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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程总的情感顾问 第二天,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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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沐辞照常去机房找谢清砚问戏,照常被留下来听了一刻钟的戏。
他走出机房的时候,耳朵是红的,脚步是轻快的,嘴里还在哼歌。时檀路过,多看了他一眼:“捡着钱了?”
“没有!”江沐辞笑,“谢导昨天给我讲的那场戏,我总算找到感觉了,今天下午就能过。”
“哦——”时檀拖长了音,“谢导给你开小灶,这么高兴啊。”
“那当然!”江沐辞理直气壮。
他没听出时檀话里的意思。他从来听不出这种意思。
上午的戏拍完,季淮舟从休息区过来找他,手里夹着剧本,冲他招手:“沐辞,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你昨天不是问我,那段戏走位老觉得别扭吗?”季淮舟翻开剧本,在上面勾了两笔,“你看,其实不用硬往机位那边走,你先半步,让光从这边打过来——”
他讲得很细,指间夹着笔,在剧本上划来划去。江沐辞凑过去,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哦——原来是这样!季哥你太厉害了!”
“小意思。”季淮舟笑,“你底子好,一点就透。”
两个人就在片场角落里聊开了,一个讲,一个听,时不时还上手比划两下。江沐辞笑得眉眼弯弯,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
他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十几步的地方,谢清砚刚从机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脚步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看见季淮舟的手虚虚地搭在江沐辞肩上,看见江沐辞仰着头、笑得没心没肺。然后他收回视线,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
“江沐辞。”
江沐辞抬头:“谢导!”
“昨天讲的那场戏,你消化了?”
“消化了!”江沐辞挺起胸脯。
“消化了还在这儿聊天?”谢清砚说,“跟我来,我再给你讲讲明天那场。”
“哦!好!”江沐辞立刻合上剧本,乖乖跟上去,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冲季淮舟摆手,“季哥,下午对戏见!”
“嗯,下午见。”季淮舟笑着应。
他目送两人走远,看着谢清砚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江沐辞跟在后面、小跑两步才跟上,脸上的笑还挂着,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意思。
季淮舟低头,把剧本收起来,心说:这谢导,叫人的时机,还真是每次都卡得刚刚好。
江沐辞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他被谢清砚领回机房,又听了一刻钟的戏。走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想:谢导今天怎么好像有点……说不上来。话还是那些话,讲戏还是讲得细,就是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好像不太高兴。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很快就抛到脑后了。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谢导真辛苦。
下午那场戏,江沐辞一条过。
谢清砚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那个人冲镜头笑,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抬手让下一条。
收工的时候,程叙来了。
程叙是下午到的剧组,说是顺路看看进度,其实谁都知道,他一个制片人,隔三差五往片场跑,早就不止“顺路”两个字能解释的。他在棚里转了一圈,跟副导演王淮聊了几句,正要走,被谢清砚叫住了。
“程叙。”
程叙回头:“嗯?”
“晚上有事吗?”
“没事。”程叙说,“怎么?”
“喝一杯。”
程叙挑了挑眉。
他认识谢清砚十几年,太清楚这位老友的性子了。谢清砚请他喝酒,从来只有两种时候:一是新项目定下来了,二是心里堵了。他看了看谢清砚的脸色——还是那副冷淡样,看不出什么——又看了看远处正跟季淮舟有说有笑的江沐辞,忽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行。”程叙说,“喝一杯。”
晚上八点,片场附近一家小馆子,二楼角落的桌子。
谢清砚要了半斤白酒,程叙看了他一眼,没拦,只给自己倒了杯茶。
酒过三巡,谢清砚一句话没说。
程叙也不急,慢慢喝茶,等他自己开口。等了半天,等来一句没头没尾的:“你觉得,一个演员,拍戏期间该不该喝奶茶?”
程叙:“……”
他把茶咽下去,认真想了想:“你问我?”
“嗯。”
“你一个三金大满贯的导演,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喝酒,就为了问我演员该不该喝奶茶?”
谢清砚端着酒杯,没接话。
程叙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老谢,你什么时候对演员的嗓子这么上心过?你以前拍戏,演员嗓子哑了你连眼皮都不抬,只说‘再来一条’。现在呢?”
“现在怎么了?”
“现在你连人家喝口奶茶都要管。”程叙说,“半糖少冰加珍珠,还专门让人换蜂蜜水——全组都传开了,说谢导对男主角的嗓子,比对女主角的脸还上心。”
谢清砚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他嗓子要用。后面还有大段戏。”
“嗯,这话说得挺好。”程叙点头,“你自己信吗?”
谢清砚不说话了。
他闷头喝了一口酒,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低:“他什么都不知道。”
程叙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我跟他说蜂蜜水,他说很甜。我让他早点睡,他说好。”谢清砚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他把我当导演,规规矩矩地当。程叙,你说我算怎么回事。”
程叙听到这儿,反而笑了。
他认识谢清砚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这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片场那个说一不二的暴君,也不是拿奖台上那个冷淡疏离的导演,就是个拿不准心事的普通男人。
“老谢,”程叙慢悠悠地说,“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要真不在乎,你不会没收那杯奶茶。你要真不在乎,你不会半夜给人泡蜂蜜水。你要真不在乎——”他指了指窗外,“你也不会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为了问我‘该不该喝奶茶’。”
“那你说,我该不该?”
“该不该我不知道。”程叙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谢清砚活了三十几年,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过。”程叙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看上谁,就护着谁,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谢清砚捏着酒杯,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杯底那点残酒,忽然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是江沐辞发来的,九点零三分:
“谢导,今天讲的那场戏我回去又过了一遍,明天再试一次行不行?”
谢清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个字:“行。”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发现程叙正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干什么?”
“没干什么。”程叙站起来,掸了掸衣角,“走了,不耽误你回消息。”
“我没什么消息要回。”
“嗯,你没什么消息要回。”程叙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老谢,回见。”
他下楼梯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像是有人把酒杯放回了桌上。
程叙笑了笑,心说:老谢啊老谢,你也有今天。
楼下风凉,他裹了裹外套,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忽然想:这人要是真栽了,栽得还挺好看的。
【评论区】
业内吃瓜群众:程总最近老往谢导那儿跑?投资人改行情感顾问了?(瞎猜)
前排嗑瓜子:程总探班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投资人最近这么闲的吗(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