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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疯狗的暗网与杀神的刀 谢又暗中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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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后,谢又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着温箬竹索要拥抱。
他径直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从最底层的加密文件夹里调出一份又一份的档案。那些文件密密麻麻,涉及谢氏集团近十年来的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洗钱渠道、以及谢震霆藏在海外的秘密账户。
温箬竹靠在书房门口,看着谢又的背影。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谢又冷白色的侧脸上,那双平时永远带着笑意和伪装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没有丝毫犹豫。
“这些东西,我攒了十二年。”谢又察觉到温箬竹在门口,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温箬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从七岁开始?”温箬竹问。
“嗯。”谢又敲下最后一行代码,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转过头,仰起脸看向温箬竹,露出一个极其乖巧的笑,“他把我当完美作品,我就让他觉得他养了一条听话的狗。狗嘛,趁主人睡觉的时候,偷几块肉有什么难的。”
温箬竹看着这个笑容,心脏深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不怕谢又疯,不怕谢又偏执。他最怕的,就是谢又在极度疲惫和防备的时候,还要对他露出这种讨好的笑。
温箬竹伸出手,捏住了谢又的下巴。
“阿又。”温箬竹的声音很轻,“在我面前,你不用笑。”
谢又愣了一瞬。
那个完美的、精心雕琢的弧度,在温箬竹的注视下慢慢消散。谢又的嘴角放下来,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冷意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竹子。”谢又的声音终于脱去了那种刻意的轻快,变得又低又哑,“我早就想把他送进去了。但我一直没动手,因为我怕。我怕把他逼急了,他会去找约翰·温合作。到时候两边的势力联合起来,我根本保不住你。”
温箬竹的手指从谢又的下巴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现在呢?”温箬竹问。
“现在你回来了。”谢又抓住温箬竹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眼神偏执又狂热,“我什么都不怕了。”
温箬竹看着他。
“好。”温箬竹说,“那就动他。”
他站直身体,拿出手机,拨了一个H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少爷。”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K。”温箬竹的语气很平淡,“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哪句话?”
“你说,老爷子那边你能替我挡。”温箬竹靠着书桌,垂着眼,“我只要你挡他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不要让他来国内,也不要让他插手这边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竹。”K的声音有些异样,“那个小白脸,真的值得你这么护着?”
温箬竹没有看谢又,但他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近乎要把人烫伤的视线。
“值得。”温箬竹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墙上。过了许久,K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咬牙切齿的:
“行。老爷子那边我替你撑着。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哪天他不要你了,或者你在他身边待不下去了。你得来找我。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温箬竹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嗯”,便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谢又已经贴到了他身后,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圈在书桌和胸膛之间。谢又的眼底亮得惊人,也暗得惊人。
“你说值得。”谢又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疯狂的占有欲,凑过来吻温箬竹的嘴角,“竹子,你刚才说的值得。”
“听到了还问。”温箬竹被他压得几乎要仰倒在桌上,无奈地偏了偏头。
“再说一次。”谢又的嘴唇追过去,执拗地贴着温箬竹的唇缝,声音含糊又偏执,“再说一次,说值得。”
“值得。”温箬竹被他的吻弄得呼吸有些乱,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阿又,先说正事。”
谢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他,但手还死死圈着温箬竹的腰,一副“你说吧我听着但我不会放手”的姿态。
温箬竹平复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被谢又弄乱的衬衫。
“谢震霆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谢又歪了歪头,笑容又挂了起来,但这次是真实的、带着几分恶劣的笑:“后天是谢氏集团的年中董事会,所有股东都会出席。他谢震霆坐在主位上,从来没被人驳过面子。”
“你想在董事会上发难?”
“嗯。”谢又靠在温箬竹肩膀上,语气甜腻,“他儿子辛辛苦苦攒了十二年的证据,够他在董事会上从主位挪到被告席了。”
温箬竹看着他。
“计划很漂亮。”温箬竹说,“但有一个漏洞。”
“什么?”
“谢震霆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温箬竹的手指在谢又的背上轻轻画着,眼神极其冷静,“你拿证据威胁他,他一定会当场反击。如果我没猜错,你手上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让他陷入麻烦,但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把他彻底扳倒。他只要缓过这口气,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清算。”
谢又沉默了。
他知道温箬竹说得对。
谢震霆在商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根基深厚。那些证据就算公开,也顶多是让谢震霆焦头烂额一阵,但远远不够致命。而他谢又,一旦撕破脸,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所以……”谢又抬起头,看着温箬竹。
温箬竹低头,在谢又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
“所以,你需要一把刀。”温箬竹说,“一把能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刺进他心脏的刀。”
温箬竹站直身体,走向客厅的落地窗。他看着这座城市璀璨又冰冷的夜景,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当年在H国,老爷子教过我一件事。”
“什么?”
“斩草除根。”温箬竹转过身,月光洒在他清瘦的侧脸上,眼底那片死水终于翻涌出锐利的冷意,“你负责董事会,从他正面撕开口子。我负责去见他。”
“不行!”谢又立刻炸了,脸上的笑意全没了,冲过来一把抓住温箬竹的肩膀,“你不能去见他!他手里有枪!”
“阿又。”温箬竹抬手,按住了谢又的侧颈,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剧烈跳动的动脉,“你相信我。”
谢又的呼吸乱了,他用力把温箬竹拽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怕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如果你出事了……”谢又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
“不会。”温箬竹的声音平静,却极其笃定,“你等我回来。”
“我要你答应我。”谢又抬起头,眼眶红得几乎要渗血,语气偏执到了极点,“你发誓。如果你敢出事,如果你敢死,我就把所有姓谢的全拉去给你陪葬,然后我去找你,不管地狱多深,你永远别想甩开我。”
温箬竹看着他。
片刻后,他低下头,在谢又的唇上印下一个极其认真的吻。
“我发誓。”温箬竹说,“我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