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你怎么又吃醋了》林不清啊

7、热搜炸了 上午十点，

　　上午十点，《破格偏爱》官号发了条动态。
　　没有预告，没有铺垫，一张定角海报甩出来——画面中央是两道剪影，一前一后站在光里，下面一行字：《破格偏爱》男主角·宋之遥，@江沐辞。
　　配文就四个字：破格定角。
　　海报发出的前一分钟，谢清砚转发。他转发的动作很快，快到不像他，配文更短，就三个字：等着看。
　　全网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破格偏爱定角#，升。
　　#江沐辞谢清砚新剧男主#，升。
　　#男团C位演谢导的戏#，升。
　　三个词条像三根窜天猴，前后脚冲上热搜，把昨天还挂在榜上的“NOVA告别演唱会定档”挤了下去。话题广场上，文案还没读顺，评论区先打起来了：
　　“？？？我是不是没睡醒。谢导选了个男团C位？”
　　“楼上你没看错。视帝不要，顶流不要，星二代不要，最后选了个零作品的。”
　　“破格定角……谢导，你这不是破格，你这是破防啊。”
　　“我赌三集以内翻车，谁跟我赌？”
　　“楼上的，谢导昨天才在会议室说过‘扑了算我的’，你跟他赌？”
　　“你们都不懂，谢导选人看命，命里带净的那种。”
　　而话题中心的另一个人，还不知道。
　　官宣的时候，江沐辞正蹲在练习室的角落啃面包。昨晚他把剧本读到凌晨，今天上午补了个回笼觉，醒来还没完全清醒，手机就差点被震到地上——林微的来电，三个连打。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砸出来：“江沐辞，你火了。”
　　“……我一直挺火的，林姐。”
　　“我说的是这次！”林微难得有点失控，“官宣了！谢清砚亲自转发的！你赶紧看手机！”
　　江沐辞一愣，面包掉在膝盖上。他点开声浪的动作有点抖，热搜榜第一页，他的名字和谢清砚的名字并排挂在一起，像两盏同时亮起来的灯。他盯着“男主角·宋之遥”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林微在电话那头喂了好几声，他才“嗯”了一句，声音有点飘。
　　“林姐，”他说，“谢导……真的选我了。”
　　“这还能有假？”林微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江沐辞，你听见了吗——你从今天起，是谢清砚的男主角了。”
　　江沐辞没说话。他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这一刻他忽然特别想哭，又想笑。他想说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又觉得好像也没等多久——从写下“我能演”三个字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前，他还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被“花瓶”两个字钉死；一个多月后，全网最挑剔的导演，把他圈进了自己的名单里。
　　他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想去谢导那条转发底下道个谢，指尖却在屏幕上停住了。
　　热搜第一条点开，话题广场前排，全是骂他的。
　　“谢清砚疯了吧？让男团C位演文艺片？”
　　“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内娱今年最大的笑话。”
　　“不会真以为换张脸就能当演员吧？”
　　“等着看吧，三集之内，谢导就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江沐辞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盯着那些字，一条一条看完，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按灭，又按亮，最后还是退出了声浪。他坐在练习室的角落，把面包捡起来，拍了拍灰，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对自己说：不看了。可他知道，今晚他大概还是会忍不住点开。他就是这样的人，越疼越要看，看完了，再疼一遍。
　　同一时间，谢清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名单。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谢导，网上现在……不太好听。要不要联系几个营销号，把风向带一带？”
　　“不用。”
　　“可江先生那边——”
　　“他该自己看看。”谢清砚说，“这行的第一课，不是怎么红，是怎么扛住骂。他早晚要学。”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谢清砚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忽然拿起手机，点开江沐辞的声浪主页，翻了翻，停在他三天前发的那条动态上——一张排练室的照片，配文“告别演唱会，拼了。”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退出去，又点开那个叫“曾经的路人”的评论，看了一遍那句话：他演谢导的剧？扑了算我的。
　　他没有删，也没有回。他只是把这行字，截图，存进了相册。
　　【评论区】
　　曾经的路人：他演谢导的剧？扑了算我的。
　　前排嗑瓜子：谢导选人看命，命里带净的那种。我押真香，赌注一包瓜子。
　　业内吃瓜群众：内部消息，谢导原话：这场戏，需要一个特别干净的人来演。你们细品，什么叫“干净”。
　　沐辞加油鸭：都别吵了。他练舞练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你们谁也没看见。
　　曾经的路人：……行，那我等着看。（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