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在我身后》小苏音

21、病重

　　林知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江屿核对下周巡演的行程。
　　是医院打来的。
　　“林女士，您母亲的指标又降了，医生建议尽快调整治疗方案。”
　　林知夏握着手机，没说话。
　　“新方案的费用……比之前高一些，您要有心理准备。”
　　“多少？”她问。
　　对方报了个数。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她说，“我尽快安排。”
　　挂了电话，她继续看行程表，手指在纸上划了一下，划歪了。
　　江屿坐在对面，正在调吉他弦，抬头看了她一眼。
　　“谁的电话？”
　　“医院。”
　　江屿的手指顿了一下。
　　“阿姨怎么了？”
　　“老毛病。”林知夏头也不抬，“下周巡演，第二站加一场签售，我跟主办方确认过了，他们同意。”
　　江屿看着她。
　　“林知夏。”
　　“嗯？”
　　“你脸色不好。”
　　“昨晚没睡好。”林知夏翻过一页行程表，“没事。”
　　江屿没再问。
　　但那天下午，他注意到林知夏去了三次洗手间，每次都在里面待很久。第三次的时候，他走过去，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咳嗽声。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等林知夏出来的时候，他递给她一瓶水。
　　“润润嗓子。”他说。
　　林知夏接过来，没喝。
　　“谢谢。”
　　“知夏。”
　　“还有事？”
　　江屿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林知夏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
　　母亲的主治医师刚跟她谈完话——病情比预想的恶化得快，新方案有效，但费用很高，而且不能走医保。
　　她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林知夏迅速把缴费单折起来，塞进包里。
　　抬头一看，是江屿。
　　“你怎么来了？”她站起来。
　　“给你送文件。”江屿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她，“主办方刚发来的，需要你签字。”
　　林知夏接过来，翻了两页。
　　“我回去签。”
　　“不急。”江屿没走，“你……还好吗？”
　　“还好。”
　　“阿姨的情况……”
　　“稳定。”林知夏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江屿看着她，眼神里有怀疑。
　　“林知夏，”他说，“你最近不对劲。”
　　“我最近很忙。”
　　“忙到脸色发白？忙到在洗手间里咳？”江屿的声音低了一点，“你到底怎么了？”
　　林知夏合上文件夹。
　　“江屿，”她说，“我没事。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换个人跟巡演。”
　　江屿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觉得我状态不好影响工作，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屿打断她，“我是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知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真的没事。”她说，“谢谢你的关心，江屿。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她转身走了。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林知夏最近的情况。”他说，“别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