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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专属私教开课 上一次围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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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围读会后的第三天,林微的电话比闹钟来得还早。
“江沐辞,醒了吗?”电话那头,林微的声音带着一股罕见的亢奋,“谢导助理刚给我打电话——谢导要给你开一对一私教,时间定在每天收工后,从明天开始。”
江沐辞握着手机,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什么?”
“私教。表演私教。谢清砚,亲自,给你,上课。”林微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剧组那么多演员,他就给你一个人开小灶。”
江沐辞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为什么啊?”
“他说你围读会上的小传写得好,对角色的理解没问题,但表演的基本功太薄,开机之前得把底子打出来。”林微顿了顿,语气难得软下来,“江沐辞,谢导这是真把你当回事了。你争点气。”
挂了电话,江沐辞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他把那沓手写小传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看到最后,耳尖悄悄红了——谢导说,小传写得好。
他小声嘀咕:“……那是我瞎写的。”
可他说完,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第一节私教课定在收工后的六点。江沐辞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半小时,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色打底衫,运动裤,头发被下午的风吹得有点乱。他掏出手机照了照,把额前的碎发拨了拨,又拨回来,最后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算了,谢导看的又不是他的脸。
门被推开。谢清砚走进来,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衬衫袖口照旧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沓纸——不是剧本,是手写的笔记,密密麻麻。他看了江沐辞一眼,脚步没停,走到长桌前坐下:“坐。”
江沐辞规规矩矩地坐下,背挺得笔直,像小学生等老师发卷子。
“你写的那份小传,”谢清砚翻着手里的笔记,头也没抬,“我看了三遍。”
江沐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理解是够的。宋之遥这个人,你读透了。”谢清砚抬眼看他,“但戏不是读出来的,是演出来的。你的肢体、你的声音、你的节奏,都还是白的。”
他说得很直,江沐辞却一点不觉得难堪。他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基础差,您教我。”
谢清砚看了他两秒,忽然站起来:“第一课,先学会站。”
“……站?”
“宋之遥站上舞台之前,有一个很长的准备过程。”谢清砚走到会议室中央,背对着他,“他紧张,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他的肩膀是松的,呼吸是稳的,只有手指尖在抖——因为那里,藏着他的害怕。”
江沐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屏住了呼吸。谢清砚没有回头,可他的肩线、他的呼吸、他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全都在一瞬间变了——那个人站在那里,站成一个即将上场的新人主唱,紧张、倔强,又挺直。
江沐辞看呆了。
谢清砚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来一遍。”
江沐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学着谢清砚的样子站定。他试着松肩,试着稳住呼吸,试着让手指尖微微发抖。谢清砚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太紧了。你不是要去打架,是要去唱歌。”
那一下隔着薄薄的打底衫,温度从肩头漫上来。江沐辞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再来。”
这一晚,江沐辞终于见识了什么叫“逐帧抠戏”。谢清砚的耐心好得惊人——同一个站姿,他陪江沐辞练了十几遍,从肩线的角度到指尖的弧度,一点点地掰。中途江沐辞练出一头汗,谢清砚递了瓶水过去,等他喝完,又补了一句:“你的理解是对的,身体还跟不上。慢慢来。”
江沐辞抱着那瓶水,心里忽然很烫。
他想起试镜那天,谢清砚说他“眼睛是闲下来的”;想起围读那天,谢清砚把他写的小传一页一页看完;想起现在,全剧组最挑剔的人,站在他面前,一遍一遍陪他练一个站姿。他低头,小声说:“谢导,我是不是很笨?”
谢清砚收拾笔记的动作顿了一下。
“笨的是不敢练的人。”他说,“你不是。”
江沐辞猛地抬头。谢清砚已经背过身去,声音平平的:“明晚六点,别迟到。”
“……好!”江沐辞用力应了一声。
私教课从不聊闲天。谢清砚进门就讲戏,讲完就示范,示范完就让他练。可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也能感觉得到——讲到嗓子发干的时候,他会顺手把另一瓶水放在江沐辞手边;江沐辞练到膝盖发软,他会在下一遍开始前,不动声色地等上几秒,让他喘匀气。江沐辞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没好意思说出口。他觉得,谢导大概是嫌他笨,懒得催。
接下来的半个月,私教雷打不动。谢清砚从站姿教到走位,从气息教到眼神,一节课比一节课细。江沐辞白天跟着围读,晚上跟着谢清砚加练,回住处还要把小传写到后半夜。他瘦了一圈,眼睛却一天比一天亮——他终于知道,谢清砚说的“白的”是什么:那是一条他从来没走过的路,每一步都有人牵着他。
那半个月里,江沐辞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谢清砚的好,不是摆出来的。他嘴上永远是最难听的那句,可他递过来的水是温的,他改的笔记是手写的,他示范的每一遍都像在拍正片。江沐辞从前听人说,谢导是片场暴君,对谁都不留情面。他想,说这话的人,大概没见过谢导深夜教人站姿的样子。
有一回,江沐辞练到一半,谢清砚忽然喊停,盯着他看了几秒,说:“你今天这遍,有点东西了。”
江沐辞愣住:“……真的?”
“真的。”谢清砚把笔记合上,“收工。”
江沐辞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谢导,明天我能不能早来一会儿?我想多练练——”
“不用。”谢清砚打断他,声音平平的,“你练得够多了。回去睡觉。”
江沐辞:“……哦。”
他走出门,把“你练得够多了”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忽然弯起眼睛笑了。全剧组都知道谢导嘴硬,可他那句“够多了”,怎么听怎么像一句夸奖。
有一回,江沐辞终于鼓起勇气问:“谢导,您为什么……愿意教我?”
谢清砚翻笔记的动作顿了一下。
“开机就剩两周。”他说,“你是我选的人。我不教你,谁教你?”
江沐辞听着,心里却悄悄想:全剧组都是谢导选的人,可他只教了他一个。这话他没敢说。
当晚,江沐辞给林微发了条消息:“林姐,谢导说我今天这遍有点东西了。”
林微回得飞快:“他原话是‘有点东西’?”
“嗯。”
“……行吧。”林微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我带过的人里,第一个让他说‘有点东西’的。”
江沐辞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熬的夜,全都值了。
回到住处,江沐辞把今天学到的东西一条一条记进笔记本,末了,又翻开那本手写小传,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
谢导说,我的理解是对的。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窗外月色很好,明天还有一节私教课。他忽然觉得,自己离那个“被看见”的愿望,又近了一点点。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清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手写小传的复印件。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怕的是自己这张脸”那行字旁边,写了一个很小的字——懂。
笔尖顿了顿,他把那个字,圈了起来。
【评论区】
业内吃瓜群众:内部消息,围读结束之后谢导单独留了他好几次,具体教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一次比一次晚(真假不知,我蹲)
前排嗑瓜子:导演最近老给他开小灶?这哪是私教,这是私养(瞎猜的)
沐辞加油鸭:私教怎么了?我们沐辞上进着呢,这叫男明星的自觉!
曾经的路人:导演给男主开小灶不奇怪……等等,谢导以前给别人开过吗?我查了,没有。这就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