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你怎么又吃醋了》林不清啊

24、奶茶事件 江沐辞果然

　　江沐辞果然又来了。
　　这一回，他连“问戏”的借口都省了——到了门口，抬手敲门，喊一声“谢导”，门里“嗯”一声，他就自己推门进去，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下，翻开剧本，安安静静地看。谁也不说话，空气却一点也不冷。
　　副导演王淮进来送分镜，看见这场面，脚步一顿，默默退出去，把门带上了。带上门的那一刻他心想：这俩人，怎么跟约好了一样。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直到那天下午三点，季淮舟的助理拎着两大袋奶茶进了组。
　　“季哥请全组喝的，人手一杯！”
　　棚里顿时热闹起来。时檀从化妆间探出头：“季老师大方！”简宁抱着两杯，红着脸说谢谢。江沐辞正蹲在道具箱旁边背台词，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沐辞。”
　　他一抬头，季淮舟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他：“给你的。半糖，少冰，加珍珠。我打听过了，你喜欢这个。”
　　江沐辞眼睛一亮：“谢谢季哥！”
　　他双手接过来，看见杯壁上贴着一张小便利贴，写着：喝杯甜的，下午的戏加油。
　　江沐辞举着奶茶，心里暖洋洋的：“季哥你太贴心了。”
　　季淮舟笑笑：“你小子上戏前爱紧张，喝口甜的缓一缓。”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别跟谢导说，他老嫌我给你们买这些。”
　　江沐辞点头如捣蒜：“不说，绝对不说。”
　　他低头戳开吸管，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珍珠QQ弹弹，甜度正好。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刚从机房出来、隔着半个片场的谢清砚，看了个正着。
　　谢清砚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却一直落在那杯奶茶上——杯壁的水珠，贴着杯子的便利贴，还有江沐辞低头喝得正欢、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走进棚里，声音平平的：“下午那场戏，提前十分钟开拍。”
　　全组手忙脚乱地应声。江沐辞抱着奶茶，也跟着站起来，又飞快地吸了一口。
　　“江沐辞。”
　　江沐辞抬头。谢清砚站在两步外，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的奶茶，问：“谁给你的？”
　　“季、季老师。”江沐辞下意识把奶茶往身后藏了藏，“他请全组喝的。”
　　谢清砚没说话，目光在他身后那只藏奶茶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拿来。”
　　江沐辞愣住了：“啊？”
　　“拍戏期间，少喝这些。”谢清砚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嗓子还要用。”
　　江沐辞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才喝了两口的奶茶，又看看谢清砚摊开的手，委屈巴巴地交了出去：“我、我还没喝完……”
　　“收工再喝。”谢清砚说。
　　“收工就凉了……”
　　“凉了就不能喝了。”谢清砚说。
　　“谢导，它本来就是凉的——”
　　“那就更不能喝了。”
　　江沐辞：“……”
　　他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看谢清砚拎着奶茶、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小声嘀咕：“导演今天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只有时檀从化妆间探出半个头，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又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她心里只有一句话：季老师，您这是往雷区里踩啊。
　　谢清砚拎着那杯奶茶回了机房，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半糖，少冰，加珍珠。还打听过口味。还写便利贴。还“喝口甜的缓一缓”——季淮舟一个对戏演员，记这些干什么？
　　他心说：我管他记这些干什么。我是导演，我管的是演员的嗓子。
　　可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他把奶茶推到桌角，不看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想：江沐辞喜欢喝甜的？他以前怎么没注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又把那杯奶茶拉了回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珍珠沉在底下，圆圆的一层。他盯着那层珍珠，忽然觉得，这玩意儿确实挺碍眼。
　　下午的戏，江沐辞NG了两条。第二条是因为他喝奶茶喝到一半被没收，心里还惦记着那口甜的，走神了。
　　谢清砚从监视器后抬头：“重来。江沐辞，专心。”
　　江沐辞耳尖一红：“对不起导演。”
　　散场的时候，季淮舟拦住了他：“奶茶呢？”
　　“被谢导没收了。”江沐辞说，“说拍戏期间少喝，嗓子还要用。”
　　季淮舟挑眉：“……没收了？”
　　“嗯。”江沐辞还有点委屈，“我说那是凉的，他说凉了更不能喝。”
　　季淮舟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沐辞的肩：“沐辞，哥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什么？”
　　“以后季哥给你什么东西，你当着谢导的面，千万别接得那么快。”
　　江沐辞一头雾水：“为什么？”
　　“听话就行。”季淮舟说，心说：这醋缸，比他想的还深。
　　赵挺把全过程看在眼里。当晚，他给林微发了条消息。
　　“林姐，今天季老师给全组买了奶茶，给沐辞单买了一杯，谢导看见了，没收了。”
　　林微回得飞快：“没收了？”
　　“嗯，说拍戏期间少喝，嗓子要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林微再开口时，语气平平的：“他没收的，是奶茶，还是别的？”
　　赵挺：“？”
　　林微：“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继续盯。”
　　赵挺盯着手机，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他心说：奶茶就是奶茶，还能没收出个花儿来？林姐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打哑谜。
　　那天晚上，江沐辞收工早，路过机房，看见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没敲门，想悄悄看一眼就走——门虚掩着，从缝里，他看见桌上放着那杯奶茶，奶茶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蜂蜜水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谢清砚的。
　　“嗓子要用，明天开始，喝这个。”
　　江沐辞愣在原地。他推开门，走近，捧起那杯蜂蜜水，还温着，杯壁烫得他指尖一缩。他忽然觉得，被没收奶茶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他掏出手机，给谢清砚发了条消息：“谢导，蜂蜜水我喝了，很甜。”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回。两个字：“嗯。”
　　又过了两秒，又补了两个字：“早点睡。”
　　江沐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心说：谢导今天没收我奶茶……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可他又想不出哪里怪。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去找谢导问戏。
　　【评论区】
　　季哥的奶茶（季淮舟粉丝）：接班的姐妹蹲到季哥助理今天拎着两大袋奶茶进片场了，袋子多到两只手差点拎不住——季哥这是又请全组喝吧？啥时候能蹲到季哥开个直播，好想问他今天到底请了谁（路透糊成一团，但排面是真的）
　　前排嗑瓜子：季哥对组里是真大方。就是不知道那两袋奶茶里，有没有一杯是单给谁的（瞎猜）
　　沐辞加油鸭：沐辞拍戏辛苦了！多喝热水少喝饮料，嗓子要紧！
　　导演又吃醋了：第2次吃醋，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