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在我身后》小苏音

20、明牌

　　访谈播出后第三天，江屿和苏蔓被拍到一起吃饭。
　　照片里，江屿帮苏蔓拉开椅子，苏蔓笑着看他，氛围感拉满。
　　热搜又爆了。
　　林知夏没再管，把后续交给公关部，自己请了假。
　　那天晚上下雨，林知夏没开车，打车回公寓。
　　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站在雨里。
　　是江屿。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了，看到她下车，走过来。
　　“你请假了。”他说。
　　“嗯。”林知夏撑开伞，“有事？”
　　“你躲我？”
　　“我身体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江屿问，“心里不舒服？”
　　林知夏看着他：“江屿，你喝多了？”
　　“没喝。”
　　“没喝你站雨里干什么？”
　　“因为你不接我电话。”
　　林知夏沉默。她确实没接，江屿打了七个，她一个都没接。
　　“有事说事。”她说。
　　“苏蔓的事，”江屿说，“是假的。”
　　林知夏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你演得再好，破绽也很多。”林知夏看着雨幕，“你帮苏蔓拧瓶盖的时候，用的是左手。你习惯用右手。你说理想型像她的时候，眼神没在她身上，还有吃饭那张照片，你拉椅子的手，袖口是干的——你根本没碰她，椅子是服务员拉的，照片是错位。”
　　江屿愣住了。
　　“你知道。”他重复了一遍，“你全都知道。”
　　“我是你的经纪人。”林知夏说，“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要盯着。”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江屿笑了一下，“林知夏，我是在故意让你吃醋，你看不出来吗？”
　　雨越下越大，伞面被砸得噼里啪啦响。
　　林知夏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他的眼睛很红。
　　“我看出来了。”她轻声说。
　　江屿怔住。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该吃醋。”林知夏打断他，“江屿，我是你的经纪人。我不该有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情绪。”
　　“去他的工作范围。”江屿说，声音有点哑，“林知夏，你看着我。”
　　林知夏看着他。
　　“我追谁，跟谁传绯闻，在镜头前说什么话——”江屿走近一步，“我都是在等你反应。我等了你三个月，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皱了。”林知夏说。
　　“什么时候？”
　　“你看不到的时候。”
　　江屿沉默了。
　　雨声很大，但林知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
　　“江屿，”她说，“回去吧。你这样会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
　　“你不在乎，我在乎。”
　　“你在乎什么？在乎我毁了自己？”江屿说，“林知夏，你口口声声说在乎我的事业，那你告诉我——”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撑伞的手。
　　“你不在乎我吗？”
　　林知夏的手指颤了一下。
　　伞歪了，雨水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肩膀。
　　“我在乎。”她说，声音很轻，“正因为在乎，才不能乱。”
　　江屿看着她，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好。”他后退一步，“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
　　“江屿。”林知夏叫住他。
　　他回头。
　　林知夏把伞递过去。
　　“伞拿着。”她说，“别淋病了，明天还有活动。”
　　江屿看着那把伞，没接。
　　“你跟我一起走。”他说。
　　“我——”
　　“一起走。”江屿说，“就送到我车上，两分钟。”
　　林知夏犹豫了几秒，收了伞，跟他一起走进雨里。
　　雨很大，两个人很快都湿透了。
　　江屿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转头看林知夏。
　　“知夏。”
　　“嗯？”
　　“我不会放弃。”他说，“不管你怎么说，不管你怎么躲，我不会放弃。”
　　林知夏站在雨里，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
　　江屿上车，车开走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淋着雨，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