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土楼老汉 “人太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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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也许是真的有了一丝希望，或许是尚管家的死让她不敢再冲动，程满禾满脸泪痕呆呆地问。
小花终是忍不住抱住程满禾崩溃大哭，“小姐，小姐……，对不起。”
程满禾没说话，闭上眼睛反抱住小水。
看程满禾冷静下来，三人连忙带她到远一点的地方，
程满禾被众人搂着向前走，回头细细盯着囚车上的人，直到看不见。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祸事砸的有些迷茫，停在一家茶馆思考对策。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聆润物打破沉默，“还去五末城吗？”
“当务之急是帮程老爷脱险，虽说距刑期还有段时日，但牢狱之日也不是好过的。”穆还朝道。
“事情我都知道，问题是我们怎么能证明程老爷的清白”，聆润物一只手把玩茶杯，不在乎道，“况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程老爷犯的什么事，甚至是不是清白的都不确定……”
“我爹一定是清白的！”程满禾红着眼瞪向他。
聆润物自知说错，刚想道歉……
“聆润物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合适了。” 穆还朝沉声道。
聆润物看向林近水，她没说话，只是手轻轻抚上程满禾的背，就连那侍女小花都对他怒目而视。
聆润物愤愤站起，指向大家，“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大善人，你们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能完全信任，我是恶人，我不信一个地方富商不沾一分贪和坏。
“况且穆还朝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如果是上头那位下的旨，就算故意陷害好了，你有什么办法？你是现在最没办法面对他的人！”说罢，踹翻凳子夺门而出。
刚被怒怼的穆还朝当下不可能去找，程满禾更是气头上。
林近水赶出门，茶馆右侧是一座石桥，抬眼看见聆润物正站在桥上，松了口气向前走去。
“你说，是什么让我们几个人聚到一起？”林近水走到他身边，没头没尾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莫名的问题让聆润物已经到嘴边的 “ 不用你管 ” 咽了下去。
“额…啊？呵，谁知道呢，也许是苦笑被老天看到，以为我们过的太顺了，让给我们几个相遇一下互相折磨。”聆润物没好气道。
听到这个答案，林近水有些想笑，看见聆润物黑如碳的脸色又压了下去，最终展现在聆润物眼中的就是一个笑得像哭的表情，气也消下去一大半。
“你想笑就笑吧，憋着笑丑死了。”聆润物面无表情地说，扭过头不看她。
听到这句话，林近水笑不出来了，同样面无表情地看向河面，顺便打了聆润物右臂一拳，“你就不一样了，笑不笑都丑。”
河水有秩序般默默向前笔直流动着，这时好像有人掷入一颗石子，荡开涟漪左闯右撞，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我觉得你很奇怪。”聆润物抬眼思索道。
“哪里？”
“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性格像雪，很冷。”
“那现在呢？”
“现在像雾。”
“雾？为何？”林近水有些奇怪，看向聆润物。
“因为雾阴魂不散。”
林近水瞪了聆润物一眼，举起手又欲一拳打去。
“诶呀，开玩笑的。
“因为现在我还看不懂，看不透，也许以后有机会等雾散了，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你。”聆润物不再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前方。
“也是，我们几个才相处没多久，那接下来我也好好观察你，等机会到了，我们互相说说对方像什么。” 林近水笑笑。
而后又抿嘴认真说到：“其实你刚刚说的挺对的，特别是我，程老爷对我来说也是见了一面之人，我们不清楚他的为人，难以分辨他是好是坏。
“我们在驿馆，那两人对他嫉恶如仇，但前面我被人群挤在后头，亦有人说他常施粮粥，所以愿意护他女儿一次。人太复杂了，不是吗？
“况且这一面而言，他对我们极好，算我们蹭满禾的光也好，穆还朝的光也罢，至少，不要在一个女儿面前这样质疑她的父亲。”
聆润物还是不说话。
林近水又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莫名相信程老爷吗？”
“因为他给我们一路的钱财？”
“你也太小看我了”，林近水用剑戳他。
“因为我昨晚不小心偷听到他们父女两谈话了……有一句话我对我娘讲过，可我已经十年没见过他们了，分开那年我爹就被众人误解，那年没人信我爹也没人信我，所以我想找到他，带他找回清白，这次我想在满禾的身边相信程老爷一次。”说完低下头。
“上次就听说你是来找爹的，那你娘呢？”
“十年前去世了……”
“对不起。”
“没关系，都过去了……”
“那我猜你昨晚偷听时哭了。”聆润物转移话题。
“……没有…”
说完沉默片刻，林近水又试探性地问，“我们回去吧？”
聆润物瞥了一眼林近水，轻哼一声，“算了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哎。”
话没说完，就被林近水拽走。
走着走着，林近水突然问道：“诶，现在程老爷是以贪罪入狱，那他给我们的钱财还能不能用啊，用之有愧呢。”
“……要不，先用着吧？帮他调查，他是好人就当是酬劳，他是坏人我们路上多助些百姓，当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哈哈哈，倒是圆了我从小当侠客的愿望。”
回到茶馆，林近水直接开口：“我们现在回到先前放行李的客栈，接下来我认为还是要去找程老爷所说的吴府。前面混乱之际我去找附近的百姓了解过，他们说程府被查封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官府甚至没有察点过程家名下的粮仓，直接就对外宣称程老爷贪污，偏偏这是百姓最深恶痛绝的，所以……”
“所以这不是官府要抓贪污的富商，而是单纯有人想抓程老爷。”穆还朝接着答。
“还有一个关键的点是，抓捕程老爷的速度很快，但行刑日期又安排在明年入春，对方目标并不是让程老爷死。”聆润物思考一番指出。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行刑日期还太早了吗？”程满禾愤愤地蹬向聆润物。
聆润物的火蹭一下就窜了起来，“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我们现在在帮谁想办法？你要……”，转头看到程满禾通红的双眼，选择住嘴，不过还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好了满禾，聆润物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想尽快救出程老爷，只是从眼下局势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不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要细细规划，小心行事。”林近水边说边把手搭在程满禾肩膀上，轻轻安抚，又坚定地看着程满禾，“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救出无辜之人的。”
这眼神真挚又热烈，程满禾好像被烫了一下，低下头，没有回答。
林近水接着说：“所以我建议先去五末吴家，不管怎样吴老爷是程伯旧友好歹有点权势比我们有用，再者我们确实需要躲起来看看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支持。”穆还朝第一个回答。
“我也没意见。”聆润物答道。
只剩程满禾没说话，等了一会还没声音，穆还朝走近晃了晃程满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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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重新整装出发，不觉已至仲春转暮春之际，日头逐渐变大，气温回暖。
众人将身上的衣物换的更为轻薄，步子也随之轻快。
路上途径一村庄，奇怪的是下午日头还在，这村子路上不见一个人。
几人还在此发现一户神奇的人家——屋子竟高有二十七八尺。
随着队伍逐渐靠近该户人家，穆还朝发现一样十分眼熟之物。
“咦？为何那土楼顶部挂着一枚玉佩，远看着成色还不错。”程满禾双手叠放在马车窗下槛上，探出脑袋。
林近水和聆润物一直注意着四周有没有可疑人物靠近，这会儿被程满禾的话吸引注意力，观察土楼。
初在远处发现它时还以为是村里哪户富户，走进才发现这是一座用泥土、石块、杂乱的木头和交错穿插的竹子堆砌而成的土楼，像孩童泥巴地里随手捏玩之物。
观至顶端，林近水也觉得有些眼熟，快马几步靠近穆还朝，“这是你那枚？”
穆还朝还在细细盯着，“模样、成色都像极了，可我明明是在南居乡被抢的，那乞儿似的盗匪还能先我们一步到此？”
聆润物在旁听着，不以为然道：“觉得像就先拿下来看看呗。”
说罢，靠近土楼，足尖踏马一跃，三步轻点便登顶。
不过这土楼建的委实奇怪，从外侧看楼高形奇有几分唬人，但除了最下面一层楼，上面便是有何堆何，竟是一栋实心楼。
此楼主人好似完全不在乎安危与用处，只顾堆高，至顶部时只有竹尖一点大小，顶端往下部分由泥土砌成陡峭坡面，幸而中间还穿插几根竹子。
而今聆润物手扶顶端，站在几根竹子交叉处，刚伸手取到玉佩，一团黑影不知从何吱呀乱叫地冲出，飞扑土楼向上爬。
将众人吓一跳，包括在楼顶的聆润物，身子前后剧烈摇摆，好不容易站稳，哪知这竹子风干日晒……
“咔嚓”一声，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土楼老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