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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嘿嘿 请不要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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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回教室的路上，段逸扭过头，干哑着嗓子发问：“所以你之前说的约架时间是骗他们的？”
“不是，还得打，校外的事又没解决。”姜习说。
“啊？”段逸低着头。
姜习看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开始数落，段逸不想发生争执，就没有吭声。他心想姜习处理没有错，只是因为自己本性太摆，遇事退退退。段逸低头看着鞋底去碾地转，可是有些话自己还没有张开口就被姜习连连否定，还有系统不断投放他的规训标签，两人交流他直接代入乙方下属跟甲方妈妈爸爸沟通方案一样低三下四。
乙方：这个方案可以吗？
甲方：不行，缺乏新意。
熬夜加班后。
乙方：改好了。
甲方：你脑子被狗啃了？
N次加班后。
乙方：改好了。
甲方：年轻人就是得逼，你看这事办的就不错。”
下属对着方案千改万改，上司看都没看否定的倒是快。
段逸又为姜习开脱，认为是自己做事不坚定，才叫姜习做了自己的主。他又害怕打架到时候出事了还得找家长来，反正就是心中忐忑不定，担心这儿忧心那儿。
*
失物招领前天上午路在飞刚贴上去，中午吃饭人就找上来了，并且用一瓶可乐作为回报。之后她就有意无意的用文理分科作为话头，又有意无意的打听路在飞有没有对象，然后女生时不时的带领一众小姐妹站在不远处，伸着脖子捂着嘴，自以为很隐蔽的对着路在飞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是他吗？”
“长的真帅。”
“你喜欢他？我看网上有好多人说长的帅的男生都是空心人，而且玩的可花了。”
听到这里，路在飞就不想往下听了，做了一天的卷子，好不容易搁走廊上吹点自然风，还被人像个鸭子一样打量，让他生出一种站街卖身的羞耻。要不就是古代奴隶市场被当成商品买卖，反正那一个感受都不太好。
又是一节课间。
女生红着脸手里携着一瓶可乐过来了，示好的心思不言而喻。路在飞正打算挑明关系从而拒绝的时候，段逸吊儿郎当的行至路在飞身前，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巡视，发现女生神情羞涩，路在飞眼神淡然，心中明了不过并未多嘴打趣一两句。
女生瞅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有一瞬间紧绷，察觉并未威胁自己的套近乎，转而直勾勾的盯着路在飞的回应。
路在飞被段逸看了笑话嘴角扯了扯，鼓动腮帮子。大庭广众之下七八十双眼睛盯着，下她面子太令人难堪，路在飞礼貌的站起和她处在对等的位置，收下可乐。段逸单刀直入的霸占了路在飞的座位，随机百无聊赖的坐观吃瓜。他已经好几次看见有女生在路在飞班级门口徘徊了。
“谢谢，三块是吧。”路在飞说。
“啊？”女生看着手中的五块钱懵了。
啥！
路在飞一不结巴二不大舌头的整出这种说辞把女生和段逸都给惊呆了。暧昧关系秒变商业买卖？
多出来的两块钱是跑路费？这是怎样奇葩的脑回路才能想出来的招儿。
这也太那啥了吧。说话真是由着自己想法来，一点都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不担心被人讨厌吗？
路在飞原本正和女生沟通，结果感受到一只手比作枪的形状在他的后腰怼着，知道是段逸的玩笑并未制止，回头嫌弃的瞅了他一眼。段逸被他斜瞪一眼警告后，撤出手摊开故作无辜的笑了笑。
路在飞注意力便分散的无法和女生交流，只是看着她的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说了什么。
实在是他看过的霸道总裁小说太多了，不可避免的代入了。什么项目经理抱着方案过来一本正经的等他签字，而他的小情人不满自己没有时间配她，发些无关紧要的小脾气。
“你干嘛呢？别动手动脚。”女生走了之后路在飞说。
“招惹你，找揍嘞。”段逸全然不在意路在飞的责问，得寸进尺的嗤笑一声。
路在飞把手指比划成OK的样式报复的与段逸的嘴巴重合，尖锐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淡粉色的唇瓣，带着别样的暗示。这个相当下流的动作使得段逸既难堪又窘迫的红了脸，摆烂的趴在桌面上自上而下用委屈的神情与路在飞对视。路在飞居高临下的垂眸看他，惩罚性的拍拍他的脸颊。
“揍你揍的开心吗？”
“………”段逸觉得觉得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圈层。
瓦特啊呦干啥嘞……
口？这太涩情了，难道他并不是如同外貌一般纯洁？要不然他怎么不会直白的拒绝女生从而撇清关系。
路在飞打量着段逸，在这个自尊心比天都要高的年纪他对穿着保持低敏感态度，那为什么又在意外界看法呐？有点前后矛盾。思索了片刻，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形容词——古板的穷书生形态。
李科凑到两人身侧，“给你说个夸张的事情，在飞之前在网吧当网管还被女生拿着花当众表白，一旁的人都起哄大喊在一起在一起，换成任何一个当事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要么满脸骄傲得意要么不好拒绝的为难皱眉要么嫌丢脸的制止旁人的动作，结果在飞呢……”
段逸征求路在飞意见的看了他一眼：“给女生买花的钱？给路人一起喊‘在一起？’假装当听不到？”
“不是，他就冷漠的说‘我不喜欢你。’”
段逸干巴巴的说：“够高冷。”
路在飞淡淡道：“那你是喜欢的场景，不是我乐意的，别拿我当皮套木偶。”
“有钱人说钱不重要，长相好看的人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学习好的人说题多做两遍就会了。”
路在飞言简意赅：“你是想说我虚伪。”
“人小姑娘主动追人，多少给点面子。”
“面子？说的我好像多高人一等，比人多一张脸似的，给人面子不就是说我脸皮厚。”路在飞觉得他很傲慢。
段逸察觉到气氛变得紧张，他缓和气氛的说：“在高三这个紧要关头，任何危害高考的苗头都应该喷上敌敌畏和百草枯。”
路在飞对这番说辞简直要冷笑出声了。
拉郎配，罔顾本人意愿本就不尊重人，段逸这是在转移矛盾，但是他知道段逸不是故意和稀泥，只是遇到他人发生争执就应激了，也就没在多说，怕抚了他的好意。
不知道是路在飞先垂眸还是段逸先抬头，他们的目光沉甸甸的对视了几秒。段逸心想他们之间遇到令自己不爽的话直接就怼了，好自在。路在飞像是被热水烫到了，连忙躲开视线。
要不是段逸之前说过不喜欢男生，他又要怀疑喜欢我？要不然课间怎么有事没事儿就来找自己说两句话，话的内容很容易让他感受到妈妈一般的温柔，“你中午吃的啥？学习怎么样？今天天气不错啊。”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只是狭道相逢打个招呼的交情，甚至都没有说过几次话，但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在他眼前晃荡，创造各种奇葩的原因招惹他，看见他原本平淡的脸上荡漾出高兴的、得意的、烦躁的、恼怒的各种情绪，心中就会感到异常满足浑身舒畅。
他觉得段逸对他就是这种态度。
【触发场景：顶级魅魔让直男自掰】
段逸眼睑一抽。
原来他满脑子的粉红泡泡是因为被太多的人喜欢，以至于才会有这种言情小说主角的思维惯性。
*
姜习看了面前的数学试卷良久，脑子里始终只有两个字，不会！转头打量着段逸脸上的云淡风轻，又斜瞟一眼他写到后半夜页的试卷，憋着一股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桌面，拍了拍姜茶的肩膀。
他说：“这道题咋做？”
姜茶扫了眼他手指的题，瞄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段逸，觉得姜习找自己多此一举，明明傍边坐着一个数学学霸，何必舍近求远的找她，太高看自己了。她快速的给他讲完，只是姜习缠上她了，没个几分钟就戳戳她的肩膀，她不想当误自己学习时间，尴尬的挠挠鼻子。
“段逸数学一百四，你问他绝对没问题。”
“我不想当误人学习。”姜习说。
姜习对她的提议置若罔闻，转而热切地凑到另一个女生面前问题。段逸垂着头无所谓，可是姜茶却从他那一动不动思考的认真模样中，捕捉到一丝不已察觉的僵硬与受伤。
段逸等身上的视线转移之后，偷偷抬眼考究的窥了一眼神情桀骜的姜习。
被人问询想法象征着那人在别人面前有选择决定权。可是旁人都是问姜习意见转而忽略段逸，两人关系很好，但这种好透露出不平等，姜习只不过要一个跟班和随从需要事事以他为先。
想来骄傲自大的姜习无法容忍一个看起来优柔寡断三言两语就被人策反，事后反悔的段逸脑子比他厉害。
窗户外面很黑，只散发出一圈微弱的光芒，两人的头顶打下出一片惨白的灯光。姜茶趴在卷子上自上而下的打量段逸。
他手上的汗浸湿了卷子，像是泡浮肿的尸体，她夸奖道：“你画画画的真好。”
人离得很近，姜茶温热的呼吸将段逸裹挟，打在手上，打在脖子上，随即蔓延全身，让他眼神发愣。
太暧昧了。
段逸假装后脑勺痒痒，背往后轻靠伸手挠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茶看着他脸颊泛红眼神四处游荡，怀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夸奖。“你画画画的不错。”
段逸不想回答问题就拿些网上的丧系文案来糊弄她：“小时候家里实行苦难教育，对我夸奖很少，以至于再听到被人夸奖的时候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有所戒备怀疑外人另有所图。”
“我失去爱人的权利，因为我从小受尽苦难，以至于内心千疮百孔，再也装不了任何人。”姜习乐了乐，随后夸奖道，“我觉得你可以当漫画家。”
“我不行，我没有那个本事，这需要丰富的知识储备，不仅仅只需要你画的很好。”
段逸的语气又急又快，对自己的接连否定甚至已经到了自贬的程度，可是话音未落，眼睛却飞快的往姜茶侧掠一眼，抿了抿嘴唇，摆明了想要听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他有当漫画家的潜力。
姜茶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段逸呼出一口浊气，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抿嘴，有些手足无措，他也觉得自己很装。
段逸又去路在飞班级门口晃荡来晃荡去。
路在飞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段逸是个很程序化的人，就比如从不无缘无故的找人，而是说“去厕所吗？”“去小卖铺吗？”“外面天气不错呀。”他总找求助性的问题把两人绑定在一起共同做事情，而不是直面他稀罕自己的本质，就像是男生受到父亲家暴母亲的影响，喜欢一个人总是要以欺负她的形式表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