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两人闻声俱 ...
-
两人闻声俱是一震,沈知策起身时一晃,险些站不稳,白鹤连忙扶住了他,沈知箴也扶了桌边才稳住身形。
沈知策朝白鹤看去,白鹤立即心领神会,命其他人去备车,趁乱带着梁喜儿离开了正厅。
顺明帝命悬一线,储位诏书却一直未立,此时已顾不得许多,必须尽快前往皇宫,晚一刻都有可能被对方抢占先机。
一路上马鞭抽得飞起,两人几乎同时到了宫内大殿。踏入殿中,朝廷重臣早已在阶下跪好,人群中不时传来低声哀泣。龙榻上,顺明帝已只剩最后一口气,太医满头大汗地施针,内侍分立两边端着水盆药碗,低垂着头。
两人跪至塌前,神情悲痛,低声唤道:“父皇......”
御前总管尹公公悲戚不已,颤声道:“陛下昨日脉象尚算平稳,今早突然急转直下,支持不住,太医回天乏术,如今已是......已是......”
尹公公落下泪来,抬袖轻拭:“陛下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前些日子里还能抬手提笔时,亲手立下储位诏书,锁于匣中,命奴才于最后关头当众启封。”
说罢,内侍将紧锁着的匣子呈上,递到尹公公手中。
尹公公颤着双手打开了锁,沈知策和沈知箴两人低着头,面色哀伤,心中飞快盘算着。
尹公公话音落定的瞬间,榻上的顺明帝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太医连忙上前一探,片刻后哭喊道:
“陛下......驾崩了!”
—
大皇子府内。
噩耗传入府中,府内一片混乱,府兵多数被调出府,白鹤和梁喜儿趁势避人耳目,一路潜行至地牢门口。
门口守卫一改往常严肃神情,脸上挂着忐忑,低声对语:“这皇上驾崩了,不知皇位落在谁手中,要是落在四皇子手中......”
“瞎说什么?按顺序也该是大皇子。到时候咱们一道跟着鸡犬升天了!”
“什么人?!”
白鹤躬身作揖,掏出令牌:“两位兄弟,在下乃四皇子近卫,奉命搜查府上各处,还请二位通融。”
“奉命?没收到什么查府之令!速速离开此地!”
见守卫神色防备,白鹤看向身侧,梁喜儿突然掏出手中花椒粉,扬手一撒,守卫被迷了双眼,立刻疼得大叫起来。白鹤抬手一劈,将二人劈得晕死过去,摸出守卫身上钥匙,打开了地牢大门,将人拖了进去。
还未走下石梯,潮气便扑面而来,梁喜儿快步冲进去,一眼就看到栅栏内的李世清躺着一动不动。
“夫君!夫君!”
牢门被迅速打开,梁喜儿抱着李世清落下泪来,嘴里不住哭喊着,李世清听到他的声音,虚弱地睁开了眼,抬手触上梁喜儿面颊。
白鹤见李世清胸口插着根银针,顿时心中了然,对梁喜儿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把人带出去。”
李世清扯住白鹤的袖子,用微弱的气息说道:“针......针具在......在这府上......”
白鹤眼中一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两人互相搀扶着李世清,出来时没忘了将地牢大门关上,营造出一副从未有人来过的假象,从侧门一路溜了出去。
府外早有人接应,几人合力将李世清扶上马车,白鹤道:“你们先行回四皇子府上,我回去找针具。”
梁喜儿一把拉住他,说道:“我随你一起去,昨夜我出逃时我已经探过府宅,知道房间大致位置,时间紧迫,有我在,你找起来也容易些。”
白鹤并未犹豫,当即应允,梁喜儿俯身在李世清脸上烙下一吻,低声道:“夫君,我去去就回。”
西边偏僻,起居和书房必定在东边。
府中上下仍在皇帝驾崩的动荡里,往来奔走无暇顾及,极少有人留心旁人。梁喜儿昨晚在府里绕了几圈熟悉路径,领着白鹤,贴着廊下穿行。
东院是沈知箴日常起居之处,但比起正厅等地,府兵反而更多,梁喜儿心下觉得自己没猜错,两人绕到走廊背光处。
趁府兵刚走过去,二人从屋后翻窗闪身入内。
屋内极尽奢华,墙壁立柜上尽是些稀奇玩意儿,梨花木床垂着烟色绸帐,靠窗桌案放了些珍贵的瓷瓶摆件,还有些叫不上名的盆景。正中搁着一张檀木书案,精雕细琢的砚台纹路细腻,与笔架上的玉色毛笔相配。
“针具肯定不会摆在明面上。”
白鹤低声对梁喜儿说,目光扫过四周墙壁。
他动了动墙上挂着的山水挂轴,没有异动;又试着挪了挪盆景,没有反应。梁喜儿想到自己曾将香囊挂在李世清的笔架上,他忍不住碰了碰笔架,发现固定得很死,根本挪不动。
他向白鹤招手,白鹤过来查看了一番,轻轻扭动了其中一支笔。
“轰隆。”
立柜向内打开了,居然有个密室!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入密室。室内光线昏暗,墙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些叫不上名的稀奇草药,想必沈知箴平时研毒便在此处。
他瞥见墙中夹缝处有一个精致的牛皮信封,好奇心驱使他打开看了看。
梁喜儿此时无比庆幸李世清当初教会了他识文写字,因为这信封里面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也不是什么政要记事,而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通敌密信!
上面简要写明了若是沈知箴未能顺利继承大统,西朔国将全力鼎助,出兵助他夺位,若事成,则割让两座城池给西朔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