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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程府贪案 “还要再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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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满禾身后站着一位眉眼弯弯的小姑娘,林近水猜这就是小花。
看见程满禾还在不断摆弄着那把木剑,程老爷对尚管家道:“快拿来吧。” “是。”
听到对话,程满禾好奇地探头,“爹,你让尚伯拿什么呀?”
程老爷笑笑没说话。
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倒也勾起了三人的兴趣。
尚管家匆匆跑来,手里只拿了个长形木盒,递给程老爷。
打开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扇子,程满禾迫不及待地拿出来。
“呀,爹,这把扇子怎么这么重呀,我还以为什么宝贝呢,搞半天你怕我路上热啊,现在才仲春呢。”
程满禾看着颜色暗沉,除了扇头一颗黄宝石外没什么花样的重扇子,有些失望地努努嘴,在她眼里跟石头没什么两样。
“你可不要小瞧它,这可是玄铁扇,合起来可以当作短棍,展开更有玄机,这扇面是由二十四柄羽状短刃组成,刃尖尖锐锋利,遇到危险这便是你的短剑……”
“哇,这么厉害。”
“你出去以后,哥哥姐姐教你功夫的时候不要懈怠,好好练,这扇子你现在还驾驭不了没关系,爹还设计了一个小机关。
“只要按下扇头的黄石,毒粉就会飞出,到时你向着敌人方向扇去就好,爹给你准备了很多种毒粉,需要的时候自己添进去,要小……诶?”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搂住,
看到这细致入微的准备,程满禾内心突然有些触动,“爹,我不走了,我舍不得你。”
程老爷笑着拍了拍她的背道:“好啊,那就不去了。”
“不行。”
“哈哈哈,爹还不知道你,快出发吧,大家都等你呢。”
程老爷被松开后,仔细地将玄铁扇系在程满禾腰间,“走吧。”
嫩黄色的身影蹦入马车中,随着队伍前行越来越小,程老爷停止观望,转身对尚管家道:“老尚啊,你去收拾收拾,能带的都带上,…走吧……”
尚管家微微弯腰,眼底流露出哀伤,“老爷,您不必赶我走,自你在锦官城成家,我便入府,小姐多大我在这程府就待了多久,离了程府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怕的。”说完抬起头。
程老爷眼圈微微发红,举起手似乎想要将他拍醒,“你……你啊……”,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哎……老伙计,就当为了满禾,活下去。”
两人跨过门栏,程府大门重重关上。
第二日天还未亮,阵阵马蹄声划破宁静,周遭的人打开门探出身子查看,发现程府四周围满了官兵,害怕引火上身又匆匆关上。
——————
有了程老爷提前打点,一众人一路至出城门都十分顺利。
不到半日便离开锦官城。
这是程满禾第一次出远门,明明还没离开锦官城多远也要掀开帘子左看看右看看。
开始看见热闹的街市还闹着要下车逛逛,几次都被制止后就躲回马车里不再探头。
林近水猜测小姑娘应该是生气了,但他们现如今赶路要紧,不能由着她下车浪费时间,犹豫要不要上前安慰安慰,看见聆润物的马已经向车窗靠去,发现有个糖人摊子,就准备驾马掉头去买。
却被穆还朝叫住,“近水姑娘,你要去哪儿。”
“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哦~你要买的不会是这个吧?”
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出现在林近水眼前,
不知道穆还朝什么时候买的,糖葫芦表面的糖微微融化,焦糖的香气抢先占据林近水的感官,但最后落在的是穆还朝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笑颜。
起风了,树上的枯叶被吹落,地上的落叶又被吹起,
穆还朝忙将糖葫芦再往前伸,林近水侧头躲开,伸手接过,小声道:“我不是给自己买的……”
“什么?”
“我要买的不是这个。”
“奥,那就不怕可惜了。”
“你听错了,我说的不是。”
“我没听错,前面起风了,担心糖葫芦被吹脏你不能吃了可惜,既然不是你所想的,那掉地上也不可惜。” 风将穆还朝的发梢吹的飞起。
“对了,这串就是你的,程满禾那自有人有办法。”说罢,朝马车那仰了下头。
随视线望去,程满禾已经掀起窗帘,趴在窗上喜滋滋地吃着冰糖葫芦,注意到林近水的视线还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奚姐姐,谢谢你的糖葫芦!”
林近水点头微笑,而后疑惑地转头看向穆还朝,他没解释,说了句跟上便甩缰绳追上队伍。
林近水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心想:怕的怎么会是脏呢?
轻轻咬了一口,眼眸悄悄亮了一瞬,居然不酸。
——————
一行人赶了大半日的路,天色渐晚,在出了锦官城后便在邻郊找一家驿馆修整。
第二日清晨,
程满禾昨日在马车上睡了一路,今早倒是没有赖床跟大家一起起的。大家简单商讨过后决定在驿馆吃完早点再出发。
餐桌上大家都默默喝粥吃菜,程满禾最先耐不住这寂静的氛围,尝试开启话题,大家也有一句回一句。
林近水本来也在回着,却听到隔壁桌的两人提到了程老爷的名字,便屈指敲了敲桌子,几人安静下来隔壁的谈话声就逐渐清晰。
“我听说是今天天没亮就去抓了,全府上下被围的水泄不通。”
“要我说这程家早就该查了,地是我们这些邻郊小城种,钱却都流到锦官城里去,那程老头家都富得流油了,我就不信他没贪。”
“是啊,我隔壁那户跟我说他家桌椅都是金子做的,餐餐钟鸣鼎食,这钱给我,我绝对不这么浪费,哎,我这辈子都没法想象这种生活。”
“切,以前过的再好有什么用,不是马上要被砍头了,这会儿估计已经游街半个城了。”
“这么快?”
“哐当”一声,程满禾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碎了满地。
谈话的两人被声音吓一跳,噤了声。
林近水看了穆还朝和聆润物一眼,伸手将程满禾牵出店,另外两人去退房并赔偿刚刚的碗。
程满禾像是被吓懵了,出了店门场景转换后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们,他们刚刚说的是谁啊,不会是我爹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程满禾拽着小花的胳膊不断哭问,小花也一直抹眼泪却不敢回答。
“不哭,我们带你回去。” 林近水捉住程满禾的胳膊,稳住她。
穆还朝和聆润物出来后,几个人将马车和部分人手留存在这,骑着三匹马,向锦官城飞奔而去。
他们一行人赶到城门时,游街队伍刚好经过,
马还没停稳,程满禾就急着跳下去,林近水为了扶住她反倒摔下了马,瞬间痛意从脚腕处蔓延,松了手,程满禾向人群冲去,小花紧随其后。
穆还朝飞下马扶住林近水,林近水站稳后便立马让他去追程满禾。
林近水快步走过去,看见程老爷在囚车内脖子被枷定住,手脚皆被铁链拴住。程满禾在人群中不断想向前冲,被穆还朝和聆润物拦着。
“你看那人怎么回事,一直往前冲。”一胖男子道。
“诶,还真是。” 旁边有一名较瘦一点的男子回道。
“不对,那不是程家大小姐吗?”
“真的假的,还真是,程府不是被抄了,她怎么还在这里。”瘦男子抬起头认真辨认。
“肯定是程老爷偷偷送走的。”
“那我们要不要去告发。”瘦男子这话一说,就被胖男子敲了脑袋。
“你这人心咋这狠呢?你就说平时吃没吃过程家发的米粮。”
“可程老爷不是因为贪才被抓的吗?”
“这是上头的事,谁知道呢,要是程老爷逃,我倒会犹豫要不要告发,但这程小姐跟你我孩子一般大,且帮他藏着吧,就当还了米粮的恩了。”
林近水皱眉向前,但人太多她向前几步就立马被挤回原地,心想这样不行,这里围观百姓太多,有人知小惠而愿报,亦会有人心有不平。
不曾想下一秒就有人对着这头大喊,“这不是程大小姐,程府抄家没她一份?”
听到这一动静,人群更加骚动,引起了官兵的注意。
程老爷突然大喊:“我有冤!” 官兵又回去制止他,几鞭子甩下去,血迹立刻涌出囚衣,程老爷倒在囚车上,再说不出话。
见到这一幕,人群突然安静了,只有程满禾的哭声愈发明显,也许是不忍心,程满禾身遭的百姓刻意制造出声音,把她围在中间。刚刚那几个还想再次告发满禾,他们身边的人就用更吵的声音盖住。
但动静太大,“那边的人干什么呢!?” 官兵还是朝这边走来,拨开人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们不敢再袒护。
“老爷没有贪!” 一道黑色声影冲到囚车前,拦住前行的队伍,众人皆松了口气。
林近水仔细一看,发现是尚管家。
“你这人干什么的?妨碍公务还包庇罪犯,想连坐吗?”一官兵冲向前,喊道。
“老爷没有贪呐,程府的家财从来不是从大家的粮食底下贪出来的,多数时候反倒是老爷高价收取农家的粮食卖啊,大人冤枉啊。“尚管家跪在地上,想将冤情诉说。
队率却不给这个机会,一脚踹在尚管家肚子上,鲜血喷出。
“尚伯!!!”程满禾大喊。
林近水三人心也是一揪。
队率一脸不耐烦,踩住尚管家的肩膀,说道:“老实点,能少受点苦。”又转头对旁边官兵吩咐道:“把他压下去,再派几个人去刚刚有骚动的人群那仔细排查排查。”
话刚说完,脚底下的人突然猛得发力站起,又趁其不备拔出身旁官兵的剑,刺向队率。队率手臂一痛,拔出刀刺进尚管家心脏。
“不——!”
“砰”尚管家倒在地上,最后看了一眼程满禾,对她比口型,“走。”
队率受刺,又死了个人,围观百姓纷纷四散,林近水这才有机会跑到他们身边,程满禾仍不愿走,“你们不要拦我,我死也要和我爹死在一起,让我过去啊!求你们了,啊——啊——”
穆还朝和聆润物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只能拦着她不让她上前。
“小姐!你还要再有一个人为你而死吗?”小花突然跑到程满禾面前,程满禾愣住了。
“一个尚伯还不够吗?”
程满禾愣住了。
“我刚刚去打听过了,程伯父的刑期明年入春之后,我们现在去找证据翻案还来得及。”见程满禾情绪稍稍稳定,林近水立马把在人群里搜集到的信息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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