。
　　曾经的路人：我话还放这儿：三集以内翻车。粉丝别急着护，等剧播了再说。
　　沐辞加油鸭：楼上你等着。他会让你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咽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