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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土楼老汉 真的是因为 ...

  •   聆润物反应迅速,空中屏息控衡,下落第一瞬接住一节碎竹抵在墙上,竹节在墙体上磨出火星子,越来越短。他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踩在陡坡上准备平稳滑落,中途还颇有雅致颌首挑眉对穆还朝道:“有空教你。”

      穆还朝还没来得及回应一声“切”。

      不曾想暗角处有一突出的石块,聆润物的左腿就这么生生砸在硬石上,一声闷哼。

      程满禾惊呼,从马车内跑出。

      穆还朝一甩缰绳,马儿冲向那侧,一脚离马镫踩在马背上站起,伸手,捞住聆润物。

      一瞬间冲击过大,马儿受道刺激前蹄高高扬起。穆还朝放开缰绳,抱着聆润物翻身离鞍,落地后退踉跄两步,后背横过明天,稳住。

      刚刚冲出那人见聆润物下来,爬一半又滑下来,张牙舞爪的冲向这边。

      林近水收回明天,过去将那人反手铐住,凑近一辨认还真是当初锦官城那盗贼。那一撞虽说脸没记清,可这人居然个把月都不换衣物。没意识到还好,意识到之后,一股诡秘之味飘来,林近水眸内渐渐附上一层雾水,别过头闭上眼。

      “嘶——”聆润物痛哼,穆还朝将他扶到土楼墙角坐下,血从裤布渗出。穆还朝小心将裤腿向上卷,左腿小腿处血肉绽开一片。

      那人原本还挣扎,转头看见聆润物的伤,就渐渐安静下来,头微微低着,偶尔偷瞄两眼那边,好像知道自己闯祸了。

      穆还朝皱眉查看伤口,玉佩落在眼前,他一把拿开,“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个。”
      聆润物想轻笑又疼得直吸气。

      程满禾看到伤口不忍地别开眼,跑回马车上翻找药箱,手抖几次才找出金疮药,又匆匆跑回。在旁犹豫几次还是把药塞给穆还朝,用手遮着眼睛,从缝隙里看着穆还朝给聆润物上完药后,跑向林近水。

      “奚姐姐,你快狠狠地教训这个人!”程满禾指着那盗贼气愤不已。那盗贼听了这话突然剧烈挣扎,“啊……额,呃啊!呜呜~”挣扎中不断发出声音又不像求救。

      邻屋门吱呀开了,走出来一位阿婆,边走边摆手说着什么。别家也渐渐走出一些人,多为阿翁阿婆和小孩,原本一路走来人烟稀少的村庄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把林近水和程满禾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说的人太多两人反倒一句都听不清。他们见林近水没反应,开始上手扒拉。

      林近水作势抽出剑,大家又四散开。林近水四周看一圈,站在最前面的是第一位出来的阿婆,道:“这位阿婆,什么事你来说。”

      “姑娘啊,你别伤害他,他也是个可怜人”,阿婆哭丧着脸摆摆手,“这高楼就是他的,他是个痴傻儿估计误会你们是坏人才着急的。”

      “这楼是他的?”林近水犹豫着想放手又抓紧,“可他那屋顶上挂的玉佩是偷的我们的。”

      “而且还害得无声受这么重的伤,奚姐姐,别轻易放过他。”程满禾还在气愤。

      “那小伙子受伤了?那真是对不住。要不这样,天色也暗了,我们这村里也没个客栈,你们在我家和隔壁村长家将就一晚,老江是个懂医术的,让他给小伙子看看。”阿婆看看聆润物又搓搓手看着林近水。

      林近水本想拒绝,但穆还朝靠近她耳旁道:“聆兄今晚大概是不能继续前行了。”

      话过改口,“好……”

      傍晚的村子,太阳已落下,月亮升起来却被云遮了个大半,月光暗淡,街道上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各家各户回到屋中去,只剩灯笼和烛火在忽明忽暗的亮着。

      村长屋内,聆润物半躺在床上,伤处因借力上床又流出血,四周大片黑紫淤青。江家老伯轻抚过小腿,又把另一条完好的腿的裤脚也往上卷,细细对比两条腿。

      而后对准一处稍稍按压,聆润物顿时痛哼出声,江伯又轻轻转动脚踝,聆润物欲一拳砸在床上,又收回手掩在嘴前咬住,嘴和手臂缝隙间渗出血。

      三人担忧地在旁边看着,程满禾眉头皱着,看又不敢直接看,几欲落泪。

      看完聆润物的反应后江伯收手,沉声道:“万幸不是折伤,可以好全乎。但伤腿肿胀,腿骨处应有细裂纹,近几日静养着,切记不要打斗再伤着。”

      说完在箱里翻找着,拿出一个小瓷罐,“这是驳骨膏,外敷在肿胀、骨损之处,再用布条裹好。现下天气热起来了,一至两日一换。”

      穆还朝接下药膏,“劳烦江伯,药钱加诊金需多少?”

      “不用了。”江伯摆摆手。

      “那怎么行,这是我们该出的。”聆润物开口道。

      “真想有所回报……就答应老朽,原谅这个可怜的村子。”江伯深深叹了口气。

      众人愣了一瞬,穆还朝率先开口:“江伯,如果是玉佩之事,无妨,我们已经拿回来了。况且我们私自去那位……叔家取玉佩,也是冒犯,应当说声抱歉。”

      “哎……,罢了,早些休息,明日早些走吧。”江伯又摆摆手,收拾收拾药箱走出门。

      留下几人不明所以,村长出来打圆场,“老江他老糊涂了,现在净喜欢讲一些大伙听不懂的东西,有时候还讲什么神啊鬼啊的,大家别理他,回屋歇息吧。”

      农村屋子小,一家住不下这么多人。穆还朝和聆润物住村长家,林近水则和程满禾、小花睡阿婆家,。

      林近水在回阿婆家前暗暗靠近穆还朝,嘱咐道:“晚上睡浅些,有什么动静护着点聆润物,别冲动,我听到会赶过来的。”

      穆还朝点头回以一个眼神,以示放心。

      林近水带着程满禾回到阿婆家中,黄土地踩久了,坑坑洼洼的,程满禾进门的时候险些绊倒。屋内陈设简单,就一张矮木桌,几个木敦子,连个柜子也没有,衣物被褥整齐捆起放在角落竹篓里。

      虽然东西不多,但料理的十分整洁,角落竹篓上还盖着一块儿蓝印花布,估摸着是个女孩儿的房间,阿婆的女儿吗?林近水猜想。

      阿婆已经铺好床褥,看见三人走进来,热情地过来牵住中间满禾的手,程满禾瞬间抽回去,阿婆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的笑笑。林近水走过时默默覆上去,阿婆赶紧回牵,还捏住扶了扶,把她们拉到床边。

      “阿婆家简陋,委屈你们三个漂亮姑娘了,这褥子是我刚换的,前两日刚晒过,干净的很放心睡”,阿婆一直笑眯眯的,看的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这间屋子是我小女儿岁儿的,她今年刚过十六,应该跟你们差不多大。”

      “那她今晚睡哪?”小花好奇问道。

      “她出远门去了”,说到这,阿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见明天,又问道:“姑娘,你是习武练剑的?”

      “是。”林近水点点头。

      “习武好啊,当初应该让岁儿也习武的……这好啊……应该…”阿婆说着又想着最后变成念叨着,回过神来,“哎呀,不早了,是阿婆啰嗦了,热水阿婆帮你们烧好了,在外面,你们洗漱完早些歇息吧。”

      三人道谢后阿婆回房。

      程满禾看着整洁铺在木床上的被褥,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闷闷的,洗漱后就默默上床睡下。

      林近水最后进入屋内,小花已经呼呼大睡了,满禾把头埋在被褥里,烛光昏暗,不知睡着没。近水轻轻走近床,蹑手蹑脚的掀开被角,想悄悄躺进去,刚坐下,程满禾转过来,看着她。

      林近水压着嗓子问:“吵醒你了?”

      那边没有回答。

      林近水接着将腿伸上床,挪动的过程中,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扑在程满禾脸上,林近水愣住了,她看见满禾满脸水痕的反光,立马俯身问:“怎么了,满禾,身体不舒服吗?”

      回答她的先是几声抽泣,一顿后,转变为呜呜闷哭声。

      林近水没有再问话,看着捂眼落泪的程满禾,犹豫几分,默默抚摸她的头。

      “我…我只是,觉得…得这被褥和,和床太,不舒服了。”哭了好一会儿,程满禾放下手,大口大口呼吸后抽噎着说。

      林近水前面一躺下就感受到了,这被褥应是芦花混着干草填充而成,很重却不保暖,人躺在下面翻动几下,还会掉渣,且床板很硬,睡在上面又硌又凉,确实难为满禾了。

      “要不把床褥铺在下面,你披着我们的外衣睡?”

      “不用了,小花都睡着了。”程满禾闷闷地回答。

      许是哭累了,后面程满禾没再说话,林近水轻拍她的背,就这么伴着泪痕睡着了。

      程满禾睡着后,林近水一只手枕于头下,抬眼向前看,茅草顶下横过一根根粗木梁,思索着……

      真的是因为被褥不舒服吗?

      还是因为抽开的手呢?

      还是因为她觉得难熬的种种却是另一位二八少女的一切呢?

      又或是因为……想爹了。

      林近水闭上眼,浅浅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土楼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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