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妹头超能打》山谷底

13、抓野鸡顺便包下兔子套装 西区的废弃

　　西区的废弃农场，曾经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肉禽供应基地。如今，除了满地的废墟和变异杂草，就只剩下一群群因为神明天启而变得极其凶悍、甚至带点狂暴属性的“变异野鸡”。

　　这些野鸡每一只都有小型犬那么大，羽毛像生锈的铁片一样，甚至能短暂滑翔。更要命的是，它们的肉质因为吸收了附近泄露的酒糟气体，变得极其紧实且自带一股醇厚的香气，在黑市上能卖出极高的价钱。

　　“颜老板，情报上说，这群野鸡喜欢栖息在废弃的鸡舍顶棚。”段曾言穿着一身利于隐蔽的深灰色行动服，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简易捕网，躲在半截砖墙后面，小声嘀咕。

　　颜哲清站在他旁边，手里没拿网，只是把【镇厄】插在腰后，淡淡地扫了一眼远处的鸡舍。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将宽肩窄腰和手臂上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按照计划，我负责去驱赶，把它们逼进死角，你负责在外面下网。”颜哲清低声安排战术。

　　“收到！颜老板，你就瞧好吧。”段曾言信誓旦旦地握紧了捕网。

　　【鸡飞狗跳的抓鸡大作战】

　　颜哲清没有废话，像一头极其轻盈的黑豹，直接跃上了鸡舍的屋顶。他猛地一跺脚，巨大的震动力直接将屋顶震出一个缺口。

　　“咯咯哒——！！！”

　　十几只体型硕大、毛色杂乱的变异野鸡瞬间受惊，扑腾着翅膀从缺口处疯狂涌出，像一群失控的战斗机一样朝下方的空地冲去。

　　“网来！”段曾言大喝一声，从砖墙后冲了出来。

　　他瞅准了跑在最前面的一只体型最大的野鸡，猛地扑了过去。然而，这变异野鸡的反应速度极快，在段曾言的网兜即将罩住它的瞬间，那野鸡竟然极其狡猾地一个急转弯，擦着地皮溜了。

　　段曾言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根本刹不住车。

　　而此时，颜哲清刚好从屋顶跃下，稳稳地落在空地上，准备截断野鸡的退路。段曾言就这么直直地撞了过来，脑袋“咚”地一下撞在了颜哲清的胸口上。

　　“哎哟！”段曾言被撞得闷哼一声，捕网差点脱手。

　　颜哲清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大手极其稳当地扣住了段曾言的肩膀。因为剧烈的奔跑，段曾言那一头金发已经乱了，脸颊泛着红晕，鼻尖上还蹭到了一点灰。他比颜哲清矮了整整十五厘米，这么一撞，几乎是整个人都嵌进了颜哲清的怀里。

　　“颜老板，这鸡太狡猾了！”段曾言仰起头，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懊恼和不甘，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他一边说话，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抓住了颜哲清腰间的那块黑色布料（为了借力稳住身体）。

　　颜哲清浑身僵硬了一瞬。隔着薄薄的T恤，段曾言手指的温度仿佛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皮肤上，那种轻微的拉扯感，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站稳。”颜哲清的声音有点哑，他迅速松开段曾言的肩膀，向后退了半步，试图掩盖自己一瞬间的慌乱，“你主攻方向不对，野鸡急转弯的时候你不能直扑，要预判。”

　　“预判是吧？懂了！”段曾言揉了揉鼻子，又生龙活虎地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场面极其混乱。
　　段曾言的脑子确实好使，他看准了野鸡的逃跑路线，提前拦截。但他那小身板在草丛里穿梭时，似乎总是和颜哲清八字不合。

　　颜哲清正弯腰准备用刀背敲晕一只鸡，段曾言突然从侧面的草丛里扑出来，整个人直接撞在了颜哲清的后背上。颜哲清下盘极稳，没什么事，段曾言却因为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被抓住了机会的野鸡在腿上踩了两下。

　　“段曾言，你看路。”颜哲清回头，咬着牙说。

　　“我看准了的！是这鸡跑得太快，我脚滑！”段曾言委屈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又一次，颜哲清把两只野鸡逼进了死角，准备收网。段曾言从另一边包抄过来，用力过猛，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树枝。他脚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直接扑到了颜哲清的后背上，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颜哲清的脖子，脸死死地贴在了颜哲清颈侧的黑色胎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颜哲清能清楚地感觉到段曾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廉价肥皂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段曾言为了抓鸡，整个身体紧紧地贴着他，那种柔软的触感让颜哲清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咳……颜老板，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段曾言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赶紧手忙脚乱地从颜哲清背上爬下来，脸上有点发烫，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这鞋底摩擦力不行，回头我一定找黑市老板退钱。”

　　颜哲清没有回头，只是留给他一个极其僵硬的背影。

　　“继续抓。”颜哲清的声音比平时冷硬得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握刀的手心已经出了汗，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这个老妖怪，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每一次都精准地往他身上撞。

　　最终，凭借颜哲清极其强悍的物理压制，加上段曾言精准的“人肉诱饵”战术，他们还是满载而归。段曾言抱着一大网兜十多只肥硕的变异野鸡，累得气喘吁吁，却笑得极其灿烂。

　　“颜老板，发财了！这些卖到黑市，至少能赚大几千！”段曾言的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哪怕身上沾满了泥巴和鸡毛，依然亮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颜哲清看着他，默默地收回视线：“回去洗个澡，然后去黑市把鸡卖了。”

　　【黑市·鱼龙混杂的交易区】

　　野鸡一拿进黑市，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段曾言充分发挥了他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奸商本质，在一群满脸横肉的雇佣兵和饭店老板中间舌战群儒，最终以极高的价格成交。他抱着厚厚一沓钞票，笑得见牙不见眼，分了一半给颜哲清。

　　“颜老板，走！我们去逛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货！”

　　两人顺着黑市的街道闲逛。段曾言像个刚拿了零花钱的小孩，一会儿停在卖烤串的摊位前咽口水，一会儿又跑到卖二手冷兵器的摊子前挑挑拣拣。

　　颜哲清跟在他侧后方，目光却突然被旁边一个极其不起眼、甚至有些鬼祟的小摊位吸引了。

　　那是一个搭在阴暗角落的摊位，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从旧时代废墟里搜刮来的、带着某种特殊意味的物件。

　　颜哲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摊位最里面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套黑色的兔女郎套装。

　　顶部的发箍上，是两只黑色亮面漆皮材质的兔耳，没有一根绒毛，边缘极其锐利，泛着一种冷硬且极其高级的皮革光泽。而在发箍下方，是一件黑白拼色的连衣短裙——上半身是黑色紧身亮面皮质的束腰胸衣，裙摆则是白色的层叠荷叶边。最要命的是，裙子后面还缀着一个饱满的白色毛绒球尾巴。

　　颜哲清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个画面：段曾言那一头柔软的微卷金发，如果戴上这对冷硬的黑色皮质兔耳；他那偏瘦却柔韧的腰身，被那件紧绷的黑色皮质胸衣紧紧勒住，勒出纤细的线条；他转过身去，那团白色的毛绒尾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再配上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无辜又勾人地看着他叫“颜老板”……

　　轰。

　　颜哲清觉得自己的理智瞬间被炸成了灰烬。

　　“颜老板？你看什么呢？”段曾言在前面走出几步，察觉到颜哲清没跟上来，回头问了一句。

　　“咳。”颜哲清猛地收回视线，极其不自然地偏过头，指了指前面的摊位，“你先去前面那个卖吉他的地方看看，我……买点消耗品。”

　　段曾言一听“吉他”两个字，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没心没肺地应了一声，兴冲冲地跑远了。

　　颜哲清深吸了一口气，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走到了那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看了颜哲清一眼，又看了看那套衣服，露出了一个极其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哟，这位爷，好眼光啊。这可是上好的皮料，亮面的，款式绝版。八百块，不二价。”

　　八百块！这在黑市能买几十斤变异大米了！

　　颜哲清在心里暗骂自己疯了。但他只要一闭上眼，那黑色的皮质兔耳和白色的毛绒尾巴就在他脑子里晃。

　　“包起来。”颜哲清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极其肉痛地数出八张钞票递过去，然后一把将那个黑色的纸包塞进冲锋衣最内侧的贴身口袋里，拉链拉得死死的。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像个做贼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颜老板，你买什么去了？”段曾言抱着那把破木吉他跑回来，好奇地往颜哲清身上瞟。

　　“去看了把匕首，做工太差，没买。”颜哲清面不改色地撒谎，视线却心虚地移向了别处，耳朵尖红得发烫。

　　“哦哦。”段曾言也没在意，他一心都在自己看中的那把吉他上。

　　【颜哲清的公寓·深夜】

　　夜深了，公寓里极其安静。

　　颜哲清洗完澡，坐在床边，听着外间沙发上段曾言传来的平稳呼吸声。他确认段曾言睡熟后，才像个极其谨慎的特工一样，从冲锋衣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纸包。

　　纸包打开，那套黑白相间的兔女郎装和那对黑色皮质的兔耳发箍静静地躺在床上。

　　颜哲清伸出那双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手，指尖极其克制地碰了一下那对皮质兔耳。皮革的触感微凉、光滑且带着一点硬挺的韧性。如果这种材质的边缘擦过那个人的脸颊，或是被那双白皙的手无力地抓住……

　　“啪”的一声，颜哲清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把这套衣服连同发箍一起，胡乱地塞进自己床头柜最底层、压箱底的抽屉里，然后重重地关上，甚至还用钥匙上了锁。

　　“颜哲清，你真是没救了。”他仰面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外间沙发上，段曾言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颜哲清在黑暗中睁开眼，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只剩下被某种名为“段曾言”的毒药彻底浸透的、隐秘的疯狂。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