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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梁喜儿被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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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喜儿被带到偏房,几个仆从解开布条和绳子,将他推了进去,重重锁上了门。
他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放过杂物的小屋,地方不大,屋里除了一些干草没有其他的物品,墙上连个窗户也没有,只有一扇木门,倒也不算十分寒冷。他不由得担心起李世清,不知道大皇子专门抓他们来这里要做什么,但看样子一时半会还算是安全。
门锁发出响动,不一会儿进来两个府兵。两人上下看了梁喜儿一眼,嘟囔道:“这么个弱不禁风的药童也要两个人来看管,顺公公未免太过多虑了吧。”“谁说不是呢。”
见门要合上,梁喜儿连忙问道:“劳烦问一句,我家先生如何了?”
府兵哂笑道:“你知道了又有何用?难不成你还想出去救他?老实在这屋待着!”说罢啪地将门合上,传来一阵落锁声。
梁喜儿并不慌张。他们原定于今日到京城,现下四皇子接不到人,必定会心生疑虑,发现他们被押走应该不是难事。只是现在他们处境堪忧,不知道这大皇子是个什么脾性,若是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喊打喊杀,那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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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厅内,李世清听着沈知箴的话,只觉得荒谬可笑。他父亲当年便是被沈知箴利用,导致淑妃一尸两命,现如今跟他谈什么共研行医之术?这话未免太过刺耳了些。
不想再看他兜圈子,李世清开口:“殿下不妨有话直说。”
沈知箴命下人传话,没过多久,阿达勒一身叮呤咣啷地到了小花厅。
这人一进来,整个花厅都散发出一股阴恻恻的气息,使得李世清对他无端生出一股厌恶感。
彼时李世清见过一些巫医,他们以血为引,饲养毒虫。待养到熟透后,将毒虫晒干制粉,加入一些苗疆秘草,制成毒药。这些毒药毒性各不相同,若是毒虫养得不好,毒性较弱,诊治一番也能痊愈;若是毒虫养得好,则毒性十分猛烈,常人不好察觉不说,身体在日积月累的侵入下毒性变得十分难解,最终渗入五脏六腑,回天乏术。
“这是我从苗疆请来的大夫阿达勒,对炼毒制毒颇有一番见解。你那最要好的兄弟沈元晦......哦不,你应该叫四皇子,他身上所中的毒便是这位大夫所制。如何?是不是相当绝妙?”
沈知箴眼中兴奋,一张妖艳的脸隐隐透露着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李世清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医乃仁术,家父从小教育在下行医治病不问贫富贵贱、身份高低,只因医者的本分便是救人性命,解救人于病痛之中,从未听闻,炼毒制毒之人也能被称作大夫!”
“话怎么能这样说呢。”沈知箴并不把他所说的话放在心上,“你可曾听说过医毒同源?一味药材,顺用为解,逆用为毒,想必你不是不知。若你二人同在我麾下,将你两人医术结合,何愁炼制不出想要的毒,你说是不是?”
沈知箴算盘打得精妙:“届时,制毒之术与解毒之术同在我手中,你二人助我成就一番大业,岂不美哉!”
李世清闻言,只觉得心头那股厌恶更甚,沈知箴要的哪里是什么制毒解毒之术,不过是想要借助毒物拿捏人心,将生杀予夺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他强忍着不适开口:“医毒同源,讲的是医者知毒才能更好地防毒解毒,绝不是利用毒物残害他人!药材本就是济世之物,医理中从来没有逆用害人一说,炼毒早已背离行医根本......殿下所求的,从来不是医术,只是伤人的利器而已!在下不敢与此类人等同流合污,还请殿下高抬贵手。”
语毕,花厅骤然沉寂下来。
被李世清一语道破,沈知箴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晌悠悠开口:“你真是跟我那四弟一个模子,满口尽是些妇人之仁。如此心慈手软,若是将这天下交到他手上,这龙椅,怕是他沈知策根本坐不稳。”
“我虽不知四殿下政事上如何,但他曾亲临民间体察民情,几乎走遍我朝大江南北。纵然身体不适,仍日日替圣上批阅奏折,从未有过半分耽搁,更不会用这制毒之术加害于人!他与大殿下,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闭嘴!”
沈知箴平生最讨厌别人抬高沈知策,李世清的一席话更是直戳忌讳,叫他怒上心头。
他大声呵斥:“你又知道他沈知策心系苍生了?你又知道他日日批奏,一刻不歇了?不过是装模作样!全是假的!连你也被他这表象骗了,你们所有人,统统被他蒙蔽了双眼!”
他怒极反笑,声音刺耳。
“他若真像你所说那么好,淑妃当年日日进食大补之物,他沈知策明知如此,却从未告诉过你和你父亲,他安的什么心,你李世清又知道了?你家破人亡,他沈知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连自己的亲姨母亲弟弟都能下毒手,他又是什么好人!”
沈知箴一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足以见得他在别人对沈知策的推崇对比之下压抑许久。
虽然说的句句都是李世清已经知晓的事,但这件事也是他心头一根深埋已久的刺,扎在他血肉之中,消不掉、拔不出。他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过一样待沈知策如初,但也无法因这件事背信弃义,让这江山错失一位可担重任的明君。
剪不断,理还乱。是非善恶缠作一团,反复拉扯着他,他深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但也绝不能接受一个以制毒为乐的人去做这天下的掌权者。
李世清脊背挺直,声音深沉笃定,像是从未生出过一丝犹疑。
“殿下,说起毒害手足,四殿下和您虽非一母同出,但又何尝不是您的亲弟弟?在下家中三代行医,以救死扶伤为毕生己任,担当不起您大业的助力,若是您需要一位精通医术之人,在下并非最佳人选,还请另请高明。”
沈知箴盯着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即便有你李家的祖传针具?”
李世清陡然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