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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凌晨三点的旋律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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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地下室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江屿坐在床沿,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反复拨弄一段旋律。
林知夏坐在桌子旁,核对下个月的行程表—有两场小商演和一次酒吧驻唱。她核对完,抬头看他。
"还不睡?"
"睡不着。"江屿没抬头,手指又拨了一遍那段旋律。
林知夏听了一会儿,觉得好听。
不是那种抓耳的流行旋律,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在跟自己说话的感觉。
"这是什么?"她问。
"还没想好。"江屿说,"写了一半。"
他弹了一段,停下来,皱眉。
"不对。"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他放下吉他,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差一句。"
林知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唱给我听听。"
江屿看了她一眼,没拒绝。他抱起吉他,轻声唱了一段。
歌词写的很模糊,大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没人看见他,没人听见他,但他还在走。
林知夏听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这几个月跟着他跑的那些日子。
廉价的大巴车,漏风的后台,台下只有几个观众的演出,还有那些被拒绝后他沉默的背影。
他一直在走。
没人看见。
但她看见了。
"怎么样?"江屿唱完,问她。
"很好听。"林知夏说,"但你说差一句——"
她想了想,轻声说:"也许不是差一句,是差一个答案。"
江屿看着她。
"什么答案?"
"就是……"林知夏斟酌了一下措辞,"一个人走了很久,没人看见他,但他还在走。那他在等什么?"
江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等一盏灯。"
林知夏心里一动。
"那就写进去。"她说。
江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林知夏凑过去看。
他写的是:"无人知晓我走过,直到你看见我。"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江屿写完,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知夏。"
"嗯?"
"这首歌,以后唱给你听。"
林知夏别过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纸。
"等你红了再说。"
"一定会红的。"江屿说。
"嗯。"林知夏笑了笑,"等你红了,我就不用跟着你坐绿皮火车了。"
江屿也笑了。
但林知夏知道,他在说真的。
她也知道,自己说的那句"等你红了",其实是在给自己一个期限。
等他红了,她就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