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倍镜里的心动》莫等晚

5、第 5 章 下次，一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季赛开赛的日子。比赛场馆很大，灯火通明，观众席坐满了人，呐喊声此起彼伏。苏星遥跟着队友走进后台，手心全是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耳朵里嗡嗡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别紧张。”吴涛拍了拍他的背，“就跟平时训练一样打，放平心态。”
　　“嗯。”苏星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后台人很多，各个战队的选手都在。苏星遥低着头，跟在队友后面，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他在找燎原战队的人。找傅时衍。
　　“哎，那不是燎原的人吗？”胖子突然小声说。
　　苏星遥猛地抬头。不远处，一群穿着黑色队服的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男生个子很高，黑色短发，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是傅时衍。他比镜头里更好看，肩宽腰窄，走路带着股松弛的劲儿，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苏星遥下意识地就低下头，往队友身后躲了躲。心脏砰砰直跳。真的见到了。活生生的傅时衍。两队人迎面走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傅时衍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来。扫过赵磊，扫过吴涛，最后落在了低着头的苏星遥身上。他脚步顿了顿。小孩穿着白色队服，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耳朵尖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是他。
　　傅时衍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倒是旁边的江拓，好奇地回头看了两眼：“火哥，那就是晨风那个新人狙？看着挺小啊。”
　　“嗯。”傅时衍应了一声，双手插兜，语气听不出情绪，“是挺小的。”
　　“看着还挺害羞。”江拓嘿嘿笑，“等会儿下手轻点？别把人打哭了。”
　　傅时衍斜了他一眼：“打比赛还是哄小孩？”
　　话虽这么说，他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小孩泛红的耳尖。嗯，确实有点像会哭的样子。
　　等燎原的人走远了，苏星遥才敢抬起头。他刚才甚至不敢呼吸，直到人走了，才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小声说。
　　“至于吗？”赵磊哭笑不得，“沉火又不吃人。”
　　苏星遥没说话。他不是怕。是紧张。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橘子味，近到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比屏幕里好看一万倍。
　　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两队选手上台，调试设备。苏星遥坐在位置上，手指放在键盘上，还在微微发抖。他偷偷往对面看了一眼。傅时衍就坐在正对面，低着头调试耳机，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清晰。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傅时衍突然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苏星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耳朵瞬间红透。他、他刚才看过来了！ 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礼貌？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心里乱糟糟的，连裁判说什么都没听清。直到比赛开始的提示音响起，他才猛地回神。 “别走神。”吴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集中注意力。”
　　“嗯。”苏星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机起飞，航线从机场到P港。 “跳哪儿？”赵磊问。
　　吴涛想了想：“跳野区吧，避其锋芒，先发育。”
　　没人反对。他们都知道，正面刚肯定刚不过燎原，只能先苟发育，后期找机会。
　　可没想到，燎原居然也跳了野区。而且就在他们隔壁。
　　“我靠，他们怎么也跳这儿？”胖子慌了，“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吴涛皱了皱眉：“别慌，应该是巧合。搜快点，搜完赶紧走。”
　　苏星遥没说话，快速搜着物资。他运气不错，落地就捡到了98k和四倍镜。他刚想跟队友说，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是队友的声音。是……傅时衍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全局语音。傅时衍开了全局麦，语气懒懒散散的：“隔壁的小朋友，搜完了吗？哥哥要过来了哦。”
　　苏星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小朋友？说谁呢？
　　赵磊也懵了：“我靠？火哥这是在跟我们说话？”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傅时衍居然真的一个人摸过来了。 “石头，架住门口。”吴涛冷静指挥，“星遥，去二楼架枪。”
　　苏星遥赶紧跑上二楼，架好狙击枪，对准门口。心跳快得不行。他要跟傅时衍正面刚了。
　　傅时衍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没贸然进来。 “这么紧张啊？”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从门外传来，“我就一个人，你们四个怕什么？”
　　“谁怕了！”赵磊不服气地喊，“有本事你进来！”
　　“进来就进来。”
　　话音刚落，一颗手雷从门口滚了进来。 “小心！” 吴涛喊了一声，四人赶紧散开。手雷爆炸的瞬间，傅时衍冲了进来，M4稳得一批，瞬间放倒了赵磊。
　　“我靠！这么快？！”
　　苏星遥在二楼，准星紧紧跟着傅时衍的身影。可他的手在抖。明明平时很稳的枪，此刻却怎么都瞄不准。他怕打到傅时衍，又怕打不到更丢人。
　　就犹豫了一秒，傅时衍已经躲到了掩体后面。 “小朋友，枪法不行啊。”他笑着喊，“这都没打中。”
　　苏星遥咬了咬下唇。不行，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准星慢慢移动，预判着傅时衍会探头的方向。
　　三、二、一—— 傅时衍果然探头了。 “砰！”
　　枪声响起。打中了。虽然只是打到了胳膊，掉了点血。
　　“哟。”傅时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兴致，“还不错。”
　　就在这时，燎原的其他队友也赶过来了。局势瞬间变成四打三，晨风这边落了下风。 “撤吧。”吴涛当机立断，“星遥，你先撤，我们殿后。”
　　苏星遥咬咬牙，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他刚落地，身后就传来枪声。吴涛和胖子也被击倒了。全场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星遥没有跑。他找了个反斜坡，架好枪，对着追出来的人。一个、两个…… 他一枪一个，打得又稳又狠。追到最后，只剩下傅时衍一个人。
　　决赛圈一样的局面。苏星遥趴在坡下，傅时衍站在坡上。两人都没动。
　　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解说也激动了：“星遥选手居然还没走！他要和沉火1v1吗？！” “新人狙神对阵联盟第一人！这波有看头了！”
　　苏星遥攥着鼠标，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打不过傅时衍。可他不想就这么认输。至少，要让对方看到，他不是不堪一击的。
　　他慢慢探头，想找傅时衍的位置。就在这时，枪声响起。 “砰——”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差一点。苏星遥赶紧缩回来，心脏砰砰跳。好快。傅时衍的反应太快了。
　　“小朋友，还不走？”傅时衍的声音从坡上传来，带着点笑意，“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苏星遥没说话。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傅时衍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主动往下冲。就是现在！ 苏星遥猛地探头，四倍镜瞬间锁死对方的头。开枪——
　　“砰！” 几乎是同时，两声枪响。
　　苏星遥的屏幕灰了。他被爆头了。而傅时衍，只剩一丝血皮。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苏星遥摘下耳机，有点失落。还是输了。果然，还是打不过他。
　　他低着头，有点沮丧。旁边的赵磊拍了拍他：“可以啊星遥！居然跟火哥打成这样！太牛了！” “就是！”胖子也说，“你都把他打残了！换别人早就被秒了！”
　　苏星遥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还是觉得不够。他想做得更好。
　　比赛结束，两队选手起身握手。苏星遥跟在队伍最后，走到傅时衍面前的时候，头埋得低低的。 “打得不错。”
　　头顶传来傅时衍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苏星遥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傅时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下次再准点。”他说。
　　苏星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慌忙握住对方的手，又很快松开，小声说：“嗯，我会的。”
　　傅时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孩还挺容易害羞。有点意思。
　　这场比赛，晨风虽然输了，但苏星遥的表现却惊艳了所有人。新人狙击手对阵联盟第一人，丝毫不落下风，最后只差一枪。比赛视频很快就被剪了出来，发到了网上。
　　“我靠！这个新人狙好猛啊！”
　　“星遥？这名字有点耳熟……哦！就是之前跟火哥排路人的那个！”
　　“我的天，居然真的打职业了！首秀就跟沉火打成这样，未来可期啊！”
　　“金光新人石锤了！这也太帅了吧！”
　　“金光新人”的名号，就这么传开了。苏星遥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几万，连带着晨风战队的关注度都高了不少。
　　可苏星遥自己却没什么实感。他满脑子都是傅时衍那句“下次再准点”。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做得更好。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
　　而此时，燎原战队休息室里。江拓刷着微博，啧啧称奇：“可以啊火哥，这新人现在火了，都叫他金光新人呢。”
　　傅时衍靠在沙发上，叼着橘子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他看着手机里刚才比赛的回放，苏星遥最后那一枪，又稳又狠，只差一点就打中了。进步挺快。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张哥那边，是不是一直在盯着他？”傅时衍突然问。
　　“啊？哦对，咱们张凯经理早就想挖他了。”江拓点点头，“说等春季赛结束，就找晨风谈。”
　　傅时衍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不急。再等等。等这颗星星，再亮一点。等他足够耀眼的时候，再把他摘到自己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