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领域轮回》梦露朝华

9、第9章御河桥5 你死后换我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都不用晨星出手，”南庆收起刀，“可惜啊，就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渚湘握住他的手，“不会再有这种事了。”眼神里透着坚定，她发动异能，南庆身上的电击痛感在惩罚降落的一瞬间被扩散开，只是流过小小的电流，身体的某处被抽离，转而放松下来。

　　“多谢啦，渚湘。”

　　天空的灰烬被风吹走，消失殆尽，东平盯着远处躺在地上的代幸，她躺在四散的尸体周围，那个威胁终于消失了。

　　“唉？东平你去哪？”南庆问道。

　　“危险除掉了，我退出。”东平转身离开，他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那是代幸破坏掉的痕迹，一切都能推平重生。

　　“别走得这么决绝啊，我不在乎你刚刚没出手帮我——”说到一半的南庆没了后话。

　　“啊——”

　　东平惊恐地回头，前一秒还在说话的南庆被砍成了两半，整个身体从肩膀上直接劈开，硬生生裂开两半，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天。

　　南庆倒下，血红色的画布后，代幸的那张脸再次出现，她踩过南庆的尸体，对上东平的视线，嘴角压制着，似乎在笑，也似乎在苦涩着。

　　那把断刀要落到渚湘身上时，东平一拳打了过来，代幸倒在地上，鼻血直流，目光中没什么积极的神色，只是默默擦了擦脸，她握紧拳头，手上的断刀被捏碎，脚底生出一片水光。

　　阵阵涟漪翻来，仿佛赤裸的晶体的物质从地面升起，在八方构筑起高墙，形成透明反射，映射着万物。

　　这个东西，东平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增生的空间，商御的异能！

　　团团围住时，透蓝色的晶体刹那间消失，融化在本来的空间中。

　　“不好！不能被困住！”东平一拳打向空间表面，这不同于南庆用精神体做的空间，是可以用物理方法来打破的，可是接下一拳拳的空间泛开水的涟漪，表面形成流动好的晶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代幸伸手指向渚湘的位置，一阵强大的力量扑过来，把渚湘炸开几米远，强大的轰力使渚湘的侧面皮开肉绽，半张脸破了相，脸颊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再次伸手时，空间顶却出现了丝丝裂纹，一股另外的强大力量挤出来，代幸退出空间，增殖空间瞬间粉碎。

　　晨星站在空中，看清了地上南庆的尸体，和倒在一旁的渚湘。

　　“还好吗？”

　　痛哭的渚湘打不起精神，这个窒息的死亡感觉她传递不出去，独自面对这痛苦，她抬起头，用还存的手勉强支撑半张脸，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随着声音传出来的痛苦强硬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神经里，东平连忙捂住耳朵，但还是晚了，声音传递过来时一阵头皮发麻，他支撑不住地在地上呕吐。

　　余光中看到另外两个人站在对面。

　　代幸屏蔽了声音，注视着同样冷静的晨星，她抬手，闪光间一股力量涌出来，扑向晨星，威力大到爆开了几十米的距离，留下几十米的灰坑。

　　早就闪开的晨星看着脚底的废墟，路边的树木都被碾成了灰烬，更别提受伤的渚湘。

　　几拳从天而降，晨星做出防御的姿势，也差点儿被掀翻在地上。

　　代幸在落下一拳时，被晨星一手抵住，两人同样出了全力，骨头被打碎了，两拳间爆出血痕。她没有犹豫，跳开一步，飞踢上一脚，快到离谱的脚步却被晨星实打实地接住，然后就是一脚正往她脸上飞过来。

　　被狠狠踩在地上时，半张脸要被碾碎了，代幸两手劈上晨星的小腿，直到一声咔嚓的断骨声，晨星换手凿进她的肚子里。

　　五脏六腑被搅动，代幸吐到他脸上一口血，“哈。”她抓住晨星的手臂，火光相间，一股力量爆发开，晨星的手被代幸直接掰断了，又被仿佛被一双手摁在地上一样，陷入地里。

　　代幸肚子上被开的洞慢慢愈合，晨星的那只手也融进去一半，剩下流淌出的血液溅了一地。

　　晨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狠厉的眼神直盯着代幸，眼神交汇间，代幸一脚踢上来，却又被他如同预判一样接住，“有意思，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眼神在扫视这对方攻击点，晨星任由其落下一拳一招，就算是快到闪现，他接下来得轻而易举。

　　他的一缕意识已经寄生在了代幸的精神里，两人彼此共享着视线，晨星甚至不必睁开眼睛，就可以了解代幸的想法与思维逻辑。

　　代幸很难以琢磨，她打架毫无章法，开始便赌上自己的一切，对方的任何地方在她眼中都是弱点，晨星只能等到她要落下攻击的最后关头看中要点，但是刚刚，代幸吞了他的一部分。

　　一抹火光点燃了神经，代幸受到了一阵排斥力。在其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熟悉的强大力量一泻而出，冲击力使其摔倒一旁的树根上，大树也同样被打断了。

　　她举手便看见了自己皮开肉绽的身体，刚刚那人的攻击是复制了她的。

　　代幸站起来，调动身体的力量，瞬间恢复了原状。

　　无限回溯的能力让晨星没有多少选择，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杀了她。

　　东平慢慢走到两人的近处，知道了事情没有了挽回的余地，手机被毁掉了，他拖着腿，想阻止这两个人犯傻，可一切都晚了。

　　“住手！晨星——”

　　晨星看了他一眼，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脚底流出蓝白色的涟漪，展开的晶莹透亮闪过两人的身影，扩大的空间包裹住每个角落。

　　“一念寂空。”

　　东平感到心底一颤，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同样的空间静止与晨星的一念寂空形成了极致的精神控制，静止了所有精神生命体的思考，达到瞬间定神的效果，也就是在眨眼间，无尽的力量倾泻出。

　　宏大的泥石流顺天而下，代幸闪开的同时间与东平对上视线。

　　脚底一空，东平被踢开了，代幸被极大的力量吞没，泯灭性的力量加上增殖的空间，不给别人任何反应的同时，再用空间减缩，连一个细胞都会被消灭殆尽，是没有任何痕迹的毁灭。

　　东平被扔出空间，打破了一片玻璃，身下流出涟漪，他倒在地上，一厘米处，那个蓝白的空间吞噬了一切，代幸彻底消失了，连一片灰也没有留下。

　　他的后背发疼，那是代幸最后一秒把他扔出来的一击，直到最后一刻，代幸想得竟然是保护别人。

　　东平被身下的空间碎片扎得浑身是血，看到晨星走出来的时候断着手臂，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晨星倒在地上，喃喃自语，呼吸到新鲜空气时，抬头又对上了东平惊恐与畏惧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反应，晨星的视线一倒，他的头掉在了地上。

　　代幸砍断对方脑袋的手无力地滑下去，那副身体倒在地上，她眼神里很空洞，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成功的快乐，一步一步像是丧尸一样走近东平。

　　“不是让你等我吗？
　　去找宜潇……”

　　代幸体力不支地跪在地上，身体内已经涌上了一击电流，“我……没用力气了……”

　　“代幸！”

　　接二连三的电流预兆着最后一次的惩罚，也是抹杀的到来，“代幸，醒醒！”东平连忙拉起她，“我带你，去找宜潇！”

　　代幸没有了痛苦一样倒在地上，眼中的光一点点褪色，她要食言了，该死的天道……

　　“系统抹杀倒计时：3，2，1……”

　　地上的人彻底失去了呼吸，重生的灵魂被抽离殆尽，东平绝望地听着大脑的提示音响起：“重生者代幸违反规则，已被抹杀——”

　　被抹杀了，贰级重生者第一个被系统强制抹杀的重生者。只有被系统抹杀才会有系统通知，意外死亡或自然死亡的都不会被通知。

　　没了声息，她死了。

　　“快点！病人情况紧急，心跳微弱。”

　　几个医护人员将程宜潇抬上担架，送到救护车上，在人群看热闹的中间，那个拿刀的男人已经被巡警压倒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是程睿！放开我！”

　　男人乱叫道，一边去咬摁住他的巡警。

　　“病人抓到了，他袭击了一个女孩，”巡警汇报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砍了一个女孩……”

　　“哎呀，这都多少次了，那女孩呢？”

　　程宜潇被推进病房，微弱的心跳接触了电击，单薄的胸膛起伏，心电图的起伏跳动片刻，最后变成一条直线，归于平静。

　　“18:54，确认死亡。”

　　呼吸罩退下温度，女孩身上的伤口留下彻底的疤痕。

　　“代幸！”程宜潇手心的“好”字褪去了温度，怀中的人还是闭上了眼睛，漫天的飞雪愈来愈大，冰凉着代幸的血液，“不要！代幸，你醒过来！”她拼命地捂住她的身体，紧紧抓住那仅剩的体温。

　　“代幸！你醒过来！你答应我的……”

　　天边飘下雪片，周围安静地等待着灭亡，就算哭累了，干涩的眼眶再次涌上泪水，泪水埋没了短暂的平静，直到怀中的人随着化成的雪渐渐消散。

　　程宜潇被拉出黑暗，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却想鱼儿上岸后的窒息。

　　她颤抖着打开双手，手上涂满了蜡水，一阵呕吐感使她去扣自己的嗓子，黏稠的蜡油被吐出来，程宜潇只觉得崩溃。

　　但更令她绝望的是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恭喜宿主，重获新生。”

　　“系统更新中……叁代重生者系统优化完毕，请宿主及时阅读重生者规则……”

　　她看向地上的镜子碎片，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大多是被烫伤的，还有单薄的衣服下的淤青，而碎片扭曲这她身后的世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程宜潇回头时，和几十只蜡像对上视线，几十只蜡像像是在视奸她，她要疯了！

　　“小崽子，你又偷懒！”

　　一声粗鲁的吼把她踢到在地上，男人提起她就是一巴掌，“你还吐了！妈的，你老子弄脏了你赔的起吗！”

　　“养你真是我到了大霉了，真他妈贱，你怎么不跟你那死妈一起死了。”

　　他低头看到女孩的眼神吓了一跳，黑漆漆的眼珠像是蜡像的眼珠，不会转动的盯着他，传递来的是从头到脚的寒冷的杀意。

　　“妈的，你敢反抗？”

　　一脚踢在女孩肚子上，瘦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刚刚要再次动手的男人被抓住了脖子，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错，无数个蜡像围在他身后，一个紧紧抓着他的脖子，“怎么回事？啊！”

　　那些惨白的蜡像开始扭曲身体，扭动着脖子，转动着眼睛，张开口向他咬过来。

　　“啊！”

　　男人淹没在蜡像中，融化的蜡油沾到他身上，怎么也弄不掉，蜡油流进眼球，夹带着血，直到被蜡油覆盖为止，挣扎的男人彻底变成了僵硬的蜡像。

　　程宜潇独孤地坐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地上惊恐地蜡像人，血液蔓延开来，蜡像彻底变红。

　　“去死，去死……”她喃喃道。

　　程宜潇呆呆地坐在病房里，嘴里一直重复着什么，身旁的警察一脸无奈，女孩身上没有什么伤口，但是精神已经不清醒了。

　　“小妹妹，你别害怕，告诉我们你爸爸怎么死的好吗？”他还是试着询问道。

　　程宜潇却像听懂了什么，她干涩破皮的嘴唇一张一合。

　　在传来声音前，一声巨大的巨响震天动地，病房的玻璃窗户眨眼间全部碎掉，碎片射到在场的警察身上，扎出了千疮百孔，三人血溅当场，没了呼吸。

　　“警告！检测到宿主行为违反了重生规则，惩罚即将降临！”

　　精神里窜出电光，一股电流从脚钻上头顶，电击感让她窒息，肌肉从麻木开始强直痉挛，巨大的疼痛感使她痛苦又不至于死去，就这样被破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失重感强到使她跌坐在地上时，她听到了声音。

　　“13病房！救命啊！快来13床！”

　　护士人员的身影在她眼前闪过，程宜潇浑身无力，眼角留下泪水，滑进发丝里，往日代幸的脸再次出现，她好痛，好痛。

　　程宜潇眼前一片漆黑，自己再次出现了这个绝望的世界里，仿佛是一场强制进行的梦，撕开她最后的伤口……