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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闪光灯
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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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第三天，江屿的歌被一个音乐博主转发了。
博主叫"独立音乐日记"，粉丝二十万，不算多，但在那个圈子里有点影响力。
他转发了江屿的现场视频，配文是："挖到一个宝藏，声音很干净，原创《无人知晓》有点东西。"
视频是那天晚上台下观众拍的，画质很差，但江屿的声音很清楚。
转发量慢慢涨起来。
一百，五百，一千……
林知夏盯着手机屏幕，心跳有点快。
"江屿！"她冲进他房间，"你被转发了！"
江屿正在吃泡面，闻言愣住："什么？"
"有个博主转发了你的视频！"林知夏把手机递给他，"你看！"
江屿放下叉子，接过手机，看了半天。
"这是……我？"
"是你！"林知夏兴奋地说，"评论区都在问你是谁！"
江屿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知夏……"
"嗯？"
"我好像……"他抬头看她，眼睛红了，"真的要被看见了。"
林知夏看着他，鼻子一酸。
"嗯。"她笑着说，"你本来就该被看见。"
热度持续了两天。
江屿的微博粉丝从三百涨到八千。
有音乐平台联系他，说想上架他的歌。
有演出商打电话来，问他的报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知夏忙得脚不沾地。
回复邮件，对接平台，谈演出，安排行程……她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八个人用。
江屿比她还紧张。
"知夏，这个合同我能签吗？"
"知夏，对方说给五千，是不是太少了？"
"知夏，有人给我发私信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林知夏一边处理各种事，一边还要安抚他的情绪。
她累，但高兴。
真的高兴。
第四天下午，江屿接到一个采访邀约。
是一家本地媒体的线上采访，不算大，但这是第一次有媒体主动找他。
采访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
林知夏陪他一起去。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江屿回答得有点紧张，但很真诚。
采访结束，记者说："江先生，我们拍几张照吧，配文章用。"
江屿点了点头。
他站在咖啡馆门口，有点僵硬地摆了几个姿势。
摄影师说："放松一点，自然一点。"
江屿努力放松，但还是不太对。
林知夏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他平时在地下室弹吉他的样子——那时候他很松弛，因为台下只有她一个人。
"江屿。"她忽然开口。
江屿转头看她。
"你就当台下只有我一个人。"林知夏说，"就像在地下室那样。"
江屿看着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松弛的笑。
摄影师按下快门。
那张照片后来成了江屿第一张出圈的照片。
采访结束，他们走出咖啡馆。
刚走到路边，忽然从旁边窜出来几个人。
是刚才采访的摄影师和另外两个拿着相机的人。
"江屿！看这边！"
"江屿！能拍几张吗？"
闪光灯忽然亮起来，刺得江屿眯起眼睛。
他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大场面了。
他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林知夏反应很快。
她一步跨到江屿面前，用身体挡住他，对着那几个摄影师说："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受拍摄，请让一下。"
"就拍几张！"摄影师不肯退。
林知夏没有让。
她站在江屿前面，背对着他，面对那些闪光灯。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一下一下亮着，刺得她眼睛生疼。
但她没动。
"请让开。"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否则我叫保安了。"
摄影师们对视了一眼，大概觉得没意思，慢慢散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才转过身。
江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
"没事了。"林知夏笑了笑，揉了揉眼睛，"走吧，车在那边。"
她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江屿忽然叫住她。
"知夏。"
林知夏停下，回头。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刚才……"他声音有点哑，"你站在我前面。"
"应该的。"林知夏说，"我是你助理。"
江屿盯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你不怕吗？"
"怕什么？"
"闪光灯。"江屿说，"还有那些人。"
林知夏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诚实地说："有一点。"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在后面啊。"林知夏笑了笑，"你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些，我得先替你挡着。"
江屿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那不是感动。
是一种更深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些闪光灯照过来的时候，林知夏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站到他前面。
她替他挡住了那些光。
而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闪光灯照着，忽然觉得……
他不想让她挡了。
他想自己站出来。
然后，他不想只让她站在侧幕看他。
他想让她站在光里。
和他一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屿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着林知夏的背影，她正往前走，阳光照在她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
江屿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昨晚写的一句歌词。
"无人知晓我走过，直到你看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