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在我身后》七月的苏苏

6、第一次掌声 演

　　演出场地是一家livehouse，能容纳两百人，那天晚上来了不到五十个。

　　江屿是第三个上场。

　　前面两个乐队演完，观众走了一半。

　　林知夏站在侧幕，看着台下稀稀拉拉的人群，心里有点发紧。

　　"紧张吗？"她问。

　　江屿正在调吉他弦，闻言抬头看她。

　　"有一点。"

　　"正常。"林知夏帮他理了理衣领——其实没什么好理的，他就穿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你唱你的，别管台下几个人。"

　　江屿点了点头。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原创歌手——江屿。"

　　台下没什么反应。

　　江屿走上台，站在麦克风前，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抱着吉他，沉默了几秒。

　　林知夏站在侧幕，攥紧了拳头。

　　然后江屿开口了。

　　他唱的是《无人知晓》

　　声音不算完美，有点紧，但很真诚。

　　唱到副歌的时候，台下有人抬起头。

　　唱完第一段，台下开始有人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江屿似乎被鼓励到了，声音放松下来，越唱越好。

　　最后一句唱完，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山呼海啸那种，但很真诚。五十个人里，大概有三十个在鼓掌。

　　江屿站在台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浅的笑，但眼睛很亮。

　　林知夏站在侧幕，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想起半年前，他在地下室唱给她听的时候，台下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台下有三十个人在为他鼓掌。

　　虽然不多。

　　但这是第一次。

　　江屿下台的时候，林知夏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样？"她问。

　　"还行。"江屿喝了口水，努力装作淡定，但嘴角压不住。

　　"别装了。"林知夏笑了，"你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

　　江屿看着她，忽然说："知夏，你听见了吗？他们在鼓掌。"

　　"听见了。"

　　"三十个人。"江屿说，"虽然不多，但他们在听。"

　　林知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又软又酸。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她说。

　　"嗯。"江屿用力点头，"以后会有三百人，三千人，三万人……"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看着她。

　　"知夏，到时候你还在吗？"

　　林知夏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回答。

　　江屿似乎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眼神闪了闪，低头拧瓶盖。

　　"我就是说说。"他说。

　　"嗯。"林知夏轻声说，"先回酒店吧，明天还要赶早班车。"

　　她转身往外走。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