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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哈哈 我们要向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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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禁止电子产品，学生日常就是早五晚十一，学习枯燥乏味，所以人对八卦就像狼撞见羊哈喇子流满地；正巧吃饭过道的墙上是每个学生的必经之路，人流量极大，所以饭卡丢失的人都看这面墙，后来成为了重要节日放假时间短，学生借机发牢骚的地方，老师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这面墙就前前后后围了一圈的人瞧热闹。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生端着碗，身体前倾，眼睛扫着上面一行行的字，兴致满满的咂巴着嘴嘎嘎乐，后面一个人粘腻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上，眉头轻拧，嫌恶的转头瞅他。
只见此人三角眼八字眉，颧骨突出嘴唇绛紫，面色菜色，拧着眉毛让人不寒而栗，骂人的话顿时咽到肚子里，等走了老远，才出声骂道，“傻逼。”
刚从厕所回来的男生走到门口，瞅见坐在位置上的张散面色不虞，正和李斯在哪骂骂咧咧，湿漉漉的双手搁裤边擦的一顿，呼吸都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坐回位置。
他试探的问道：“看你俩气性这么大，咋了？”
张散指使李斯再给他复述一遍。
“咱不是把那两个傻逼的书给丢垃圾桶了嘛，但咱们脸捂的严实，他俩查监控也分不清。”
“是嘞，没毛病。”
“那两个傻缺用文言文骂了咱一通，贴墙上了，还说没了五百块钱。”
“大概说的啥。”
“一回家看见家里乱的不行，以为是有小偷入室抢劫盗窃，查了一下监控发现心中多有疑虑，心中了然原来是家里孩子不懂事把东西给弄乱了，孩子有错吗，没有，错在父母没有把孩子教好，所以是我们父母的错。骂咱们是孙子是儿子呗！”
“考，真不是个东西，谁拿他五百了？摆明坑人。”
“你还有药吗？”张散阴沉着脸问。
“………”
“别装哑巴。”
“有，但是不太好…我不是怕他们吃了出事，我是怕老师发现不好收场。而且只是帮别人办事，咱们本就跟人无仇无怨，何必玩这么大倒时候收不了场，不如咱不管了，直接塞个约架的纸条让他们打去，然后再告诉主任有人翻墙头。”赵悟定了两三秒确定不是张散不是开玩笑话后，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还是说出来口。
张散的目光尖锐的盯着赵悟，赵悟感到一阵心慌。这样僵持了两三秒，赵悟嘿嘿笑了两声，随后眉头舒展。
他说：“行嘞，你把药给放水杯里，神不知鬼不觉，我在门口给你望风。”赵悟心中酝酿一阵，谨慎的说。
路在飞正中午被两个人一惊一乍的声音给吵醒了之后，就没有睡意了，克制住心中的不悦，浅色的瞳孔盯着窗外的一点发愣，再注意到外面行迹诡异的身影，想到可能是找段逸他们茬的人，起身走到隔壁班级门口发现没有人影，正打算转身走，他听见身后传来惊讶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嘛嘞。”段逸见他像一堵墙一样横在门口。
路在飞转过身来，就瞅见段逸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你来这么早？”
在听到路在飞如实相告之后段逸恍然大悟，愧疚的赔笑讨饶，言语故作暧昧：“想着你中午在教室，我就早早来陪你了。”
实际上是因为。
-你中午能别内卷吗？危机感十足。
-背刺呀，段逸。
-好好学生呀！
每次在宿舍只有他拿起单词书，还没有翻个两三页，其他人都不换台词的来回打趣，他也回闹过两句，但是不管用，索性就随他们打趣玩笑，说不烦不可能，但也不好因为这个就撕破脸，所以早早到班级了。
路在飞盯着段逸脸上含羞带怯，眼球转到上面，又有点怀疑他是gay，“玩SM还有安全词，你这玩笑开的有完没完。”
“没有！”段逸做到椅子上冷笑一声，抬头故意挑衅的看着他，质问道。“谁先开始玩这出的？”
之前闲暇之余彼此问过是不是喜欢男生，得到双方肯定的拒绝，互相知道自己的底子，对同性恋的态度是事不关己的尊重，所以能够无所谓的用暧昧的词汇进行调侃来打发时间。结果现在路在飞烦了，他心里有些失落。
他认同的说：“行，下次我不说了，其实我也觉得说多了挺恶心人的。”
路在飞看着他态度两级反转不太想接话，就没有吭声，直接走了。
段逸坐回位置，拿起姜习桌上的纸条，在看到上面的约架时间后，心想姜习的激将法确实管用，他突然心里一咯噔，他不想和人打架。随后自我安慰，约架连人影都没有露，说不准是其他人的恶作剧。虽然段逸这么想，但姜习过来之后，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他打个哈欠，喝口水，就是不看桌面上的纸条，有点着急。
“英语课换成生物课了？”姜习问。
“对，英语老师儿子结婚，中午学校摆在食堂门口的大锅菜，就是庆祝老师孩子结婚支起来的摊子。”段逸回应迅速，看他往嘴里又灌了两口水，咂巴咂巴嘴说，“你觉不觉得这水喝起来一股怪味。”
讲台上的女老师听着台下混杂在翻书声中的交头密语，攥住粉笔的手指一顿，忍着没吭声。
“是有点。”姜习没当回事，喝了好大一口，随后才拿起桌上的纸条看。
“打吗？”段逸盯着他。“我觉得没必要…”
老师抚平心中不悦，便整理措辞继续讲课，没有和他们过多计较。
“不打，连个脸都没露，扔个纸条算个啥。”姜习轻声嗤笑。
那就是说还要打架。段逸心想。
两人声音渐渐大到遮掩住讲课声，老师才放下试卷，不耐烦的说。
“有些同学自己不乐意学习咱不要当误别人学习。有点功德心。你声音都比我的大，要不换你们上来讲课我下去听，正好我还想重返学生时代。”
话说一半就被滴里咣当的声音给打断了，众人扭头看去，发现段逸被姜习一脚踢开板凳而摔倒在地，见众人观望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慢慢的坐好。
“出去门口站着！”
姜习脑子蒙蒙的没有反应，直到老师再次开口：“滚出去。”
在老师的视线威逼之下，段逸拉扯着姜习拿起卷子走了出去，姜习脊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浑身打个冷颤，脑子清醒了几分。
段逸抿住双唇酝酿一阵，话还没说出口。两人一对视，树叶沙沙作响，两人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觉得要尊重老师就捂住脸默笑，一个笑的弯腰拍腿一个笑的仰头。
可能看到彼此狼狈不堪的垃圾样子而认为活该的乐了。
有可能是一个人犯事儿是天塌了，两个人犯事儿是天被戳破又有何方。
“咱们接下来咋办，对于找茬那些人，我怕这次回家路上他们都得蹲点，把咱堵校门口去。”段逸垂眸看着脚尖。
姜习嘴上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般看他。段逸不认同他的眼神，便直愣愣的转眼看向眼前高大的梧桐树。
姜习啧了一声：“等那三个傻缺露脸，咱们约个打架时间，咱去把这事情解决了。那三个傻缺就是一傀儡，帮校外混混给咱找事。没有人上来就是二话不说直接打架，打架的流程是先礼后兵，先商量一番，骂他们蛮横不讲理违法乱纪，吹咱们替天行道正义使者。”
“古代打仗不都是这个流程，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骂人的过程中衡量双方人多人少，咱人多就打，咱人少就跑，打架也不要往死里打，这又不是国家危亡之际要用我们的血肉铸成新的长城。”
段逸问：“没有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姜习呵呵：“一看你就是老实人。”
段逸尬笑：“老实人咋被你说的像个傻子。”
姜习无语：“不是嘛。”
他感觉心慌，把试卷垫到屁股下蹲靠的墙角，嗓子眼冒着酸气，打量的瞪了段逸一眼。段逸表情讪讪，带着嘲弄和似是而非的苦笑，看他脸色不好也跟着蹲下身来。他正要关心几句，姜习哇的一声把中午的饭给吐了一地。
食物消化一般的酸臭腐烂味直冲段逸鼻腔。
段逸先是给他拍背顺气，便进教室和老师禀明了原因把地给收拾干净，陪伴姜习去医务室拿了点药。
校外人约架等了半个小时才发觉自己被放鸽子，大骂张散几个人。张散几人只好面基找人约架。姜习看到他们长相，表面应承确定好约架的时间，等他们三人转身一走，和段逸商量好立马去办公室找老师告状，段逸心中一乐，认为不用再打架了。
班主任原本正啃着苹果在办公室和老师谈论闲篇，眼神的余光瞅见姜、段两人神情愁苦的走到身前，心中顿时堵得慌。
这两人爱沾惹是非，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老师，拿我钱的人是二十班的学生。”姜习控诉道。
“你们怎么知道？”老师漫不经心的喝口茶。
“他们想打我俩，找班里去了。”姜习不吭声，段逸接着回应。
“那个小漫画还有贴墙上的信是不是你俩干的。”老师稳稳的倚靠在椅背上，自下二上的看他俩垂头低眉。
两人不说话，姜习低头看鞋尖，段逸侧脸看向别处。
这副心虚的样子不必多说答案就显而易见。
“主任给各班班主任为此开个小会重点说了这件事，一旦发现就回家处分。”
两人低头看脚尖，一言不发。
“我回去教室里看纪律，你次次不是睡觉就是说话，你不学就不学了，成绩也没有退步的空间，但是段逸跟你不一样，人家成绩努努力本科不是问题。”老师数落完姜习，不顾他发青的脸色，转而恨铁不成钢的斥责段逸。
“你整天和他搭班干什么。”
“………”段逸不敢去看姜习，尴尬的吞了口唾沫。
两人明白班主任是挑拨离间，故意捧高踩低。
班主任没和二十班班主任通气，直接带着俩人找去，等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段逸脑子还有点发懵。姜习看着三个傻缺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结果被老师公开羞辱，心里就要乐开了花。
段逸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一番，把姜习的隐匿的得意收入眼帘，继而垂眸观摩两秒手掌。咋感觉看着你们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盔甲，就像将军带着士兵讨伐反贼一般雄赳赳气昂昂。
这是幻觉吧？
他很快为自己莫名的想法找到了理由。
规则允许的暴力那就是正规军，就比如陈胜吴广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张角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李密讨隋檄文大骂罄竹难书书罪无穷，黄巢的冲天香阵透长安。主打的就是我不是造反，我是替天行道师出有名。
张散、李斯、赵悟三人顿时明了自己被做局了，他们事前诬陷他们三人偷了五百块钱，把个人矛盾变成盗取财务的违法犯罪，把事情闹大，然后调取监控得知他们三人捂着脸看不清是谁，便粘贴讨伐公告激怒他们按耐不住脾气事先暴露。
老师见他们各执一词便明了其中一方有人说假话。几人争辩中，段逸时不时的被姜习用期待的眼神要求作证。
段逸感觉似乎脚下的讲台变成了审批台，自己是记录员又是证人，姜习则是一名正直的法官，而课三个傻缺就是罪大恶极的犯人。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眼神都不停的往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尽情打量，他感觉自己是被端上台的一盘菜。
好烦！
他发现自己和姜习行为处事很不一样，自己像是被拉扯的一头懒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