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你怎么又吃醋了》林不清啊

6、导演坚持用他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谢清砚就把投资方叫齐了。会议室比试镜那天还大，长桌两边坐满了人，出品方、发行方、平台方，个个西装笔挺，桌上摆着名牌。程叙照例坐在谢清砚旁边，笑眯眯地给大家续茶，像今天不是来谈定角的，是来办茶话会的。
　　“谢导，” 出品方的齐总最先开口，嗓门敞亮，“听说您昨天看了一天，一个都没定？那可不成，开机日子都定好了，男主不能空着。”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递上一份名单，“这是咱们几家商量出来的备选，您过过目 —— 都是能扛票房的熟脸。”
　　谢清砚没接。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声音很平：“说说。”
　　齐总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又很快堆起笑：“第一个，去年刚拿了视帝的那位，正剧、古装、偶像剧，什么都能演，国民度在这儿摆着 ——”
　　“演什么都像领奖。” 谢清砚打断他，放下咖啡杯，“下一个。”
　　齐总愣住：“…… 什么？”
　　程叙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老谢的意思是说，这位视帝不管演什么，脸上都写着‘谢谢大家’，不像角色，像获奖感言。”
　　齐总的脸僵了僵，忍住了：“行，那第二个 —— 当红顶流，粉丝几千万，自带话题和热度，往那一站就是流量 ——”
　　“脸上的妆比戏厚。” 谢清砚说。
　　齐总：“……”
　　程叙又补刀：“他说得客气了。翻译过来是：这位的演技，经不起卸妆。”
　　齐总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个名字推到谢清砚面前：“好好好，那第三个总行了吧？刚出道的星二代，根正苗红，家里长辈跟咱们都有交情 ——”
　　“他为什么想演这个角色？” 谢清砚问。
　　“这…… 人家家里安排 ——”
　　“够了。” 谢清砚把名单合上，推到桌子中间，“这三个，我都不考虑。”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齐总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谢导，您这就不地道了。这三个可都是各家拿出最大诚意推的，您一个都看不上，那我们投的钱算什么？”
　　谢清砚没说话，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齐总越想越气，嗓门也上来了：“还有，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我可都听说了 —— 您是不是看上了那个男团 C 位？江沐辞，是吧？我实话告诉您，他昨天的路透一出来，全网都在看笑话！‘男团 C 位去演剧’‘谢导这次怕是要砸招牌’，热搜底下全是这话。您挑谁不好，挑一个全网唱衰的，这戏还怎么卖？”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议声。有几个老总开始翻手机，把网上的评论一条条亮出来，像亮战利品。
　　谢清砚一直没动。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咖啡杯，抬眼，目光很平，一个一个扫过去：“你们说的这些，我昨天就看过。”
　　齐总一噎：“那您还 ——”
　　“全网等着看笑话的人多了。” 谢清砚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可会议室里的温度像被抽走了一截，“我拍戏这么多年，就想等一个人 —— 眼睛里干干净净，身上有股没被磨平的劲儿。昨天我看到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眼睛是闲下来的，不像你们推的这些人，脸上全写着‘我想红’。”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剧本，翻到扉页，推到桌面上。那是他第一天看剧本时写下的一句话，字迹很淡，却一笔一划：
　　“这场戏，需要一个特别干净的人来演。”
　　“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谢清砚说，“昨天我知道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齐总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半天才憋出一句：“…… 您就不怕扑了？”
　　“扑了算我的。” 谢清砚说，“但这个人，我用定了。”
　　程叙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他太了解老谢了 —— 老谢这架势，他上一次见，还是很多年前，老谢抵押了房子要拍第一部戏的时候。那天老谢也是这么平着一张脸说：我拍的东西，要么不拍，要么就拍最好的。隔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味儿。程叙在心里叹了口气：得，这回连男团 C 位都敢押上去了，看来老谢是真认准了这个人。
　　程叙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笑着接了一句：“老齐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年老谢拍第一部戏，拉不到投资，是我抵押了房子帮他凑的钱 —— 那天他说了一句话：‘我拍的东西，要么不拍，要么就拍最好的。’今天他还是这句话。”
　　齐总看看他，又看看谢清砚，再看看桌上那份剧本扉页，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行。谢导，您说用谁，就用谁。钱的事，我们认。”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情愿，但已经没有人反驳了。散会的时候，齐总走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嘟囔了一句：“我算是看明白了，谢导这人，选角不挑流量，挑命。”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当晚，网上就炸开了锅 —— 先是有人拍到了投资方会议结束后的照片，接着营销号连夜赶稿：《谢清砚新剧男主疑云：一意孤行，还是另有其人？》话题底下吵成一片：
　　“谢导连视帝和顶流都不要？？？他到底要谁啊！”
　　“我听内部人说，他今天在会议室把资方全顶回去了，就为了一个男团 C 位。”
　　“疯了吧，男团 C 位演谢导的戏？我赌三集以内翻车。”
　　“楼上的赌什么？我赌真香。谢导的眼睛，就没看错过人。”
　　#谢清砚新剧男主 #的词条就这么挂上了热搜，一点一点往上爬。而话题中心的两个人，一个不知道，一个不着急。
　　江沐辞不知道。他回到住处，把那几页剧本又读了几遍，读到夜色沉下来，读到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他给林微发了一条消息：“林姐，还没消息吗？”
　　林微回得很快：“没有。别多想，睡吧。”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剧本。他知道 “等通知” 三个字有多轻，轻到风一吹就没。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那个最挑剔的导演，真的看见了他呢？
　　而另一头，谢清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那份划满叉的名单。他拿起笔，在 “江沐辞” 三个字旁边，又把那个圈，描了一遍。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谢导，江沐辞先生那边…… 要通知吗？”
　　谢清砚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 他说，“明天官宣。”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那份名单上，一页的叉里，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圈，安安静静地待在最下面 —— 像一整个冬天里，唯一的一颗新星。
　　【评论区】
　　业内吃瓜群众：？？？谢导你认真的？视帝顶流星二代全不要，就选个男团 C 位？
　　前排嗑瓜子：据说资方脸都绿了谢导还坐得住，这就是大佬的底气，我蹲了
　　曾经的路人：全网都在唱衰，他偏要选最难的那个，别的先不说，这眼光我敬三分
　　沐辞加油鸭：等官宣吧，我们沐辞会让你们闭嘴的
　　前排嗑瓜子：楼上别急，我押这瓜真香，熟的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