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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荷 华凛自认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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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暗荷
勤王军入宫时,天已微亮。
御花园的火被扑灭,焦黑的栏杆上还冒着青烟。萧彻被铁链锁着,紫袍染血,跪在御座前,却仍昂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萧㠏坐在御座上,白发垂落,银灰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十六岁的少年帝王,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已冷得像冰。
"萧彻,"萧㠏声音很轻,"你还有什么话说?"
"成王败寇。"萧彻冷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朕不会杀你。"萧㠏站起身,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光,"朕要让你活着,看着朕如何治理这滟安江山。"
萧彻瞳孔一缩。
萧㠏转头看向萧敬柳:"敬柳,传朕旨意,削萧彻王爵,幽禁宗人府,无朕旨意,不得见任何人。"
"臣遵旨。"
萧敬柳按刀而立,红发沾着血污,红牡丹香在晨光中缓缓收敛。他目光扫过御花园,落在西侧假山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被踩碎的牡丹花瓣。
荷晖令牌。
那道黑影……
"陛下,"萧敬柳走到萧㠏身边,压低声音,"臣在乱战中看到一人,手持荷晖令牌,从西侧假山逃走。"
萧㠏银灰色眼眸微眯:"荷晖令牌?"
"是。"萧敬柳红眸凝重,"不是仿制的,是真的。"
萧㠏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华孑然的方向。
华孑然正站在御花园门口,紫袍上沾着几点血迹,紫色眼眸冷冷地看着萧彻。白玲斯站在他身后,梅红色长发散乱,浅灰色眼眸平静,但指尖微微发白。
"华陛下,"萧㠏开口,"借一步说话。"
华孑然缓步走来,墨荷香在晨光中淡淡流转,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萧彻的人里有荷晖令牌。"萧㠏声音很轻,只有三人能听见,"华陛下,您作何解释?"
华孑然紫色眼眸微眯:"萧㠏,你怀疑朕?"
"朕不敢。"萧㠏银灰色眼眸平静,"但令牌是真的。"
华孑然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白玲斯:"玲斯,你的令牌呢?"
白玲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浅灰色眼眸平静:"臣的令牌在此。"
华孑然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萧㠏:"这是荷晖军师的令牌,另一枚在朕这里。荷晖使团只有两枚令牌,一枚在朕手中,一枚在玲斯身上。"
萧㠏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令牌上刻着"荷晖军师"四字,背面是荷晖国徽——一朵盛开的寒梅。
"那黑影手中的令牌,"萧敬柳忽然开口,红眸盯着白玲斯,"背面没有国徽。"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一凝。
"没有国徽?"华孑然紫色眼眸微眯,"那是什么?"
"是'荷晖北境'四个字。"萧敬柳声音低沉,"北境令牌。"
华孑然脸色骤变。
"北境……"华孑然声音发紧,"北境令牌只在镇北王华凛手中。"
萧㠏银灰色眼眸看向华孑然:"华凛?"
"不可能。"华孑然立刻否认,紫色眼眸里墨荷香翻涌,"华凛是朕的皇叔,也是玲斯的皇叔,他绝不会——"
"陛下。"白玲斯忽然开口,浅灰色眼眸平静,"臣想见赵珩。"
宗人府,天牢。
赵珩被关在牢房里,深褐色眼眸空洞地望着铁栏。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白玲斯,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军师。"赵珩声音沙哑,"你来了。"
白玲斯在他面前蹲下,浅灰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赵珩,你父亲赵崇,除了那封信,还留了什么给你?"
赵珩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递给白玲斯。
玉佩是荷晖北境的样式,背面刻着一个"凛"字。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赵珩声音低沉,"他说,若有一日他遭遇不测,让我拿着这枚玉佩去找镇北王华凛。"
白玲斯接过玉佩,指尖微微发凉。
"你找过华凛吗?"
"找过。"赵珩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三年前我父亲死后,我拿着玉佩去北境找华凛。他见我,给了我一些银子,让我来滟安做质子。他说……他说在滟安等我,等时机成熟,会告诉我一切。"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微眯:"什么时机?"
"我不知道。"赵珩摇头,"但三年前牡丹宴前,华凛曾秘密来滟安一次,见过萧彻。"
白玲斯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亲眼所见。"赵珩深褐色眼眸里满是泪水,"我在国子监后巷看到华凛和萧彻见面,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我看到华凛给了萧彻一样东西——一枚令牌。"
"荷晖北境令牌?"
"是。"赵珩点头,"就是那枚。"
白玲斯站起身,浅灰色眼眸里寒梅香翻涌。
华凛。
镇北王华凛。
那个写信告诉他真相的皇叔,那个说要等他回荷晖时给他父亲遗物的皇叔……
"玲斯。"萧敬柳不知何时已走到天牢门口,红眸凝重,"萧㠏叫你回去。"
白玲斯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天牢。
迎宾馆,客房。
华孑然坐在窗边,紫袍未束腰,紫色眼眸望着窗外的御花园,墨荷香在房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深沉的思索。
白玲斯走进房间,浅灰色眼眸平静:"陛下。"
"玲斯,"华孑然没有回头,"赵珩说什么?"
"他说,三年前华凛曾秘密来滟安,见过萧彻,给了萧彻一枚北境令牌。"
华孑然身体一僵。
紫色眼眸里墨荷香骤然翻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可能……"华孑然声音发紧,"华凛他……"
"陛下,"白玲斯走到他身边,浅灰色眼眸看着他,"臣想回荷晖。"
华孑然转过头,紫色眼眸看着他:"现在?"
"是。"白玲斯声音平静,"臣要当面问华凛,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孑然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白玲斯的手。墨荷香温柔地包裹住寒梅香,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朕和你一起去。"
"陛下不可。"白玲斯立刻摇头,"滟安刚经历兵变,您不能离开。"
"那朕派萧敬柳陪你。"华孑然紫色眼眸坚定,"不,朕亲自修书给华凛,让他来滟安。"
"他若真与萧彻勾结,"白玲斯浅灰色眼眸冷静,"不会来。"
华孑然看着他,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松开白玲斯的手,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提笔写信。
墨荷香在房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沉重的决断。
"玲斯,"华孑然一边写一边说,"无论华凛做了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荷晖军师,也是朕的人。"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微动。
"臣……明白。"
华孑然写完信,封好,交给白玲斯:"让萧敬柳陪你走一趟北境。朕要亲眼看到真相。"
白玲斯接过信,浅灰色眼眸与紫色眼眸对视。
"臣遵旨。"
三日后,荷晖北境。
镇北王府。
华凛坐在书房中,一身玄色战甲,面容刚毅,鬓角已有白发。他看着手中的信,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信是华孑然亲笔,只有短短几行字:
皇叔:
萧彻已伏法,但北境令牌现于滟安。玲斯欲当面问您三年前之事。
朕与玲斯三日后到北境。
盼皇叔如实相告。
萧㠏
华凛放下信,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爷,"管家站在门口,低声说,"萧将军和白军师已到府外。"
华凛站起身,玄色战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萧敬柳和白玲斯走进书房。
萧敬柳红发束起,一身劲装,红牡丹香收敛得极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白玲斯梅红色长发披散,浅灰色眼眸平静,但寒梅香在体内微微翻涌。
"华凛皇叔。"白玲斯躬身行礼。
华凛看着他,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慈爱,又迅速被沉重取代。
"玲斯,"华凛声音低沉,"你长大了。"
"皇叔,"白玲斯直起身,浅灰色眼眸直视华凛,"三年前,您是否见过萧彻?"
华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见过。"
"您是否给了他北境令牌?"
华凛再次点头。
萧敬柳红眸一凛,按刀的手微微收紧。
"为什么?"白玲斯声音发紧。
华凛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北境风雪,玄色战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因为我要萧彻输。"华凛声音低沉,"但不是现在。"
白玲斯一怔:"什么?"
"三年前,萧㠏刚登基,年幼势弱。"华凛转过身,深褐色眼眸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算计,"萧彻虎视眈眈,朝中半数大臣都暗中支持他。若那时萧彻动手,萧㠏必败。"
"所以您……"
"所以我故意给萧彻令牌,让他以为北境支持他。"华凛声音冰冷,"我让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实际上,他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微眯:"那赵崇……"
"赵崇是我的人。"华凛说,"他故意泄露换防时间表,故意让李承业战死,故意留下那封信——一切都是为了引出萧彻。"
"那赵崇的死……"
"是我安排的。"华凛声音平静,"他必须死,否则萧彻会怀疑。"
白玲斯沉默。
寒梅香在体内翻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裴元呢?"萧敬柳忽然开口,红眸盯着华凛,"他也是你的人?"
华凛摇了摇头:"裴元不是。裴元是萧彻的人,但他不知道,他传递的每一份情报,都经过我的手。"
"那今晚的牡丹宴刺客……"
"是我安排的。"华凛说,"我故意让萧彻以为刺客能成功,逼他提前动手。他若不动,朕就无法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看着华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人陌生得可怕。
"皇叔,"白玲斯声音很轻,"您利用了多少人?"
"所有人。"华凛深褐色眼眸平静,"包括你,玲斯。"
白玲斯身体一僵。
"我让你来滟安,让你接近萧㠏,让你成为滟安与荷晖之间的桥梁。"华凛声音低沉,"我要的不是和平,玲斯。我要的是——荷晖统一天下。"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里寒梅香骤然翻涌。
"萧㠏年幼,华孑然昏庸。"华凛一步步走近,深褐色眼眸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野心,"滟安内乱,正是荷晖出兵的最佳时机。玲斯,你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他要你辅佐滟安帝王,不是为了和平,是为了——从内部瓦解滟安。"
白玲斯后退一步,浅灰色眼眸里满是震惊。
"不可能……"
"你父亲是这么说的。"华凛从案几抽屉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递给白玲斯,"你自己看。"
白玲斯接过信,指尖微微颤抖。
信是他父亲的笔迹,只有短短几行字:
凛弟:
玲斯年幼,性格纯良,难当大任。但我荷晖欲统一天下,必先取滟安。
我死后,让玲斯去滟安,接近萧㠏。待时机成熟,从内部瓦解滟安。
此计若成,荷晖可定天下。
兄白瑾绝笔
白玲斯看完信,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
"不……"白玲斯声音颤抖,"父亲不会……不会这么说……"
"他会。"华凛声音低沉,"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想要荷晖统一天下。"
萧敬柳按刀而立,红眸凝重地看着白玲斯,红牡丹香在书房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担忧的意味。
"玲斯,"萧敬柳低声说,"别信他。"
华凛冷笑:"萧将军,你以为你护得住他吗?"
"我护不住。"萧敬柳红眸坚定,"但我会陪他走到最后。"
白玲斯浅灰色眼眸看着手中的信,寒梅香在体内翻涌,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一直以为,父亲让他来滟安,是为了和平。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荷晖与滟安之间的桥梁。
原来……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棋子。
"皇叔,"白玲斯抬起头,浅灰色眼眸里带着一种决绝,"我不会这么做。"
华凛深褐色眼眸微眯:"你说什么?"
"我不会从内部瓦解滟安。"白玲斯声音平静,但寒梅香在体内翻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父亲若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玲斯,"华凛声音冰冷,"你太天真了。"
"也许吧。"白玲斯将信撕碎,浅灰色眼眸看着华凛,"但臣是荷晖军师,也是萧㠏的臣子。臣不会背叛任何一方。"
华凛看着他,深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会后悔的。"华凛声音低沉,"当滟安与荷晖开战时,你会发现自己站在哪一边都不对。"
"臣知道。"白玲斯转身,梅红色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但臣不后悔。"
萧敬柳跟在他身后,红牡丹香在书房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两人走出镇北王府,北境的风雪扑面而来。
白玲斯站在风雪中,梅红色长发被风吹乱,浅灰色眼眸望着远方的滟安方向。
"萧将军,"白玲斯声音很轻,"你说,我该怎么办?"
萧敬柳站在他身边,红发在风雪中微微晃动,红眸望着同一片天空。
"跟着你的心走。"萧敬柳声音低沉,"无论你选哪一边,我都陪你。"
白玲斯转头看他,浅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风雪渐大,将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但寒梅香与红牡丹香,在风雪中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