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段时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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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以来，Peter都觉得自己的感官被封印了，他流不出什么眼泪，也难说笑得真心。虽然在与Ned和MJ重逢之后他好像找回了一些曾经的自我，但这些年来根深蒂固的习惯依然留在体内。这已经是他的一部分了，他杀不掉它，还得看着它陪伴自己今后岁月。
但即便如此，在回到复仇者基地，见到执行任务回来的Nat和Clinton时，Peter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他刚从泰坦星回来的时候其实应该已经见过他们了，但那时他还被关在医疗层里昏睡，不知道有人隔着玻璃悄无声息地看望过他，而等他醒来的时候，两位特工又被派去执行任务了。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他的蜘蛛妈妈了。
“哦Nat……”他顺着自己的心意拥抱了对方，“我好想你。”
Natasha一只手环住他，另一只手揉乱了他柔软的卷发，“我的天使，我发誓在二十多天前你溜上飞船之前我们刚刚见过，我还给你分了玉米片。”
“……那个电影之夜？”Peter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他在记忆的混凝土底座下翻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柔软片段，胡编乱造了一下。
路过的Clinton也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被Nat一把拍掉了手，“这算什么，Mother-son event？*”
他拉开战术服的拉链，一回头差点撞到站在那的Tony，“Whoa，hey！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一直都在。”Tony翻了个白眼，“你这是第几次无意中撞到我的家具、器材、玻璃、员工，以及我本人了？你该换代号了，kivi*。”
“What fuck？”Clinton愤怒而不解，“什么kivi？”
Peter在不远处笑了出来，他张了张嘴，然后随即看见了Tony警告的眼神，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他差点忘了，他跟这个Tony没有这么熟，跟这些人其实也是。
他们理应是他的朋友，但又不全是。
“怎么了？”Natasha盯住他。
“没，没什么，我在想……我大概欠了很多天的作业，我得走了。晚上见Nat！如果你还愿意帮我训练的话。”Peter尴尬地倒退两步，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房间那边走了去。
“他还要上学吗？”Clinton疑惑地偏了偏头，“他怎么确定给他留作业的老师没有被烁灭掉的？”
Tony耸了耸肩，意外地没接这个话题。
他当然不知道老师有没有被烁灭掉，他甚至不应该知道之前老师给他留的是什么作业，更没有吃过Natasha的玉米片。
另一个世界的蜘蛛侠也需要上学吗？也是高中生吗？看起来并不像。
那是大学生？他在哪上大学？MIT吗？
那他到底是皇后区的好邻居还是波士顿的好邻居？
他加入Avengers了吗？看起来应该加入了，但又不像……
Tony望着Peter离开的身影不自觉地这样想着，并没注意到Natasha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Peter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上午过得跌宕起伏，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Tony看穿了一切。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意味着他不用再在对方面前表演那个愚蠢的、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废话精，也不用为了不引起怀疑无时无刻地黏着对方——天啊那简直是最容易引起对方怀疑的做法，但他过去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做的。
Peter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床上坐下，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很熟悉，墙壁上贴着Tony觉得他会喜欢的《星球大战》海报，架子上放着全套Avengers正版玩偶，还有拼好的两套乐高。
衣柜里挂着很少几件印着科学笑话的T恤和帽衫，他认出其中一件还是May买给他的，此外还有Tony给他准备的西装，当时对方说如果留在他身边的话，迟早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场合，所以强迫他收下，但他一次都没来得及穿。这跟他的世界一模一样，虽然在记忆里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张桌子是他当初挪到窗边的，因为这样可以看见外面的停机坪，他在这里的时候会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出发又什么时候回来。现在上边堆满了他认为时间机器需要用到的零件，而在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这张桌子上甚至还放着他没写完的物理作业。
然而那不是他的作业，是另一个人的。那个人没有跟Tony在一起，他拥有自己独立的人生。
然后他转过身，又看了眼床头柜。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幕无意义的画面。
他忘了那是多少年前，总之就是多年前的某一天。
蜘蛛基因强化过的身体一般不容易生病，但那天休息，所以他一早就去巡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觉得胃不是很舒服。他原本想着睡一觉就好了，没想到胃里那股灼烧感越来越强。
迷迷糊糊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然而还没等他张嘴，门自动滑开了，蜘蛛感应没有反应。
“Mr.Stark？”他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你是不是要等到你那超乎常人的代谢导致的过多胃酸把胃烧个窟窿，才能想起来吃东西？”比声音更早传来的是食物的味道。
“Uh……我吃了。”Peter从床上爬起来，盯着穿着一身居家服走进来的人。
“吃过了不会触发Karen的安全提示。”
“What？什么时候食物摄入也变成安全风险选项了？”Peter震惊。
“什么时候都是。”
Tony把手里的托盘放下来，然后伸出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感受到了一点轻微的抽动。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Peter，后者心虚低微微侧过头。
“我说过，想当超级英雄的前提是照顾好自己。”Tony的语气放软了。
“Well，我觉得即便所有人都这么说，你也没有这种资格，Mr.Stark。”Peter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确实如此，boss，恕我提醒，您设置的进餐提醒已经超过13个小时了。”天花板传来一个无机质的女声。
“闭嘴，Firday。”Tony撇嘴，“这不一样，他还是个青少年。”
“对于需要靠定期摄入一定代谢底物才能存活的碳基生物而言，这没什么不同。”Firday说。
“那就关掉……”Tony还要张嘴顶撞自家的人工智能，嘴里却突然被塞了个东西。
他一低头，看见是Peter把手里的三明治掰了一半给他。
“陪我吃吧，Mr.Stark。”少年笑着抬起头，眼神像某种密林中蹦跳的小鸟。
Tony卡了一下，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警告Firday什么。他咽下一口三明治，从兜里掏出两片药，“吃之前把这个吃了。”
Peter接过来，乖乖掰开锡纸封层，把药片含进了嘴里。Tony递给他一杯水，看着小孩乖乖地把药片吞下去。
“Wait，wait，你一直都是这样吗？别人递给你什么你都吃？”Tony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虽然是面对自己，但他直觉这样不太好，摊开手比划了一下，“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你都不问一下是什么吗？”
“反正是胃药。”Peter咽下一口水。他对药物并不排斥，在获得能力之前他基本是个药罐子，在他的概念里药品是人类的朋友。
Tony不赞成地看着他，他很难不想起自己丝毫不冒昧地冲到人家家里，用几句话就把眼前的孩子骗到德国的事。
他一直都这样吗？Tony皱着眉。
这决计不是一个好习惯，他决定帮对方把这个毛病改掉。
他递给Peter一个东西，“张嘴。”
Peter看着他的表情，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做，但还是本能地张开了嘴，几乎是下一秒就有东西被塞了进来。
“Mhm，什么？”Peter吓了一跳。
“毒药。”Tony面无表情。
Peter砸吧了一下嘴，“巧克力？蓝莓味儿的。”
“事实上我把鼻屎抹上去了。”Tony眨了下眼睛。
“What？！你开玩笑的吧？别说这种恶心的话。”Peter把嘴里的东西嚼吧嚼吧咽了，“味道还不错。”
“好吧我没有。”Tony叹了口气，把包装纸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看样子有些事情得慢慢来。“吃药之后吃颗糖是青少年应有的权利。不过这个时间，你该刷牙睡觉了，明天早晨我会让Happy来接你，如果你再敢穿着战衣从窗户直接荡出去，我会让May打你的屁股。”
“Oh NO，别这样。”Peter用被子蒙住脸，半晌又露出一只眼睛，“那晚安？Mr. Stark。”
“晚安，Underoos。”Tony笑了一下，帮他关上了门。
Peter盯着那个床头柜，那上边没有马克杯也没有糖纸，就算曾经有的话，在这么多天里也一定被基地的管家机器人收走了。
也许是因为被Tony拆穿了身份，也许是别的什么，他分明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但第一次对这里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也是再一次意识到，他不属于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