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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呵呵 我才不是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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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的顶灯把影子拉的老长，路在飞一只脚刚跨过台阶，便听见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心中疑惑，往常这么晚他爷爷早就睡了，就算之前等他奶奶跳完广场舞回来才睡觉，但是他等了几次发现身体顶不住，就回归正常作息早早就睡了。
老头手里握着麻将，眼睛却往路在飞这里觑了一眼，眼见他把手中的卷子放在另一张空桌子上，一声不吭的往屋里走，顿时按耐不住气，咳咳了两声。
爷爷说：“你要是饿，屋里还有米汤，你自己炒俩菜。”
“在飞这小孩儿长的真派气。”
“学习咋样呀。”
“不错不错，学的不赖。”
路在飞对着一连串的发问，他有耐心的积极回应。他联想到在公安局两人之间又因为他父亲的事情爆发矛盾，爷爷这一切可疑的行为都有了出处。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他爷爷在外人面前总是要上演一番家庭和睦。
他进厨房，把切好的西瓜送到麻将桌上，又把蚊香点燃放到爷爷脚边。众人看着西瓜淌到麻将的汁水面色尴尬，看着蚊香点燃升起的缭缭青烟，闻着蚊香熏的脑子痛。路在飞心思是好的，但是办事没眼色。
路在飞又言语关心道：“爷爷，你那个钙片快吃完了是不，吃完给我说一声，我给你去药店拿。”
爷爷打哈哈，送别麻友之后，一步一绪的凑进路在飞的卧室瞅了眼捧着手机认真看的路在飞，不由冷笑。
路在飞抬眸询问他爷爷是否有话要说。
爷爷说：“干什么？”
路在飞喝口纯奶，无辜道：“看漫画。”
爷爷一双幽深的人眼眸死死地盯着路在飞一言不发。
路在飞问：“要我给你推荐好看的漫画吗？”
爷爷认为路在飞跟他妈一样都是一个冷情冷意的人。
“十三年含辛茹苦人长大，羽毛长成就要飞。想当初清风亭上将你抱归，好比那遭霜小草命将萎。为救你走遍全村寻奶水……”
咿咿呀呀的唱声随着脚步的离去渐渐低迷，再加上路在飞把助听器给摘掉，他爷爷的声音更是听不清楚了，只能依稀听见他奶奶骂他爷爷脑子有病，大晚上唱什么《清风亭上》，一点也不吉利。
他母亲在父亲死了半年之后，因为某些原因愤然离家外出工作，被爷爷以不管孩子冷嘲热讽，而他为母亲争辩，自此也在他爷爷眼里便是无情无义的人。
难道他就一定要因为父亲的离世时刻痛哭流涕，把一切罪责都归咎于自己的身上，一定要卑微祈求他人原谅，这什么奇葩逻辑。
春夏之虫难言冰雪，井底之蛙不可语海。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
这些思想上的观点受身处环境的不同，而瞬息万变，对所在一切事物既以逻辑思维上的自洽。路在飞也曾因被人指责而心生怨恨，想要纠正他人的看法。
但后来想想，因为观点不同，而竭尽所能的想要改变别人的想法不是为了他好，而是证明我的观点想法是正确的。
把人与人之间的看法不同，等同于思想上的狭隘，何尝不是自己见识短浅？
所以路在飞知道爷爷丧子很痛苦，所以不会计较那么多，两人是过日子的不是开辩论会的。
天空乌云密布，渲染成一片深蓝，雨滴淅沥沥的拍打在颜色各样的雨伞上，又或者从人头之间的缝隙中坠下，拍到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把蓝色的裤脚濡湿成一片深蓝。
“学校有点过分贱了，要不是这次发的练习册是蓝色的，我都不知道我们之前用的是盗版。”
“有点贪。”
“我打听，人家尖子班之前用的都是蓝色的书，钝子班的都是灰色的书。”
“这不差别对待嘛。”
“谁说不是呢。”
“你听说了没，段逸和姜习对簿公堂。
自从石天进少管所之后，路在飞就没有再与人结伴而行，此时微风鼓动额前的发丝，路在飞修长的手指撑开伞独自走向雨中。
各式各样的背影被隔着一层稀薄的雨雾，在众多的背影中路在飞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属于段逸的背影。于是，在他眼中其他人的背影都变成了黑色的轮廓。
段逸和姜习个头不小，两人挤在同一把雨伞里，肩膀叠着肩膀，走起路来别别扭扭，轻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水坑里，裤脚打湿一片，时不时的还要肩膀互撞。
段逸探头探脑，似乎是在考量外面雨的大小其实不用雨伞也没有关系。
他说：“你打吧，我跑着过去，在餐厅等你。”
随即段逸没给姜习说话的机会，把雨伞塞到他的手中，用饭盆虚掩在头顶快速往食堂门口奔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段逸的话就这么飘进了路在飞的耳朵里。斜雨打在路在飞的眼睫毛上，他本能的扑闪。从段逸抓着伞柄的动作上，他可以判断出这把伞的主人是段逸。
为啥自己的雨伞要给别人用，而自己被雨给淋湿？本来他尝试理解段逸的行为逻辑，是因为刚开学，谁都不认识谁，为了更好的融入群体，而舍弃必要的个人特色和做出牺牲。但他发现段逸就是一个圣母。
路在飞原本时不时的禽在嘴角的一抹浅笑消失了，手中的伞被攥的紧了紧。在他眼里姜习就是段逸身边的狼人。他又开始谴责姜习也真好意思伸手拿伞，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餐厅里的油烟味他早已习以为常，粘稠的油脂糊在瓷砖上薄薄的一层，鞋底子每次离开地面迈步都有咯吱咯吱的细微响动。
他的脑子似乎也被糊住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紧紧跟着段逸的身影。
段逸说：“师傅，加个鸡蛋，一个培根，多放点辣椒和生菜。”
“你要啥？”
路在飞说：“跟他一样。”
段逸一颗心全部都操到吃上面了，直到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才发觉站在他身后排队的路在飞。
“路在飞！”
路在飞听到他激动的招呼，他心中愉悦，轻声嗯嗯当做回应。
两人买完饭，走到餐厅门口，他回头疑惑的盯着站在一侧不动的段逸，上前搭问，听完段逸的解释，他心中纵使不愿，也同他一块站在不碍事的地方共同等待姜习。
两人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起，肩挨着肩，路过的行人扯着闲篇，周遭也是一片喧哗。这种氛围在路在飞被段逸时不时的偷瞄，又连忙收回视线而结束。路在飞嘴角扯着僵硬的弧度，吐槽道。
“昨天刚刷的鞋。”
“雨水喜欢你，舔你脚嘞。”他洁白的鞋子被染上一个个泥点，段逸笑着安慰道。
“那它真是个中央空调，谁的都舔。”路在飞哼了一声，刻意的盯了段逸一眼，似乎意有所指，又轻飘飘的看向前方。
“对，做人对待感情要专一。”段逸见他心情不好，连跟着附和，又揣测刚才的眼神是不是想尝尝他的饭，便试探的问。“你想尝尝我的不，辣椒不是很辣。”
路在飞本不想搭理，晾了他几秒，眼神一转，便回应道。“互相尝尝。”
路在飞故意把饼举的位置很低，得意的看着段逸像个流浪猫一般，垂头追着饼啃便恶劣的乐了。
他说：“喵喵喵。”
段逸听着他胸腔中鼓动的一阵闷响，觉得路在飞特别幼稚，嫌弃的眯眼撇嘴，对此表示不屑。
段逸长相很有书卷气但眼神很乖张，矛盾的感觉像是黑夜里的一把剑，劲劲儿嘞，路在飞笑骂道。“你能别这么搞笑不。”
很快两人便被转移了思绪。饼上的牙印连着嘴巴拉起几根银丝，段逸神色僵硬，尴尬的咂巴咂巴嘴假装没看见。路在飞捕捉到段逸眼神中的小心翼翼，对着刚才段逸的牙印咬了一口，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嫌弃。
段逸瞳孔微震，抿了抿唇但立刻收敛，面上强装镇定。
路在飞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没心眼的段逸，不要对人听之任之。“你觉得这个饼好吃吗？”
“好吃吧，其实还可以，反正在学校不算难吃的行列。”
路在飞故意唱反调：“我觉得一般，有点干巴。”
“是吗。”段逸尝了一口，自己觉得还好，但还是附和他道，“好像是有点哈。”
路在飞哈哈一笑：“我看了你画的衍生图的原本漫画。”
段逸的心情有些微妙，呐呐道：“是嘛。”
路在飞说：“你不问问我看的阅读感受？”
段逸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乖顺的照着路在飞的想法说：“所以说，你觉得怎么样呐，路在飞。”
路在飞说：“你能不能坚定自己想法，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段逸说：“这说明我善于去听取其他人的意见，我比较听劝。”
路在飞说：“你喜欢那个漫画吗？”
段逸说：“还行吧。”
路在飞说：“你都画衍生人物图了，还是还行吧？”
段逸改变答案说：“喜欢。”
路在飞说：“言归正传，所以你不是听劝，只是把和别人不同的想法给憋在心底里。”
段逸说：“不是。”
路在飞说：“是。”
段逸语气顿了顿：“好吧，是。”
路在飞反问：“你看。”
他心想，校外纠纷打架的责任在姜习，贴告示的主意在姜习，被班主任领着去二十班的事推动人也是姜习。话说难听一点，段逸就是被人脖子上拴着绳子的狗一样。他自认为身为朋友得给他提个醒，别什么事情都听别人的。被人买了还给人数钱。
段逸脑海里想着系统播放路在飞奇葩设想的场景触发【人体胶衣玩偶】而感到震惊，这时候姜习端着碗就走到身侧。
姜习对着他理所当然的说：“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你和我一块儿去别班找她。”
段逸思索了片刻，才说出了一开始的答案。“不去。”
路在飞觉得段逸孺子可教，冷笑的睨了姜习一眼，姜习心中别扭，但是没说什么。路在飞却在这时候炫耀似的开口：“晚上和我一块儿打羽毛球。”
段逸没有道理不答应：“可以。”
姜习端着碗吃面的姿势停止，段逸脚步也被迫一顿，他闻着被泥土混合的雨味儿，坦然的解释道。
“你找对象你就自己去呗，我去个什么劲儿。”
姜习慢条斯理的走着，火鸡面被了滋溜呲溜的吃进嘴里，染在嘴角一圈红油，余光瞅着两人勾肩搭背，他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等三人快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姜习才居高临下的对段逸开口。
“随你个便。”
段逸表情讪讪。他已经罔顾了好几次系统的任务建议，所以短短几天就经历了杯子的水撒一身，卷子全湿了，吃饭饭卡丢了，小说被老师查走，上课被英语老师连续回答问题，单词不会念，只能像一个不要脸的蠢货念单词字母，ACROUBGEY。只是还好自己英语成绩低到楼房B3层，早在班级里传开。
但是这并不是他按照系统的臣服，只是他觉得姜习有点不尊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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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习啧了一声：“段儿，你走那么快是赶着去投胎？”
段逸听着身后传来的挤兑不由脚步一滞，随后嘿嘿的笑着解释了一句：“我想赶紧躺在床上。”
段逸又走了两步，渐渐反应过来姜习这是在骂自己赶着去死，他心中悄然而生一股不悦。
又听着系统在这里给他下发的可选任务，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选择听从。他特意的候在门侧不开门，等到姜习来到跟前的时候，充当迎宾的捂住门把手推开，语气柔和道：“欢迎来到你的投胎地。”
姜习愣了愣，心里觉得别扭。
这种别扭的感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铃声响动而彻底爆发。每次轮到段、姜两个人值日，姜习都起很晚，等到他洗漱完都没时间值日，所以每次都是段逸全权包揽，但是今天段逸没等他，直接去操场排队了。
段逸往常听到姜习的提议，他都会假模假样的思索几秒然后再拍板定案的同意，姜习每次观摩他那副表情都很想笑。因为就像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今天思索中午吃佛跳墙还是大鲤鱼，实际上只有一个发霉的馒头被施舍的丢进满是豁口的破碗里。
可是今天对于自己的提议，段逸接二连三的用各种符合逻辑的理由婉拒，并且明确说明了约架的时候不去。就像乞丐面前站着自己的初恋，而维护自尊的狡辩自己不是乞丐，只是在玩cosplay一样可笑。
上早课的时候，段逸视而不见姜习难堪的表情。段逸被人骂傻笔，他自己理解是损友之间的玩笑，并觉得没什么不对，毕竟自己也照样有骂人傻逼的平等权利，但是他的性格善良选择不骂人。可是偶然当脏话从段逸嘴里骂出来之后却被人打了一巴掌，他才知道自己在别人面前没有平等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