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对Pe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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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Peter来说，那无疑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吧也许从客观意义上来讲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但在他看来那无疑像是上辈子的事。
那天他救了一个孩子。
对，只救了一个孩子，没有救下他的父母。
他到的时候，那艘快艇已经翻在海里了，他抱过那个被母亲拼命举过头顶的孩子放回岸上，再下潜去救另外两个成年人时，发现他们已经被海浪卷得太远了。海水抵消了一部分蛛丝发射器的动能，那让他的蛛丝在海里变得不太有用，他只能拼命地游过去，但即便是蜘蛛基因加强过的身体在水里也讨不到太多的好处，而等他抓住那两个人时，显然为时已晚。
那时他异常狼狈地从海里爬上来，跪在海边咳出呛在肺里的水，一抬头看见了悬停在半空中的Mark-47。
钢铁侠没戴面罩，就那样皱着眉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自己都想了些什么？Peter已经忘了，他只隐约记得自己看着Tony紧皱的眉头，脑子里一瞬间闪过那些他在电视里看过的对方嬉笑怒骂的镜头——他面对记者，他在国会吵架，他在宴会上游刃有余——没有一个镜头是这样眉头紧锁的。
是他的错。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又搞砸了，这明明是他的错，却好像变成了Tony的责任。
因为他是Tony的责任。
“Mr. Stark，我又搞砸了。”他直起身，跪在沙滩上，抬头看向眼前穿着盔甲的高大男人。不远处有警笛声响起，想来很快警察就要将这片出了事故的海滩包围了。
“嘿，kid，别弄错了，我会来这只是因为你的战衣报了警，他显示你又泡在水里。”Stark一脸不可置信，“然后你验证了我亲手开发的AI的正确性。”
Peter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金红色的铠甲蹲下来，伸手合上了其中一具尸体的眼睛，“但我还是要说，身为英雄，你要习惯这个。”
Peter的眼泪砸了下来，落在了还未涨潮的干燥沙滩上。
他意识到那人伸出了另一只手把他抱进了怀里，声音带上了一丝钢铁甲面的共振，“总有些事情是你倾尽全力也无能为力的，你要习惯背负这一切，但也要知道，它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
除了Tony，没人还会跟他说这个。
Peter闭了闭眼睛，回过神。脚下的纽约一如他的纽约，他意识到，自己既然被宇宙意志扔在了这里，那也许就应该为这片土地负起责任。
“我明白了。”他回答道。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了。”Tony笑了一下，“别当着我的面做出一副想要逃跑的架势，除非你觉得改良版的Mark-84追不上你那悬在细弱蛛丝上的人工动能。”
他看起来已经从短暂的失控里恢复了过来——也许更早，在他让Firday给他传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面对这一切。
Peter瘪瘪嘴，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I’ll be damned*，他也有说不出话来的一天。
“哦对了，以防我还要抽出时间找你并再次刺激到你的小心脏，我就一起说了。”Tony伸出手将他从楼顶边缘往回带了一下，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抽回去，“这两天你背着我在卧室里偷偷搞的那个，就是那什么时间机器吗？”
Peter：“……”
他就说在Firday眼皮子底下做实验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没办法，他暂时没有地方可去，先不说Tony现在哪都不让他去，就算能回到皇后区，无论是May的小屋还是学校，也都没有足够的设备和材料供他干这种事。更何况烁灭刚刚过去，整个纽约乱成一团，他没地方去搞那些高级材料。
“Um……”Peter目光游移，“也……也许吧，也不能算是，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构想，也许是学校的海报大赛？”
Tony翻了个白眼，“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不擅长说谎。”他那只手在Peter肩上拍了拍，然后收了回来，“不要想着离开我，kid。”
“以后May不在了，我就是你的监护人。”Tony咧嘴一笑。
“嗯……嗯？！”Peter震惊。那笑容看得他打了个激灵。
所以……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先是确定了他爱人“忘记”了那份爱，然后被拆穿了穿越者的身份，最后又……收获了一个新鲜出炉的监护人？
Peter不知该怎么评价如此这般的事件发展，也许应该怪Peter’s luck*，也许。
他不知道命运的安排是不是总这样，但显然不应该包括管Tony叫dad这种事。
“希望你是开玩笑的。”他皱着脸瞪回去。“你都不问问我多大年纪的吗？”
Tony回馈他一个非常恶劣的笑容，“你猜？”
虽然Tony很早便在自己卧室旁边给他准备了一个房间，但事实上，自从复仇者基地搬到北部，Peter就很少住在基地里了，理由很简单，上学不方便。
北部广大的基地厂区没几栋高大的房子能供他当来荡去，基地外还是几英里的旷野，这让他不得不被迫求助于Happy，然后看一路对方的臭脸。
这让他十分怀念Stark大厦，那时他把天窗一开就能“嗷”地一声跳下去，五分钟之后就能离开曼哈顿。
但是他偶尔也会非常享受这段路，比如在Tony的副驾驶上，或者把蛛丝黏在钢铁侠身上。
前者经常有，而后者不常有。因为大部分平安无事的夜晚里，Tony宁可泡在实验室里也不想跟青少年出门夜巡。因为这偶尔会导致《钢铁侠在皇后区救猫究竟是和平的降级还是SI即将破产》这样的标题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
那时的Peter总是因此非常失落，他很喜欢和Tony一起飞，那会有一种真正被对方接纳的感受。
他当初很需要年长者的认可，那对他而言像是汽车机油一样的东西，填满了就可以让发动机燃烧得更加充分而有活力。
青少年的心事总是很多也很轻，在Tony去世之后，那些曾经可以称之为心事的东西，很快变得无关紧要。
他被迫应对一个又一个的危机，以至于时至今日再想起这些事时，会抱有一种强烈的不理解。
他当初为什么会这样呢？
睽违已久地坐在Tony的副驾驶上，Peter觉得自己跟那些情绪之间仿佛有一堵墙，再次见到这个人，他觉得自己应该激动，应该兴奋，应该痛苦，但事实上，就像那些初见时被憋回去的泪水一样，他的心像被放在了一个真空的罐子里，摇一摇发不出任何声响。
声音消失了，好在世界还在。
算了，他想。
这样也不错。如果Tony真的在此刻说他记得他，他还爱他，他要做什么表情呢？那将是更为恐怖的一件事。
而现在的的关键是，如何去加快时间劫持的进程。如果他成功了，他们就可以把其他人带回来，把英雄们带回来，也……把那个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Peter Paker带回来。然后尽早地把世界回归原样，而不用让人们承受那五年的折磨。
他们也许应该去见一下Scott了。
在回基地的路上，Peter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空旷景色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